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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8 珍13:苹果绿少妇 眼前这位少妇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苹果绿色连衣裙,却带了一条红闪闪像石榴粒一样的红色手链,来回搅动着那杯焦糖玛琪朵,娇艳动人,我的心都快碎了。
“我的心很乱。”少妇抬起头看向我,大眼睛里快溢出泪来了,可随即又嘴角微微上扬笑了出来,少女孙薇的样子一下子跳了出来。
姑娘长大了。
“我的头发也很乱。”确实,下午3点,我被小薇一个电话薅了起来还没时间整理我那乱草般的头发,妈的,胡子又长了,我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像个悍匪。
“唉,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小薇轻轻的叹了口气。太瘦了,我心想,她如此这般的姿色如果配个丰腴的体态那就太完美了,“你这是侮辱我。”我回了一句。
“我想要离婚了。”我一口咖啡还没喝下去却差点喷了出来,杯子里的咖啡溅了出来,洒了一裤子,“啊?怎么回事啊这是?”
小微递了张餐巾纸过来,靠,我就这么一条干净裤子了,这回悍匪当不成只能当捡垃圾的了。“早上去问了律师一些财产分割的事宜。”小微不动声色,并不回答我的问题。
“那什么,没事儿闹什么离婚啊?”
小薇用左手推住额头好像头太沉要掉了下来似的,红色手链微微向上滑去,露出了她手腕上那条粉红色的毛毛虫,对于这条虫子我一直试图回避,可是它总是无情的闯入我的眼帘,它巨细靡遗的记录着小薇每年进出医院次数,当然,并不是因为我。 November 27 珍12:六年 初中开学前我们搬了家,我很担心我爸再也找不到家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三儿来了,帮着我妈忙前忙后,我给了他一拳之后我们合好,但并不如初,他开始成天逑着胡婷婷,我们开始渐行渐远。
开学了,因为钱来得快所以去得也快,所以结交了一帮酒肉朋友;终于痛痛快快的和旁边大杂中的学生打了一架,挂彩挂得很神气;身边的人越聚越多,琢磨可以搞场革命;开始在厕所抽烟;拿了新的处分;先是黄家驹,然后不出半年Kurt Cobain也挂了,死亡变成常态的时候越来越沉迷于摇滚乐与各种阴暗的小说;蒙混过关上了本校高中;还在持续长个,开始驼背;高三最后阶段我终于交了第一个女朋友——我们班班长。
我爸在那年秋天神奇的打开了家门,我妈喜出望外,不出半个月他又走了。
三儿上了技校,胡婷婷出人意料的上了职高。这俩人还是没走到一块去,只是三儿变成了变向劳工,隔三差五去胡家帮着换煤气罐。
三儿拿到了第一笔工资的时候请胡婷婷、我、孙薇(我女朋友)吃饭,席间不知道什么事儿胡婷婷急了,摔碎了一只杯子,三儿低三下气赔理道歉,胡婷婷开始哭,我和孙薇傻在那儿了之后赶紧闪人,孙薇说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我们吵了一架,然后一块回学校上自习。
孙薇毫无悬念的考上了北大金融系,按她妈的话说,我上了一所“野鸡大学”。 November 26 珍11:我妈我爸 这段时间除了我自己便只剩下我妈了,她和我一起长大,我只能这么说,我总觉得她永远无法长大,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害羞与腼腆,她是个奇怪的人,起码与我其他同学的妈妈比起来。
她总穿得很漂亮,不像这条胡同里其他的女人穿得那么随便与简单,她没法像别人的妈妈那样大大咧咧地在院子里跟人大声地聊天,张家长李家短,她没事儿的时候只会躲在屋子里看书、写字,对,她跟日后的我应该算是同行,在出版社当编辑,不过是很宅的那种,搁现在肯定混不开。
不过她做饭的手艺还不错。
因为主动被排挤,所以自己待着的时候我开始翻我妈的书。
整个春天到夏天我都没见到我爸,我不知道如果换成我爸他会不会怂恿我拿个处分,或者干脆去找人打一架?
实际上我跟我爸不熟,他一年也就出现个两三次,每次出现都会大包小包的往家里倒腾东西,而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他买给 我妈的衣服和给我买的吃的和玩具,总会大把的塞钱给我,然后带我出去和他那帮哥们儿吃饭喝酒侃大山,那场面就跟我现在每天的局差不多。我想我本性中遗传了更多我爸的因子。
于是,我爸变成了符号,他=礼物=钱=热闹。
但是依旧,我和他不熟。
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爸、我妈这么两个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就凑到一块去了?他们之间有爱情吗?甚至,他们到底曾经或者现在有过婚姻关系吗?
到了三十岁我还是想不明白,虽然他们俩现在据我所知是住在一起,但是我还是没办法想像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情景。
他们……同床吗? November 24 珍10:处分 很多年以后,我一直试图意会我妈当时的意思,最后得出一结论——她当时确实在鼓励与怂恿我拿人生中第一个处分,一个并不太重要的处分。
确实,我也没费什么力气便顺利拿到了这个处分——我只是坚持到毕业考试都再没上过一堂数学课,而是一个人在操场疯狂的打篮球,然后疯狂的长高。
我长了20厘米,然后每天夜里抽筋把自己抽醒。
与此同时,我接收到了大量的信息,有威胁、有利诱、有表示崇拜、有露出鄙夷,我突然间有了落草为寇的感觉,盘算着发动一场起义闹场革命,但实际上大家也就是嘴上说说,没人肯陪我疯。
我和三儿形同陌路,实际上我与所有人都形同陌路:我自己上学、自己放学、自己打篮球、自己算好时间走出教室、自己策划革命、自己思考所有突出其来的人与事……我和所有人都隔阂了,直到学期结束。
我毕业了。
还不错,运气好,我考上了一所区重点,胡婷婷被保送到了另一所区重点,三儿毫无转机的被大拨轰到了附近的流氓学校。
我有点儿羡慕三儿,他总能与大家待在一起,而我却总要独自面对一个全然不知的新环境,这感觉不太好。另外,当个流氓比当个文化人对我有着更大的吸引力。 November 21 珍9:对话 我妈打学校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看《圣斗士》,星矢刚使出一套漂亮的天马流星拳我妈便把电视关了。
有时候,看我妈的表情,你永远猜不透她正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要骂陈老师呢?”
“我没有。”
“好吧,那你为什么要说她是猪呢?”
“因为她先说三儿是猪。”
“王鹏。”
“嗯,王鹏,她说王鹏是猪。”
“嗯,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不知道。”
“张老师希望你去跟陈老师道个歉,写个检查。”
“我又没错。”
“没错?你一走了之,让陈老师怎么收场?”
“……”我想说是她当时想先一起了之的,我只是快了她一步。
“好吧,你是男生,男生不怕惹事,就怕惹了事之后怕事,自己不能扛事,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吧,最坏的结果是受一个处分。”
我妈又把电视给我打开了,纱织小姐出现了,我准备暂时先不去想这件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November 18 珍8:插播:笑面人 我小时有一个很流行的职业,虽说没几个人真跟这个行业的人打过交道但是这行业被口耳相传之后变得神乎奇神,简直跟魔术差不多了,这个职业便是——拍花子。
拍花子,为什么叫拍花子我一直没琢磨明白,拍我懂,就是拍嘛,可是花子是谁?叫花子的不是日本人就是要饭的,很显然,当时日本人在中国大环境里不太好拍,而拍一要饭的恐怕没什么油水,那到底花子是谁呢?——是小孩。
据说职业拍花子的人用手一拍小孩的脑袋小孩就晕了,让干嘛干嘛,也不知道这属于麻醉术还是催眠术,反正小孩接下来就被卖了。
当然,还有另一种更可怕的传说,说那些小孩被打得浑身是血,趁着血还没干的时候给小孩罩上一张熊皮,这样一只“人熊”就诞生了,然后便开始行走江湖了。
小时候还隔三差五能看见个敲锣打鼓耍猴的,现在人民文化生活极大丰富,于是这个行当消失了,连带着拍花子这样的一些周边产业也慢慢减少,这是一个环境链的问题。
维克多·雨果中后期的长篇小说《笑面人》便讲述了这么一个被拍了的花子的故事,当然这是个宫廷内部斗争的结果,这部作品的意义在于雨果老师向现实主义迈出了一大步。
但是因为我没有处于一个动荡的年代,没有什么可推翻也没有什么可拥护,更没与职业拍花子人员打过交道,所以focus便集中在了另外一个点上,那便是盲女蒂与笑面人格温普兰的爱情,方寸间的相依为命真的就是永恒爱情的天堂吗?
纪德在《田园交响曲》中也写了一个陷入爱情的盲女,不过此盲女要比彼盲女幸运,因为她终于看到了这个世界,但是也许正因此如此,此盲女又比彼盲女不幸,因为现实的世界并不如想象中的世界完美,于是她一失足——溺水死了。
格温普兰也溺水死了,他真的是因为爱情吗?还是因为看尽了一切之后的失望?
这本书充满了象征意义,比如蒂象征纯洁、女神;于苏斯代表智慧;约瑟安娜是美丽与诱惑的代表;而毫无疑问,巴基尔费德罗就是邪恶的化身。
格温普兰是什么?一个穷小子?一位贵族?一个跑江湖的?一位爵爷?善?恶?还是为了控诉这个社会而产生的四不相?格温普兰的面貌太多,所以他没办法像蒂一样纯真简单,于是在爱情中也打了折扣,虽然最后殉情了但依然没法改变这个事实。
那爱情到底是什么呢?缥缈的蒂还是火热的约瑟安娜?是精神上的相依相偎还是肉体上的悱恻缠绵?
如果蒂重返了光明她会不会如牧师的养女一样溺水而亡?或者说爱情本身就是盲目,就是误把方寸认为天堂?那如果有一天睁开了眼爱情是不是就消失了?那爱情这东西可太不靠谱了。
六年级的我当然不懂什么是爱情了,不过回到家我还是找了个角落大哭了一场,哭得鼻子都不通气了还一个劲的流鼻涕,我实在想不明白我怎么会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丫把我一人撂那儿然后丫就撒丫子跑了,我以为我们永远都可以共同进退,就像我们和别人打架一样,即使三儿丫每次都先怂了,可丫也就是先找一安全地躲着从来没先跑过一次啊,可这次……
而这,实际上也预示了我日后的爱情观:和姑娘一同瞎,瞎到底,死不睁眼,然后被称为瞎王之王,但事实证明我和哪个姑娘都没那么好的默契,不是她先睁眼了就是我先睁眼了,没一次能玩同步的。
我差不多刚刚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人生观彻底崩塌了:没有什么永远不变,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他奶奶的,这道理我是不是明白得太早了?从今以后我准备做个笑面人了。 November 17 珍7:狗友 当愤怒的胡婷婷带着一脸怪表情的三儿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扣篮扣得满头大汗了,真他妈怪了,这节课竟然没有一个班在操场上上体育。
“你怎么还有脸在这打篮球啊,你看你给陈老师气的,赶快去赔理道欠。”胡婷婷一边说着一边就上来伸手拽我胳膊,我一闪,躲开了,“少碰我啊。”我继续投篮,“高山!”胡婷婷学数学老师的样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我不知道她要干嘛。
胡婷婷,外号狐狸精,实际上她长得并不像狐狸倒像老鼠,黑黑瘦瘦,小圆眼睛,但是谁让她姓胡呢?她是我们班的班长,专门负责班里同学的思想情况,哪个同学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要及时向老师汇报。虽然她不招我待见但是三儿喜欢她,时常冲她媚笑,投桃报李,她也时常用她那不太明显的眼白看三儿。
“高山儿……”我那雄伟阳刚的名字一到三儿嘴里冲走味儿,“那个……那个……”三儿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什么来,于是又用左手狂胡掳他那扁脑袋,然后开始不自然的傻笑,想必这事儿太突如其来给他闹懵了。“我确实挺笨的……”三儿低着头喃喃自语,我一下子把篮球扔到三儿身上,火了,“你丫能有点儿骨气吗?她说你笨你就笨啊?她说你是猪你就是猪啊?她让你去吃屎你去不去吃啊?”三儿被球撞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头低得更沉,脸上也有点儿挂不住了,“她是老师……她……”三又开始吭叽,每次我一听他吭叽我就火大,何况我已经被他点着了,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想听,我实在没办法想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我为他出头他到给我怂了。“去你大爷的,滚蛋,这事儿跟你丫没关系,回去当你的猪去吧。”我大吼,恨不得冲过去抽丫俩嘴巴,但是我没有,我又开始拼命投篮,这事儿一下子把我也弄糊涂了。
“甭理他,他就是一疯狗,咱们找张老师去。”胡婷婷拽着三儿往班主任的办公室走去,三儿三步一回头,一张黑脸胀得通红,我斜着眼儿全瞄到了。 November 12 珍6:猪朋 “你才是猪呢。”
据说一个入戏的观众常常有冲上台念台词的冲动,我就是这么一个观众,而且把冲动付诸了行动。
“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数学老师的声音更加尖厉,如果那时候我懂事我一定会觉得她是玩死亡摇滚的,那声音充满了暴发力,台下终于安静了下来,观众们终于被剧情吸引,高潮将至。
“我说,你—才—是—猪—呢。”鸦鹊无声,另一个男主角儿——三儿扭过他那张那时候还平整的脸,一脸措鄂。
“太不像话了,太没家教了,你家长没教过你说话啊,我教课是为什么啊,这课没法上了,呜呜……”鬼吼慢慢变成了带着泣音的鬼哭,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忙忙叨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上演愤而离去的戏码,这时候一般情况下就应该有人顺势挽留,然后拉据,然后有人偏要走,有人死命留……这是出老戏,上演了一千八百回了,我早就看腻了,不准备看了,便拿着篮球抢先走出了教室。
据说那场戏收得很不好,简直成了闹剧,乱成了一锅粥,最后还惊动了导演。
作为一名观众不应该扰乱剧场的秩序,并且在一个导演中心制的戏里更没有人有权随便涂改剧本,当然,这些都是以后我才知道的事儿。 November 11 珍5:死亡歌手 这一年,我与三儿顺利的成为了猪朋以及狗友。
“王鹏,上来把这道题做了。”王鹏,三儿是也。小个子的数学老师扯着尖利的嗓门儿叫着,三儿用他的左手胡掳着他那扁平的后脑勺慢慢悠悠地往讲台上溜达,然后站稳,放下左手低着头在板槽里试图选出一根儿神笔马良的笔,实际上,一板槽全是小碎粉笔头。
“快点儿,别耽误大家的时间。”我总觉得数学老师一直处在变声期,大概变了二三十年了吧,实际上哪会儿我们谁也没变过声,变声是一个长大的标志,只能心生想往之。
不用看脸,光看后脑勺我就知道三儿正对着黑板笑呢,丫那一头毛儿正在乱颤,然后又用左手使劲胡掳。“笑,你还有脸笑,这么道简单的题你都不会,你还怎么考中学啊,简直笨得跟猪一样。”数学老师又开始上演三娘教子的戏码,作为一个演员,不论好坏,总是希望有观众的,但是作为观众的这一班学生并不买账,也许是戏码太沉久或者台词太粗俗,反正下面早已乱成一片,传小条的,聊天的,喝水吃东西的,还有睡觉的,实际上这一天只有我是惟一一个合格的观众,而且已经入戏了…… November 07 珍4:差不多 我抽着差不多的烟又过了差不多一天,时间是差不多的空闲,浪费的也是差不多的钱,口味一定也要差不多的咸,活在这个差不多的边缘,就又这么差不多即将过了一年。
在这个差不多的北京,有着差不多的姑娘,无非就是差不多干了几次,用的也是差不多的姿势。每天看着差不多的电视,吃着差不多的狗屎,写着差不多的字,对差不多的姑娘发着差不多的誓。
差不多的局,差不多的酒,差不多的音乐,差不多的欲望,差不多的绝望,差不多的梦,到最后脑袋还是差不多的空。
指鹿为马,差不多嘛。
差不多的反复,总是差不多又义无反顾;差不多的感触,总是差不多又愁云惨雾。
差不多的孤,又差不多的独。
差不多的你,差不多的我,差不多的他,差不多的她。
妈的差不多想要骂XX。
这差不多的人生,总是在见缝插针。
就像我和三儿,差不多是猪朋狗友。 November 06 珍3:我 我,高山,与改革开放同龄。
都说三十而立,按说到年底我就应该能立起来了,可我依然觉得浑浑噩噩。
如果当一切变得太有规律的时候就容易让人感觉到浑噩,就比如我现在的生活。
我过着太规律的生活了:一般来说我的一天是从下午3点开始的,一睁眼就能看见已经开始偏西的太阳是件特感人的事;欣赏完阳光我一般就开始随便填巴点吃的,然后看看报翻翻杂志,上网逛逛,我订了几份杂志,也经常能收到一些乱七八糟的赠阅杂志,反正每天都能看着点儿新鲜玩意,可是说实在的,再新鲜又能新鲜到哪去呢?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老狗学不会新把戏,这个行业就像3点钟偏西的太阳一样了;混到了七八点钟就动身出发了——找饭局,局是天天有的,就是不知道是谁组的,每天饭桌上净是些稀奇古怪的人,以侃爷居多,从气功大师到治理大气层的,无所不有;十二点钟声一敲我就闪人了,我不拉晚儿,除非局上有美女,我得回家工作。
哦,忘了说了,我的工作是卖字的。 November 05 珍2:三儿 三儿又黑又壮,往那儿一站跟个铁塔似的,满脸疙瘩,大坑套小坑,坑坑相连到天边,显得丫还挺粗犷。
甭说,丫确实是个粗人,除了对待姑娘这个问题上。
我和三儿是发小,从小一个胡同里长大,上学又是同一个班。那会儿我们天天泡一块儿,打游戏、看录相、欺负女生,偶尔也找人打打群架,其实打起架来三儿并没有什么长处,惟一可取的只是他的形象,吓唬吓唬人还行,来真的就算了吧。
虽然在打架这方面三儿着实让我受不了,可我们还是成天的形影不离。三儿天天就跟长在我们家似的,跟在我屁股后面混吃混喝,因为他有一张好嘴,总能哄得我妈心花怒放;而以他粗人的一面,作业和考试如果没有我的提点自然没办法通过,而他呢,也总能实现我的奇思妙想,比如趁女同学蹲在地上系鞋带的时候往她脖子里泼盆水然后再撒把沙子什么的,而且每次都能把那些哭得花容失色的姑娘们再给哄得破啼为笑。这孙子,在对待女性问题上总是有他的一套。 November 04 珍爱生命,远离创作1:马路牙子 热,白晃晃的全是人腿,蒸腾着热气,从某个角度看去这些大白腿就像是一根根吸管插进了玻璃杯中——全TM奇怪的折了。
我和三儿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抽烟一边淡B,捎带手瞅姑娘,这曾经是我们人生中的一大嗜好。今年的姑娘们份外妖娆,一水儿的热裤加小吊带,莺莺燕燕,看起来个个都热情可爱,随时可以投入到一场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中去。
三儿是来给我送他的结婚请柬来的,丫一不小心弄出了人命只得奉旨成婚。哥们儿说走喝两杯去跟你痛说一下革命家史,可谁知道怎么的就莫名其妙的坐在了马路牙子上喝上汽车尾气了。“你瞧人家王菲是因为交通问题结婚了,你再瞧瞧你丫,还能再有点儿出息吗?”“你丫懂蛋啊,结婚,这是天经地意的事儿。”“你丫不是奉子成婚吗?”“奉子是不错,可我结婚是因为爱情。”
靠,爱情,这俩字儿一下子把我击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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