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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9

    我就是一只披着狗皮膏药的猴

     
        “你就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猴。”他恶狠狠地说,眼角却挂着笑,看起来就像是一匹披着兔皮的马,马中赤兔。
     
        我不知道到底怎么招惹到了他,“我?为什么?”
     
        “你就是一只披着狼皮在树上跳来跳去的猴。”
     
        “狼皮?我为什么要披狼皮?”
     
        “也许你想吃狼肉或者羊肉。”
     
        “我根本不吃羊肉,羊太邪恶了,狼肉我也不想吃,而且狼皮对猴来说会不会太大了?”
     
        “嗯,是有点儿大,你就是一只披着狼皮在树上跳来跳去的小猴。”
     
        “小猴披狼皮那不是更大?踩着狼的大尾巴再从树上掉下来。我顶多是一只披着小狼皮的猴。你是什么?一只披着猪皮的猪吗?”
     
        “我是什么你管不着,反正你就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猴。”
     
        “狗皮好不好?我更喜欢披狗皮,大小合适,要不披块狗皮膏药也行。”
     
        他坏笑着走开了,我不知道证明了我身上披着某种皮对他有什么好处?
     
        但我终于明白,我身上其实什么都没有,就有一块狗皮膏药,而且想甩也甩不掉。其实是应该找块虎皮的,悟空哥披的就是虎皮的,但老虎已经成为了保育类动物,而且大家最近都说放过华南虎吧,于是只好凑和找了块狗皮的,但绝对不是一整张狼皮,再怎么着我也不披狼皮。
     
        敢情大尾巴狼都是装的啊。
    November 28

    恶童摇滚

     
        一直以来我都在琢磨,刺客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怎么会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凄美?
     
        我已经听了很长一段时间刺的《典藏》了,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吧?听听歇歇,其间有一两次想要写些关于《典藏》的什么,可往往开了头就觉得无从下手了,最近这种情况时常发生,我想,我又打破了一个规则。
     
        其实一切都是偶然,在此之前我只听过刺客的几支音乐,比如《恶之华》、《你家是个动物园》、《窝囊废的肚烂》,这几支音乐已经打动了我,但如果在想找到他们其他的音乐还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关于为什么会知道刺客及关注刺客,也完全是偶然。
     
        忘记了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便看到了法克潘的文字,继而是刺客纬纬的,而在此之前我对这两个人一无所知。
     
        于是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我读完了当时法克潘和纬纬所有的文字,一种让我兴奋了许多的久违的文字,这两个人的文字也许在一些“正派”人眼中避之唯恐不及,但我却感觉到了这两个人的真实,实实在在的生活,有理想也有迷茫,就像塞林格笔下的那个故事——“即有爱也有污秽凄苦”。
     
        《典藏》中一共收录了刺客20年间的36首歌曲,20年,听起来真是个可怕又可敬。
     
        关于纬纬,他是个恶童,也是既可怕又可敬,当刺客吟出“不再彷徨,不畏凄凉”的时候,便是那种既有爱也有污秽凄苦。
    November 22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里充满了形式主义的情绪,大概还有野心或者什么污七八糟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总要鄙视别人的理想,这种东西应该称之为“理想”吧?虽然大多数时候我管这东西叫野心。为什么人家的理想就不能是做成一家国际性大公司,然后赚许多许多钱呢?
     
        有时候我就糊涂了,弄不清所谓的理想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东西,是指那件特别想特别想干的事吗?那是不是只是一个预谋已久的一个想法呢?不能称作理想吧?还是说理想就是人生的一个方向呢?有人要朝那边走,有人想走这边,那么赚钱也是理想的一种,我为什么要鄙视呢?见不得别人好还是假清高?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有一种奇怪的心态,无法忍受大部分形式感的东西,比如写命题作文、比如向某人表忠心、比如起立致敬酒辞、比如伙同在一群打了鸡血的人当中……
     
        还有比如我现在的自己。我变得越来越柔软、越来越柔软,写命题作文的时候不再胡说八道,一直以来我都明白命题者想要些什么,只是以前不顾虑许多,偏不写或者偏挑人家不爱听的写,以示我不愿意写这些东西;现在学会了捡一些大家都无关痛痒的话来说,为什么不显得与人为善呢;也许有朝一日我会变成口蜜腹剑的人,那么我恨以后的我。
     
        我不知道这些改变是因何产生,只是看到了这么一个结果,惦记着讨大家的欢心,即使不是讨别人的欢心,也不想跟谁正面对立,不想撕破了脸。我开始权衡起来了利害关系,知道了什么是丢兵保帅,知道了不能因小失大,知道了仨多俩少,知道了三角形具有稳定性,知道了……
     
        我要继续写我的命题作文了,关于英特尔文化三角的读后感,像格鲁夫那样的一切平等原则,你行吗?世代延袭下来的糟糠已经成为了生命中的主要元素。
    November 20

    知天命时期的一劳永逸

     
        惟一一次,朔爷的书没有看下去,因为情太浓、意太切,朔爷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而这种东西呢又带有一种沉甸甸的类似于传承的使命感,于是就有如让吃惯了萝卜白菜的人冷不丁的狂吃大肉,一下子便哽住了。
     
        最近遇到了一些人,有同龄的,也有一些小孩,没什么真文青,但张嘴之前气势很盛,张嘴以后聊的多是石康,石康因为《奋斗》终于抖起来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朔爷,大家的focus还集中在他的《我的千岁寒》上,比起之前鸡飞狗跳的《千岁寒》,这本《女儿》可谓低调得多,默默的发行、默默的卖,然后恐怕也会默默的消失。
     
        大致这些孩子的评论是:朔爷在磕药磕骇了的情况下写了《千岁寒》,写得那叫什么玩意儿啊,根本看不懂,丫就是一臭流氓。于是听到这种说法我便会暗自一笑,先放下《千岁寒》不讨论,“臭流氓”这仨字总不该从这些“文青”口中说出。
     
        “文青”们大肆宣扬性解放与思想自由,多角恋与轰爬派对是家常便饭;而所谓“臭流氓”在80年代确实是犯罪,当街追逐纠缠妇女便属犯罪行为,但是后来这条罪被取消了。于是这些年轻人口中的“臭流氓”便显得滑稽可笑,首先,这些青年人应该没有受到过正统的“臭流氓”叫骂声的熏陶培养,应该没有太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其次,这些青年人正是因为从某些方面反映出了没有太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此时却转过头来很有“觉悟”的说朔爷“嗑药”、“流氓”,便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了。
     
        算不上五十步笑百步,只能说正相反,现在是百步的笑五十步。
     
        说回到《女儿》上来,怎么说呢对这本书?客观的说应该是情真意切,开篇就把给我看哭了,但是太沉重,不适合我这个年龄看,一些东西在我这个年龄我没有必要像朔爷那种知天命的年纪那样看得太透,了生死对我没有太大意义,这样的话生活就没有乐趣了,还是应该是什么年龄就开什么样的车。
     
        因为《女儿》这本书是本着遗书精神写的,而其间想法历经改变,于是朔爷在写作过程中尝试了许多手法,便在其中也看到了他的一些狠心放弃,明明可以走的捷径偏偏堵气似的舍近求远,当然也弄得看的人稀里糊涂,大概也正是所谓的不破不立。
     
        从《千岁寒》到《女儿》总觉得朔爷在寻找一条路,这条路大概在他看来是可以一劳永逸的,但是以知天命的年纪在思考一劳永逸,能成功吗?
     
        在我看来,朔爷绝不是嗑药嗑骇了,而是前所未有的在真实发声,不再讨好大众、不再迎合谁、附合谁,也正因如此恐怕显得不那么招人待见了。
     
        恐怕,他正在渡过他的中年危机。
    November 19

    天灭牛X匠

     
        也就是这一年吧,台湾举办了两次很轰动的帮派葬礼,一次闹得学生集体罢课,一次各地老大倾巢而出。
     
        《葬礼》这部片子的灵感来自哪里我不知道,只是一看便想到了此前的这两次浩大的葬礼。
     
        葬礼也能变成秀,最早告诉我们的是《大腕》,但那是部喜剧,到了也没有什么人真的死去;而《葬礼》却实实在在是葬礼,开头是个死人的葬礼,中间是个死人的葬礼,末了依然是个死人的葬礼。只是三个葬礼截然不同。

     

        因为小春才看的这部电影,发现小春已经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有了些吴镇宇的感觉,神经质,但也不完全是神经质,还加入了一点点新纳粹的范儿。
     
        总体说还不错,因为我起码看明白了,近些年来许多电影我都看不懂,事情没有前因后果,人物也无情——除了滥情,没有感情。《葬礼》还好,只是最后小春死得有点儿突兀,突然就心脏病发了。大概真的应了那句“天灭牛X匠”了吧。自认为牛X是件很可怕的事。
    November 16

    什么

     
        最近的生活是每天睡到11点,之所以会睡到11点是因为晚上失眠,今天大概是早晨5点睡着的。
     
        昨天晚上去星光看了场“天津疯味”摇滚演唱会,进门先每人发两袋十八街的麻花。开场乐队有点烂,听起来让人觉得垂头丧气;不过第二支乐队一登场气氛马上便热络了起来,是个英范儿的乐队,据说主唱很帅,但我没看出来,只觉得是个黑瘦的孩子;第三支乐队是我喜欢的风格,主唱是个穿黑褂微胖的老头子,是个隐忍的老愤青,吐音浑厚有力,也可能是天津曲艺团的离职人员,民谣挂,高唱着《让牛 逼的》;第四支乐队很会搞气氛,有一个奇怪的团名“发条卡目索”,主唱的声音极棒,对各种发声都游刃有余,但是不停的在台上耍宝;第五支乐队是我完全受不了的庞克+死亡,除了鼓点节奏什么也听不清楚。然后提前退场,因为我要赶12点的电梯。
     
        认识了一些漂亮且嘴甜的小男生,然后直接崩溃,性别好像越来越模糊不清,与此同时我越来越不明白要一个男人的意义何在;有人又热心的准备给我介绍男朋友,据说是个斯文男。甭管什么男,其实我根本提不起什么兴趣,也许是个糙老爷们儿会更好一些吧。
    November 08

    老程当家

     
        我跟老程说:“咱弄点儿酒喝得了。”老程说他也正有此意,英雄所见略同,于是第一天花雕,第二天米酒,第三天saki……反正甭管什么酒,都得拿一小壶温过了再喝,这天如果不喝点儿酒恐怕要盯不住了。
     
        酒足饭饱,我问老程:“你是看电视啊,还是玩游戏?”老程说:“你说。”“你说。”“你说吧还是。”“瞎客气什么啊?”“我得让着你,不能欺负你。”“凭什么你就不能欺负我啊?”“我比你大啊。”“那你看电视吧,我玩游戏去。”为人子女要尽孝道,我知道老程一向不爱看电视就爱玩游戏,但我也知道老程最近在看一部特傻的革命题材电视剧,前一天晚上他跟我说想知道徐向前是怎么……怎么来着?我忘了,反正我阻止了他,当机立断的把电视转了台,虽然已经事隔了24小时,但我想以电视剧的节奏他还是应该可以知道徐向前怎么了。我是个成人之美的好孩子。
     
        我妈抛夫弃女独自去了温暖的越南,而且经常在半夜时分打来电话报告当地的气温有如何的温暖,我一直没弄懂原来手机的优惠时段竟然也是在夜间。自从老妈奔越了之后老程便当家做起了主来,我和老程也就再也没看过天气预报,我时常怀疑我妈是个秘密的天气记录员,要不然为什么每天的头等大事是看天气预报呢?又不准。但好像天气预告这种公开的事情也用不着动用到秘密组织。
     
        老程不看天气预告便预计周末天气不错,于是跟我说:“你周末要是没什么安排的话我带你去怀柔吃红鳟鱼去。”我暗自一笑,吃鱼根本就是对我这只猫下的饵,老程的真正目的是去玩相机。
     
        老程送了我台D80,其实我要的是Wii,老程是答应了的,但临时变了卦,说还是D80比较好,这根本就是两个没有任何可比性的东西,我知道他根本就是想自己玩,也就没跟他计较太多。我是个大度的人。
     
        好像有很多年没有单独和老程两个人一起出去过了,当然,和老妈、老程三人行的时候倒长有,三人行的时候老程是司机老程。司机老程像大部分男人一样,超不爱逛街,但是司机老程从不制止逛街的行为发生,而是本本份份的做一个好司机,在女士们逛街的时候便留在车里睡觉、看书或者抽烟,甭管这街是逛了三个钟头、五个钟头还是一天,绝无怨言,而且必须对买来的东西大加赞赏,即使他觉得不好看也得说句“还行”。老妈说老程这点做得很好,就是从来不问女人买东西花了多少钱,买什么都好,不限制。
     
        但是说到当家老程可并不是一把好手,就连买苹果他也能买到假的花牛,对于我这种只吃花牛的人来说这是件让人无比气愤的事情;老程最近做菜倒是有了些长进,起码每个菜和每个菜的味道会有些差异了,但颜色看起来还是完全都是一个菜;而且老程竟然在老妈奔越的当天晚上就跟我抱怨说:“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啊。”老程是个很酷又玩心很重的人,平日里想安静的玩会儿游戏却总被老妈叨叨的不厌其烦,结果没人叨叨他了,随他想玩多长时间就玩多长时间的时候又不习惯。
     
        老妈反复强调了洗衣机的使用步骤,但是我看老程近期好像没什么洗衣服的计划,我倒是不太担心,反正衣服多的是,天天换也能坚持个一两个月,不过看样子老程弄不太清楚他这个家到底要当到哪天,我是怕他到时候即使有股子猛劲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使,倒时候被记个大过,估计再想翻身也难喽。
    November 07

    切切寻找

     

     

        一个人,一辆车,一把琴,这样的旅行会不会很酷呢?

        但如果是一个只有靠助听器才能听到声音的人,一辆破烂不堪的自行车,一把断了一根弦的木琴,这样的旅行还会很酷吗?

        还是很酷,更酷。

        “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独自的旅行,即使有人相伴,终究会各分东西。”

        “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

        “她们抗议哦,也蛮好的,她们那么老了,心中有希望,总比没有好。”

        “我们这种玩音乐搞涂鸦的,是希望别人理解,可又不希望别人看穿。别人看穿的时候有点逊,没人了解就觉得很孤单又寂寞。”

        这个有听障的男生,骑着自行车,一路逆风而行,为什么不顺风而行呢?他会告诉你逆向行驶会感知到风的声音,风原来也是有语言的。

        男生一路上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但都是有纯朴、善良的好人,我想这是因这男生的心理够阳光,所以看到的风景都是美的,人也是美的。

        X同学说:“我总觉得都是试验品。想到这点就觉得做什么都挺没劲的。”那就当一切都是练习曲吧,总有一天还是可以演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的,别管是简单的四合弦也好,还是因为听障抓不准音调也好,或者因为琴断掉了一根弦都好。“这个吉他也是啊,想那么多干嘛来?弹就对了,断了一根弦又怎样?!”

        又怎样?!

        说是漫游,其实是在切切寻找。

    November 06

    天啊,原来励志的基础是宿命

     
        我知道看电影哭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尤其是看动画片,而且这动画片还不是特感人的那种,而只是好莱坞成式化的那种商业动画,主角还是只老鼠。
     
        《Ratatouille》,中文名叫《料理鼠王》,但影院版叫做《美食总动员》。影院版的动画片好像都爱叫个什么总动员,之前有《玩具总动员》、《海底总动员》、《超人总动员》,如今有《美食总动员》,不知道那部齁老长的《福娃漫游记》如果放影院放去是不是也得改名叫《福娃总动员》?
     
        故事是个励志型故事,讲一家鼠不甘于平凡渡日,与其他鼠类同流合污,到繁华大都市谋生存,以坚定的信念终于成为一代厨王的故事。寓意是即使出身卑贱,但只要有毅力,有坚定的信念,每个人都可以成功;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但艺术家可以来自任何地方;everyone can do it。
     
        如今的动画片看起来都很积极向上,比如我看到的《Bee Movie》的介绍,故事类型相似,情节也大同小异,讲得是一个弱小的个体如何积极进取,最终抗拒了所谓的潮流趋势,开创了另一段人生,成就了未来。
     
        最初的童话教导孩子们要与人为善,然后天上变会掉下来一位王子及一段美满的爱情,于是女孩子们穿起了公主裙做起了白日梦;接下来的故事告诉我们要为了正义而战,即使流血、牺牲也在所不惜,拯救世界是我们的责任,于是世贸大楼倒了,战争爆发了;再后来的故事讲起了白手起家,个人奋斗,于是……于是怎样我不知道,这是当下的主题,我只是发现有些有老跟打了鸡血似的。
     
        成功人士们总爱讲故事,提及当年总是多么的不容易,完全是依靠个人意志才撑下来,走到了今天,获得了成功,当然要感谢的人有很多,一般留到获奖感言中说。
     
        一只老鼠,有一个简单的梦想——想成为一名厨师,当然也想成为人的一份子,于是努力,不过努力多是在人际交往上,在厨艺上它有的是天赋,于是没天赋的人类林贵尼有运气,继承了一间饭店,当然,因为没有天赋,于是只能做一个跑堂的。
     
        我有点儿糊涂了,这故事讲得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努力?天赋?还是运气?林贵尼再如何努力也成不一厨师,看似一部个人奋斗史,好像最终的道理还是要认命。成功人士们讲的故事,好像也是在说一切是命中注定。
     
        天啊,原来励志的基础是宿命。
     
        我倒底在哭些什么啊?是命运不济吧?哈哈,认了吧。
    November 05

    随机偶然性巧合之组合

     
        因为月初和月底都是在青岛渡过的,于是我认为我与这个地方有缘。但老米说所谓的缘份不过是一系列随机的偶然性巧合之组合,于是月底的青岛之行没有再看到那个像升哥的老男人甚至只是透过出租车窗看了一眼海,这一切也不过是个随机的事件罢了。
     
        最近的随机性巧合之组合事件是跑会+拍片,在青岛是跑会,回北京依然是跑会,在不同的地方遇到不同的人,没什么交集,见面要点头微笑,吃饭的时候要举杯敬酒,萍水相逢的人便要互相恭维,这事儿有点儿恶心,我尽量保持沉默,但这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人说我的表现是铁石心肠,大概这是句赞扬的话,只是我没听出来,但是我也不能问候:你丫情儿吗?因为恐怕对方不懂什么叫“情儿”,这是句北京土话,意指低三下四、乱现殷勤。
     
        我突然觉得这次的随性偶然性巧合玩笑开得有点儿大,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日子,太不消停了,好在只是偶然,好在只是路过,终究还是会回到正轨。
     
     
        十一月五号
        北风起
    November 01

    高,实在是高

     
       每当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总会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它要冲出去了、冲出去了、冲出去了……于是在我的世界中正在起飞的飞机便幻化成了后巽同学射出去的箭,终于冲破了地球引力与大气层,直接命中太阳,接着两败俱伤。
     
        我倒不是不想向着太阳怒喉,问题是我现在、此时此刻,并不想冲出去,而是想脚踏实地,嫦娥姐姐奔她的月、遛她的兔,与我何干?我没长出翅膀,也不是什么鸟人,为什么要飞天?
     
        一切都是强辞夺理,实际上是因为我有恐高症外加性情多疑。
     
        恐高症是件很丢人的事情,所以我一直羞于承认。据说大部分男人都有恐高症,而女人只有小部分会有,很不幸,我便是那小部分。
     
        事实上在很早以前我便知道我有恐高症了,大概是在三四岁的时候。
     
        话说在某段时期西苑饭店是北京地标级的建筑物,它的出名是因为在它的咖啡厅顶楼有北京第一座旋转餐厅,但我想它的观景电梯在80年代的北京也应该算是首屈一指。
     
        小时候我家就住西苑饭店对面,那时候的家长们好像很闲,经常带孩子们出入西苑、老莫、大都这些附近的饭店,不是吃饭就是喝咖啡、喝酒。我第一次面对那部透明电梯的时候并不觉得其中有诈,而是满心欢喜,直到看到某层的游泳池,一片碧蓝,我们的电梯仿佛从水中腾空而起,于是我的腿不自然的发抖了,抖得很厉害,但我不知道,直到旁边一同乘电梯的男子问我那当时已经是大姑娘的表姐:“这小孩怎么了?”我的行为才引起了大人们的关注,并加以了热烈的讨论,大人们最终一致的结果是:这孩子胆小。然后便露出了得意的笑。
     
        我不知道大人们在得意什么,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善意的笑,但我当时并不那么想,我只觉得很丢人,我不知道我的腿为什么会抖而别人的腿却仿佛在电梯中扎了根一点儿都不抖。那抖动是不由自主的,并不是我情愿的,但我没办法表达,因为太丢人了。我想,大概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练就了面带微笑的发呆状态,我坚持不再乘那部令我丢人的电梯,而选择独自坐在底层咖啡厅的沙发上微笑发呆,等待大人们带别的小孩子玩那部神奇的电梯回来。于是我生平开始了解什么是搭讪,总有人对我说话,或手持礼物,或面带微笑,多以老外居多,而我还是依然的微笑发呆,不理不睬,直到大人回来替我解围。那年代我吃到了很多费列罗巧克力(不是金莎)和彩色糖果,收到了一些娃娃。我依然不说话,只有大人说可以收下的时候才眼睛聚焦的笑一下,接下来便又失神的望着那部上来下去的透明电梯。
     
        再后来长大一些的时候我试图克服恐高这个问题,走过街天桥的时候故意靠边走,乘观景电梯的时候站在边上向下看,座飞机的时候挑靠窗户的位置……我以为这是一个可以改正的问题,结果没用,虽然不再不争气的腿抖了,但依然会眩晕,浑身发痒,头脑意识不是很清楚,有莫名其妙的画面。
     
        第一次座飞机的时候是架国际航班,我年纪不大,作习时间很规律,因为是晚上的航班,所以上了飞机便抱着条毯子倒头入睡了,等到大人叫醒我的时候飞机已经降落是后半夜了,天还没亮,旁边的一架飞机在着火,我没觉得害怕,只觉得还挺漂亮的,感觉像是元宵节,因为我已经在陆地上了。
     
        小丸子同学在第一次乘飞机的时候很气愤的说:上了飞机的当,这么个大东西怎么可能飘在天空上呢?每次我座飞机在飞机起飞的时候也总很气愤的有这种感觉:我上了飞机的当,它就要冲出去了,而我还不想。可是当飞机正常飞行的时候我便又不怕了,即使遇到气流再颠簸也没关系了,因为我想它倒底没有冲出去。
     
        机器猫同学有一个任意门,想到哪里开门就到了。有人说康夫同学的人生便是好吃懒作的人的终极目标:把一切都搞乱,却还不会太糟。于是任意门这种东西对某些只需要结果太不注重过程的事情来说真是个终极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