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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1 这些人,那些人——明年见 台湾的天气可好?北京下了两天的雪,天气一下子冷了起来,活蹦乱跳的动物们、人们大概要进入到冬眠的状态了。
陈升第十三年的跨年演唱会今天是最后一场,他一定会high明年到天明吧?那个温暖的南方小岛上的胖男人让我无端向往了起来,我要像侯鸟一样飞去南方,逃离这个寒冷的北方城市,我不要冬眠。
![]() 三天前,这个胖男人开始准备跨年的那一天发行了新辑《这些人,那些人》,这一年过得好快,《鱼说》竟然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我却还一直念念叨叨着“塔里的男孩”。一年的时间里这老男人的头发变得更加花白了起来,这次他展示给大家的却是“狗脸的岁月”。
N年前,卫视中文台来回来去播着陈升那首家喻户晓的《把悲伤留给自己》,那个年轻的看起来很是正常的男人蹲在铁轨边上吹着口琴,我不明白为什么“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又过了几年,一个寂静的午夜在电台中无意中听到一首吓人的《北京一夜》,我以为这首歌讲了一个忧怨的女鬼的故事;我想不起来到底是《发条兔子》还是什么让我喜欢上了这个老男人,只是这个男人真的是越老越精彩,而我也越来越懂他了,他释放着强大的吸引力。
到底怎样才可以活得这么真实?这么无限的放大着喜怒哀乐呢?
大概一如继往的买不到陈升的专辑,支持盗版吧,欢欢乐乐的支持盗版。
这些人,那些人,大家明年见!我要飞往南方了。 December 29 父之罪![]() 《父之罪》薄薄174页,17个章节,没有一点悬念可言,如果非要说有那只能算是故弄玄虚。
与《八百万种死法》同一装帧,故事也是讲的那个前警察、无照私人侦探、酒鬼斯卡德的故事,死的同样是一个妓女,但故事却讲得差强人意。
米兰·昆德拉在《帷幕》里面讲,看故事要了解作者写作的年代背景,于是我看了一下作者劳伦斯·布洛克的作品年代表,《父之罪》写于1976年,大概是他的第二部作品,而《八百万种死法》成书于1982年,中间差了6年,他讲故事的能力提高了一大块,于是我想找到他2006年写的《繁花将尽》,想看一下这朵繁花到底如何盛开以至垂败。
《父之罪》讲的是一个女孩迷恋、诱惑年长男子的故事,从心理学上讲这个女孩大概有强迫症及恋父情结。欲盖弥彰下的真正罪犯其实在开篇不了多久就已经清晰可见了——给人讲着“通往地狱之路由善心铺就”的阴郁神父。我想作者大概想引出善与恶的主题以及直指权威,却不想要正面面对它,因为他实际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因为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又况且犯罪的是父,神父。
不过大概是为了弥补不足,穿插在文中斯卡德讲了一个还算精彩的小故事,嫁祸给一个让警察感到无奈的犯罪,因为证据不足警察无法抓这个杀了人的罪犯只能靠嫁祸他别的罪名来拘捕他。
“也许是夏娃的错,谁叫她乱吃苹果,制造麻烦。让人类得到分别善恶的知识,以及经常做出错误抉择的能力。”
我有点儿郁闷,这本《父之罪》是所有劳伦斯·布洛克的书里最便宜的一本,看来真是便宜没好货。
突然想起周董好像有首歌叫《以父之名》: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
吹不散的雾隐没了意图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
急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后悔也无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决那感觉没有适合字汇
就像边笑边掉泪凝视着完全的黑
阻挡悲剧蔓延的悲剧会让我沉醉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老旧管风琴在角落一直一直一直伴奏
黑色帘幕被风吹动阳光无言的穿透
洒向那群被我驯服后的兽
沉默的喊叫沉默的叫喊孤单开始发酵
不停对着我嘲笑回忆逐渐延烧
曾经纯真的画面残忍的温柔出现脆弱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好难承受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闭上双眼我又看见当年那梦的画面天空是蒙蒙的雾
父亲牵着我的双手轻轻走过清晨那安安静静的石板路
那斑驳的家徽我擦拭了一夜孤独的光辉我才懂的感觉
烛光不不停的摇晃猫头鹰在窗棂上对着远方眺望
通向大厅的长廊一样说不出的沧桑
没有喧嚣只有宁静围绕我慢慢睡着天刚刚破晓
我从来没有完整听过这首歌,即使听了也不清楚周董在碎碎念叨着什么。父可以是以各种形象出现,但不管父是如何,他总是崇高的,也许是精神导师。如果父有罪,又该如何宣判? December 28 一辈子 《我这一辈子》讲了一个快要死了的老男人回光返照的幻觉,接着开始絮絮叨叨的回忆他的一辈子来:小的时候上过学,会写字,字也得还挺漂亮,这是他引以为傲的地方;后来去学徒,学的是裱糊,多是伺侯死人,糊些纸牛纸马还有满汉全席,偶尔也伺侯活人,糊些顶棚窗户;三年后学成,20岁的时候娶上了一门媳妇,媳妇小他一岁;不出几年媳妇给他生了俩孩子,他喜欢看她媳妇坐在门槛上露着胸脯喂孩子;她媳妇喜欢做梦,有一天跟他师哥跑了,他做了活王八;后来他媳妇又回来了,他继续他的王八生涯;然后当上了臭脚巡……
后来这男人怎么着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最后他难逃一死。这戏让我看得很郁闷,于是只好中途退场。其实在看之前我就说这戏肯定不会好看,但拿票的人不信,结果比我还早就崩溃了,只差没跑到台上闹场去,因为我们座位在二楼想跑上台去实在有些困难所以才作罢。
我不喜欢老舍,虽然他是京味儿语言的大师,可是却总带着一副苦大仇深的劲头,我已经习惯了看被粉饰过的太平再回过头来看有人哭天抢地的实在无法忍受。鲁迅说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于是我怒了,恨不得踹那男人二脚,王八当得还挺带劲的。
拿票的人没看懂,问我“他娶的是鸡吗?”“不是。”舞台上那女人自摸了起来,还就地打起了滚来,像只大肉虫子。“那就是个骚?”“嗯,人家那是追求幸福新生活,现代女性。”我不知道这句话我有没有说出来,反正我是这么琢磨的,如果中学上语文课一定会总结出这是个敢于追求的新女生的形象。很多时候我有些糊涂外加有些反动,我闹不清新女性的定义是什么了,不知道妇女解放是不是从性解放开始的,应该不是,这样讲太狭隘了。
那男人还在台上面絮叨,“我都是个快要死了的人了,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很想让他闭嘴,“我上过学……字写得不错……应该当差……”郁郁不得志的一生,听起来也没什么好感。
“你抱怨你抱怨却没人听得见。”
一声闷雷拿票的人被惊醒了,“要不咱们走吧。”“好,闪人。”人是闪了出来,车被挡在了车场里面,保安很是婉惜,“这么早就走啊,票不是白买了吗?”“嗯,演得不错,很好。”
假的哩。 December 26 边缘人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莳的电话,“你在办公室呢吗?”“嗯,在呢。”“我去找你坐会儿。”“来吧。”“5分钟就到。”大概我的鼻音太重了,“感冒了?”“嗯。”“吃药了吗?”“吃了,不管用。”“我也有点儿感冒,头痛。”很好,这样的话就不能赖是我传染的了,据说已经有两位同学通过电话线被我传染上了感冒,我的法力无边,有如无边pizza。
5分钟后莳同学准时到达,我关掉了连连看,心想也许应该聊聊天吧,但我不太擅长于聊天,于是让他帮我弄了下电脑,装个了蚂蚁和兔子,看起来我的电脑像是个小动物之家了。其间他试图使我明白电脑的工作原理但我断然拒绝了,所以他趁我去卫生间的当子把我办公室的阳台门打开了,呼呼的冷风往里吹,他还装出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说这样是为了通风,我之所以感冒就是因为办公室不通风,但我认定他属于报复,知道我穿得少想让冷风再吹我一下使我的感冒加重,我懂。
虽然是圣诞的正日子,但其实没有人过这个节。莳同学提议去吃pizza,但我以最近手头紧为理由拒绝了。最近手头确实紧,昨天又买了一堆书:《情感教育》、《好兵帅克》、《项狄传》、《堂吉诃德》、《父之罪》、《红字》和《在路上》;其次因为感冒最近一直食不知味,而且我也不想去公众场所散病菌去,这样看起来不太道德。于是莳同学这次浮出水面看起来很像是专程接我下班,当然,这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
还是得聊一下莳同学的近况,他很忙,这我知道,他半年前准备要忙的时候就已经跟我讲过了,所以即使我没问我也大致知道他这半年在忙些什么。他说他已经完全脱离了昼伏夜出的生活,日子过得很规律,每天十一二点就睡了,当然睡前还是要跑步要不然睡不着,每天正经工作,自己的买卖当然很用心,但不太好做,于是觉得有些疲惫,每天下班就回家也没什么活动,觉得日子过得有点儿闷……
其实大家的日子过得都差不多,谁也没能把日子过出一朵花出来,不过是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偶尔有些活动,大致如此。我想莳同学大概是因为刚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有点儿不适应所以才会觉得闷,慢慢就好了。
但他的愤青本质暴露得越来越严重,看什么都不顺眼,说这社会病了。这社会确实是病了,但我知道谁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所以这社会病他的我并不觉得很烦恼,我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拥挤的乐园依然可以自得其乐。也许是男人与女人的感受不同,男人更能感受到极端的东西吧,所以他看起来并不想真正融入这个社会,虽然他恐怕日后会越来越像个生意人了。我想,他的内心在拒绝长大。
或多或少我也并未能真正融入这个社会,我只是傻呵呵的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也不知道这地里到底能长出些什么东西来。很多时候我笑得很开心,因为我忘记还要等待收获这件事,觉得有块地属于自己已经足矣了;偶尔的时候也会有些小悲伤,那是因为不小心看到隔壁老王的地里已经长出了飞机大炮,而我的地里还一点儿动静没有。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所以有时候我觉得做只井底蛙也不错,虽然浅溥,但井口大那片天就是他的全部,他便拥有了他的全部,于是他是那口井的王,没有人比他更尊贵更快活。也许我不该胡乱揣摸青蛙的心理。
可现实是我们比我们体会得到的要幸福得多,虽然早上起来就要去上班,但可以选一个自己相对喜欢的工作;对于生活基本上没有什么压力,即使不想上班了日子也还是可以过得下去。这比许多为了能活下去而拼死拼活都去上班却不知道理想是什么为了什么而工作的人幸福多了。
莳同学很奢侈的花了N年的时间去思考“意义”这个问题,不是谁都能花得起的,我知道这其间他确实有过压力也苦过,但痛苦的恐怕是思想本身并不是身体,他依然可以衣食无忧的活下去,如果够得上“意义”的话。我不知道他思考的答案是什么,也许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忙碌着,期待然后有朝一日大富大贵逃离这个社会,但依然,他无法融入,这是他自身的问题,如果他不试着调整自己的话到哪里他都会愤怒且烦恼。
我呢,不论如何,大部分时间我都要装作像个正常人一样,我不要完全地融入这个社会却也无法脱离它,做个边缘人就好。 December 25 圣诞 对于圣诞节一直没有什么兴趣,因为我小心眼的认定圣诞老人Santa Claus同学未曾送给过我任何礼物,当然这也许是我家装修的不好,没弄个壁炉及烟囱以便圣诞老人钻进他肥硕的身躯,如果楼顶再弄个停车坪停他的驯鹿Rudolph顺便吃点儿草就更好了。可我家住的是符合中国国情的住宿,没壁炉、没烟囟、没顶楼平台。
昨天我很乖,一直待在家里恪守礼义廉耻,大门没出二门没迈,起床以后便以固定姿势牢座在沙发上,并在其间用掉了100抽的纸巾一盒。我很想弄清楚鼻涕是由什么变的,后来在我的慎密思维下得出了答案——痰,尔后我又开始琢磨那痰是由什么变的呢?是鼻涕吗?不知道。我不能在一天当中解答太多深奥的问题,要不然学者们会觉得无地自容的,我要以谦卑为怀。
在我的记忆中我好像就过过一次平安夜,一大群人去玩滚轴,因为滑行的时速太快把尾巴骨摔了,到今天还痛呢。还有一次在白天的时候糊里糊涂地跟进了教堂,唱圣歌的时候一弟兄很热情的给了我一本歌谱,但是看着歌词我忍不住笑场,太不严肃了,我理解不了太一本正经崇高且纯洁的东西,结果下午去办公室竟然莫名其妙的加班加到了半夜两点,我想这大概是上帝给我的警告,让我以后都别去教堂了。
好吧,我不去就是了,请不要生气。
昨天收到的第一条短信竟然是Johnson发来的,然后又收到一条解发来的短信,都是多年没见过的人了,挺意外的。
圣诞就这么过完了,接下来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December 22 错过…… 我回来了,在我的鼻涕声中我的假想出差结束了,继而我开始咳嗽了起来。
这次的工作比预期的时间要长,对方的想法不明确,对前期的工作也不甚满意,加之到了年底每个人都忙忙叨叨的,又带了个新人对方想要给个下马威也未可知,反正一切在缓慢而沉闷的节奏当中进行,好不容易捱到节束让我觉得阳光还很明媚。
我忙里偷闲的看完了两本书,一本是米兰·昆德拉的《帷幕》,一本是村上春树的《东京奇谭集》,我倒不是刻意想把自己装扮成小资的样子,我连咖啡都喝不了很难装成小资,只是事有凑巧,我只是随便从家里抓了两本书打发缓慢的节奏。
《帷幕》号称是米兰·昆德拉的封笔之作,这种说法总是让我倍感困惑,因为我不是个有计划的人所以很难理解如果可以计划何时封笔,在我看来只有一个作家去世了他才可以真正的封住笔,而即使去世了也会有出版商弄一本遗作集之类的东西出来借着缅怀的借口再赚一笔死人钱。无可厚非。
还是说回到《帷幕》。我对米兰·昆德拉的认知是他在寻找,寻找一切可以寻找的东西,也许是国家也许是语言也许是一个音符也许是一种巧合,总之他在寻找,所以,他可以停下来吗?他很像一个流亡者,他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他知道自己家的美好,可是他回不去了,放逐,也许有人会说这是放逐吧?流亡者自有流亡者的美学。
他的美学是对细枝末节的探索,同样风格的还有罗兰·巴特,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后者会解为人知,大概是因为布拉格的关系,一个曾经的共产主义城市已经有些被神话了。
想要看的书:《堂吉诃德》、《项狄传》、《好兵帅克》……想要以米兰·昆德拉的美学方式追究这些故事的细枝末节,只怕最后会生厌。
《东京奇谭集》很像是《到中国的小船》的续篇,五个离奇的没有结尾的小故事,自有日本人的那一套讲故事的逻辑,很适合打发缓慢无聊的时间。
在我离开的时间好像错过了什么,可是那又有什么重要。
December 12 穿校服的企鹅 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发现四中操场上一大群企鹅在做早操。哦不,不是企鹅,而是一群学生,只是他们的校服穿起来太像企鹅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校长是怎么想的。
我上小学的时候没赶上过穿校服,但一直心想往之,大概是受了日本电视剧的影响,觉得自己应该有一条短到不能再短的百褶超短裙配一件白色衬衫加黑色丁字皮鞋。而且,因为没有校服穿总觉得找不着组织,心里没着没落的。人小的时候总是势单力薄,发现同一条船上还有一大批人就觉得心安理得了。
后来没多久倒是找着组织了,这个组织的名字有点儿长,叫中国少年先锋队,简称少先队。组织发给了每个组员一条红色的三角巾,说这叫红领巾,是用革命烈士的鲜血染成的,这种说法让我神经衰弱了好一阵,总觉得自己过着动荡不安、茹毛饮血的日子,可现实中却找不着人需要我去为他牺牲,估计我的分裂症就是从那时候落下的。后来有一年暑假放完再要开学的时候我怎么也想不起来红领巾该怎么系了,跟镜子前面急赤白脸的较了一下午劲,急出一头白毛汗来,我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教我一招系领带的方法,但这种系法很让我心虚,好像自己跟别人格格不入了起来,再没过多久我便经常空着脖子出现在学校里。老师总说高年级的学生不服管,其实照我看来是因为人长大了便有了羞耻心,而这种羞耻心使人从一个幼稚走向了另一个幼稚。
那时候组织可能手头上也不富裕,终究没有统一着装起来,而是让大家去随意购买队服,于是人民群众的创意便极大体现了出来。女生队服的基本调调是蓝色白边背带裙配白色蓝边短袖衬衫,而因为是分散购买,所以便会看带各种各样稀奇古怪却又万变不离其宗的队服,有的背带上有荷叶边,有的是十字交叉背带,有的是工字形背带,有的裙子上缝一条白边,有的是两条白边,反正不一而足却又能让人一眼认出来这就是队服。于是在人潮人海的大马路上迎面走来了个穿队服的小朋友也会有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倍感亲切:我们是一个组织的!
于是我就这样进入了初中,带着狂喜迎来我人生中的第一套校服。我所在的学校是一种重点学校,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年中我至少拥有过三套校服。第一套是灰色的,因为我们学校是革命传统校,所以弄得每个小鬼都跟战时的游击队似的,灰头土脸,一副忆苦思短的劲头;第二套是蓝白相关的运动服,但我不明白它上面为什么会有puma的标,那年头puma还不流行,但好歹也算个牌子,不知道我们的校服算不算冒牌货,只是我很少穿它,因为穿上它我便觉得浑身痒痒;第三套做的时候据说是北京以后统一校服的试点,于是我们就跟小白鼠一般。这套校服的颜色是紫色,据说紫色是寡妇色,有点儿仿日本校服的劲头,三件套,短裙、西服上装、白衬衣还有领花,西服上衣的兜上还有学样的校徵。不过后来这套校服好像也并没有发扬光大下去,估计是不便于运动。
再后来上了高中,也是好几套的校服,有一套豆绿色的校服做好后就从来没有穿过,因为学校没要求过,后来我看到马路边上招装修活儿的民工装着那色的裤子,我想我们学校也许和民工头子联营了。因为人越长大算不容易被约束,所以在高中时期我很少穿过校服,学校到是有要求,每周一的升旗仪式及每天的课间操必须穿校服,估计这样看上去比较养眼,比如你会看到一群寒带的企鹅在做早操,这种比较稀罕的景像极轻易地就见到了。那时候我们会把校服扔在学校,升旗和上操的时候随便一套,反正教导主任教导我们要装装样子,我们便努力装着样子。当然也会有好孩子及朴素的孩子会每天规规矩矩的穿着不合体的校服打了鸡血似的跟学校里上蹿下跳的。那时候班里面出现了很多“心灵手巧”的男生,自在的改着他们的校服,把这剪了把那拆了,反正改出一副吊儿啷铛的样子,高三的时候有一节英语课。最后一排的男生很专心致志地剪着他的校服裤子,老师看了他半天他都没意识到,直接老师走到他跟前,说“what are you doing?”他才猛然醒悟,咣铛一声剪子落地,老师优雅地转身离去。
后来毕业在即,也不用出操了,自然不会再穿校服,有学弟学妹说校服找不着了,于是便给了他们,那校服上有我龙飞凤舞的签名:程楠。不知道它的最后命运如何。
因为有雾,看到那群“企鹅”低头弯腰地撅在那里,觉得他们的造型实在太难看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校服依旧难看得要死,老师们把每个孩子往一个德性上整,太违背了老祖宗“因材施教”的准则,而让一个人在最可能漂亮的时期保持着丑陋的造型,这太不近人情了。 December 11 那些偷情的故事 这本书叫《我的名字叫红》,是个土耳其人奥尔罕·帕慕克写的,使这书名声大作的是诺贝尔文学奖。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在附庸风雅,我是冲着那个“诺贝尔”去的,我不想一直浅薄与无知下去,好歹也得读一本名著。
最近伊斯兰那块的文学逐渐浮出了水面,之前是阿富汗的《追风筝的人》,现在是土尔其的《我的名字叫红》,阿拉伯世界不再只是出现在电视新闻里面的自杀式人体炸弹或者残破的瓦砾,而是赤裸裸的简单粗暴与压抑着的狂躁,使我混乱而无法理解。
在《追风筝的人》里面就有一个情节反复在出现,那就是男童被强奸,我以为那只是对战争的控诉;而在这本《我的名字叫红》中更多的人像是娈童爱好者,梦想的尽是些漂亮的男孩;要不就是惦记着嫂子的小叔子以及丈夫失踪却要守活寡的少妇。到处充斥着邪里邪气的性却又要道貌岸然。我不明白这是否与他们的宗教有关还是因为女人都蒙着面纱躲在家里有关。
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被压抑住的呢?
![]()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起《十日谈》来。以前有一阵子我很喜欢逛卖旧书的书店,因为旧书读起来更有想像空间,你会猜测它的前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有人会在书上做一些笔记,而那些笔记有时候比那本书还有趣。说回《十日谈》,里面讲了100个小故事,以每天讲10个的速度进行,厚厚一本,多是些偷情的小故事,而大背景却是宗教与瘟疫,看了几篇之后觉得兴趣索然,我理解不了偷情的乐趣,也理解不了宗教的意义,于是把这书扔在了一边。后来有一天凯少爷去我家,看到那书很吃惊的问我怎么看一本禁书,我想了想觉得那书写得并不露骨,而是带着一股中东欲盖弥彰的一贯劲头,于是我认定这也是个伊斯兰的故事,直到昨天想翻出来看个究竟,才知道这是个意大利人写的,只是里面有许多中东的故事,大概我把它跟1001夜弄混了。
还是说回到宗教与性上来。
许多人说宗教就是一种精神寄托,空虚的人很需要,它能为你指明一个活着的方向。于是我觉得宗教应该是真诚的。我时常觉得很空虚,因为我不知道我应该去追求些什么,得陇望蜀的时候更多,欲望多念头更多,可实不实现也不太打紧,大多数时间还算心平气和。我对宗教的理解很浅薄,觉得那类似于洗脑。我虽然空虚,但也希望能有个独立的大脑,甭管它健全不健全,反正是我的就好了。
许多宗教或类似的正面言论都在宣扬着禁欲,反正伊斯兰教应该有类似的规定,比如把斋。用中国人的话说就是“无欲则刚”,要清心寡欲,才能强健、强大。而至于性,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种个人行为,没必要宣扬性解放,也没必要压抑性,就跟吃饭一样,没必要天天去跟人家说你胃口多好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也没必要逢人就说你跟羊似的一生只知道吃草。你吃了什么自己觉得好就好了,随心所欲。当然,有时候还是会有愿望让别人知道你的口味是如何的,这是正常的,但没必要时时刻刻就这点儿事絮絮叨叨。
所以宗教与性都应该是快乐的,如果假没三道口上谈性色变却背地里偷鸡摸狗那就有点儿没意思了。 December 07 给我money money 我觉得我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深的层次,开始思索起钱-money的现实意义,于是我有如王子哈姆雷特一般陷入了哲人的迷思,倍感孤独。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呸。
我下了下决心,决定做一个艰苦朴素的好孩子,学会心痛每一滴血汗钱,结果在这当子上受到了打击,因为打击太过严重,我一时没想明白是应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是应该拿着屠刀去街上拦路抢劫。如果选择前者我势必要如羊一般吃草渡日,而如果选择了后者却需要胆色过人。鉴于这两点我都不具备,于是只好拿着屠刀呆立在那,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是要杀人还是要自杀。
事情是这样的:每隔一两个月的连续一段时间我便会人五人六跟个商人似的去见客户,我们的客户是一所著名的商学院,我们帮这所商学院做了本校刊,当然这事不是义务的,雷锋叔叔已经去世多年。做校刊这事基本上属于赚外块,只是钱不会落在我们兜里就是了。
于是时间一到我便会率领着美编一干人等大踏步奔入客户办公室,这时候一般已经是校刊的制作后期了,对方主要是看一下设计,但有时候他们会执着于文字,这比较讨厌,但这是题外话。因为是制作后期对方要看效果,所以一般我们要带一台小白过去。
这时候主角闪亮登场了,小白:苹果笔记本是也,因为其外观为白色,所以昵称为小白。苹果的一向特立独行使得小白的配合度不是很高,一副爱谁谁的样子。于是许多设计人员半出于无奈半出于虚荣地屈服于小白的淫威之下。
因为不是正经活,所以之前找了一个兼职的设计师自带一台小白来做,后来大概基于各方面的考虑决定还是用自己人,但出现了一个新问题:没有一部移动的小白。总不能搬着办公室的苹果台机往客户那里冲吧?
于是这事领导们磨叽了一阵子。有一天我突然多事的觉得如果再拖下去也不是事了于是写了份申请,又过了一段时间领导批准购买一台小白。
询了N家价,最后领导决定在以前买台机的那家来买,这家不是我联系的。千呼万唤的小白终于送到,刚褪去它那身牛皮纸质地的衣服露出它娇羞的白色的时候送货的那哥们儿说了句话:“这机器不能装pagemaker。”我有些糊涂,不能装pagemaker买它干什么呢?“新的苹果笔记本都不能装pagemaker,都一年多了你不知道啊?”“我又不用苹果。”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同时告诉自己克制一下别骂人,虽然这人看样子很该骂,我小人心理的认为这人在火上浇油外加幸灾乐祸,这公司是这人找来的。“那您帮着换一台吗?”“换一台也没用,现在的都不能装pagemaker。”“那您看,现在该怎么解决呢?”我有意解决问题,“现在你们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都拆封了。”送货那哥们儿犯起了混,我早看出丫是个混人了,可没办法,这是领导指定的。
这要搁以往估计我早就冲动的说出“这机器我要了。”之类的话了,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成长了不能再这么冲动,于是转而去咨询别的搞设计的朋友。“是啊,现在出的苹果笔记本是不能装pagemaker了,你买之前没问他们吧?”“是啊,谁知道。”“也是,改装indesign吧。”“可是出片公司不支持indesign,如果改还得换出片公司,而且另外两台台机也得跟这配套。”“那有些麻烦,不行就退了吧。”朋友们的意见大致相同。
给老大打了个电话,老大当然很生气,但对我的语气态度还不错,我不得不坦白的说老大对我的态度一直还不错,我见过他黑着脸骂人、发狠,但对我好像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一个策略,我只知道完了,这事我肯定扛定了。
跟那送货的哥们儿商量,能不能退货,哥们儿磨叽了半天说给500块钱赔偿吧,我说行吧,只希望早些打发他走人。结果钱包里就300块钱,办公室无辜的两个MM身上各只有50,另一个被我以小人之心度之的说身上没收钱,总共400全给了那哥们儿,那哥们儿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唉,我看你们也是不容易,按说这拆了封的是不能退,我们也卖不出去了啊,400就400吧,唉。”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我能理解没人愿意买一台开过封的机器,但我也知道他能想办法把那机器捣腾出去,我只是觉得大冷天的让人搬着台机器满街跑不太合适,继续卖吧,如果你够乖的话。
小邢MM很好心,非要给我200块钱,跟我分担责任,但我觉得这里面没有她的责任,她只是个新人,而且刚做这行不久她并不知道新出的苹果笔记本不能装pagemaker这件事,所以问题不在她。再说这件事我还能扛得起来,没必要再拖其他人下水了。
可我还是有些郁闷,觉得确实流年不利。兜里没钱的感觉让我很不踏实。
接着man老大打来电话,“我那公司弄好了,以后有发票什么的全给我留着,只要不是礼品的发票什么的都行,打的的都行。”“哦,还挺快的,台头写什么啊?”“XXXX。”man老大说了四个字,没记住,好像是金什么什么的大俗名,“没记住,给我发个短信吧。”“靠,这都记不住,晚上发给你吧。”man老大接着又贫了半天,只要能干成件事man老大总是会絮絮叨叨三五天至十天半个月不等,而周期完全取决于未知的因素。“记着啊,有什么活儿就给我拉点儿,我现在什么都干,我知道你对挣钱这事不感兴趣,可是谁跟钱有仇啊。”“我跟钱有仇。”
我想,也许不是我跟钱有仇,而是钱跟我有仇,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对不起钱的事,于是记仇的钱决定在这辈子报复我。
靠,瞧丫那小心眼劲儿的。 December 04 从羽绒服说起 我从夏天一过就开始琢磨着要买一件羽绒服,一定要长款的、深色的、带一个大毛毛领子的,因为我去年买的那件是短款、金色、带一个毛边的帽子,一定要区别开来,区别,区别,区别……于是我有如神经病一般两眼发直、念念叨叨的从夏末进入了初秋,又从深秋走入了冬天。我的足迹遍布了北京的大街小巷,结果发现我要找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他们还在卖着去年的旧货,也许如果我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到07年的年底,但恐怕没到07年春天我便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提前见了上帝。
为了推迟与上帝的约会我继续游走在这个城市当中,直到有一天听到君太在搞活动的消息,180返150。
我从来不会算账,这件事估计上帝也知道。所以在君太我没有找到我想要找的羽绒服,可是放眼放去到处都是杀红了眼的人们,我不甘心空手而归,于是买了两双靴子。一双根本不参加活动,我想我恐怕也不会穿,因为这是双细高跟的靴子,我怕早晚有一天把我摔死,之所以会买恐怕是脑子当时抽筋了;另一双返了900块钱券,我试这双靴子的时候身边围了一帮东北男的,跟我说能直接打个55折,但因为我一向不会算账外加觉得他们行迹可疑于是没搭理他们,我想我900券怎么也能买点儿什么吧,这不跟白赚的一样吗?于是我打算先打道回府,反正在12月16号之前把它们花出去就行了。
前天在室外待了一天,上午先去室外打网球,下午又去泡室外的温泉,于是充分意识到人在室外的时候是多么需要一件羽绒服的,继而坚定了我要买一件羽绒服的决心。
昨天,我带着我的卡又奔了君太,一进门发现柜台好像有些变化。紧挨着大门的变成了GUESS专柜,对,我想买一块亮闪闪的表来着,GUESS价位合理,就买块表吧,结果柜右上贴着“抱歉,恕不参加活动”。往前走是珠宝首饰专柜,昨天在温泉看见一个姑娘腰子上戴着一串项链,细长条,看起来还不错,于是找到了K-GOLD,不错,收80%的券呢,K-GOLD一向以设计著称,可是,这些都是哪年的款式啊?我不喜欢白金、黄金与玫瑰金的混搭,看起来脏兮兮的。
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卖鞋的。结果斯佳图与百丽全都只返券不收券,剩下的也差不多只是80%或者60%,当然依然有一些大牌是坚决不参加活动的。我迅速调整想法,决定买一双带毛毛的雪靴,结果所有带毛毛的雪靴的毛毛都跟赶毡了似的,我只得放弃。
上楼,继续寻找羽绒服或者衣裤,我觉得只要能把这900块钱去就算幸运了。大部分的衣服都只收50%的券,收80%的都少之又少,收100%的就像是奇迹。看上一件格子短上衣,收50%的券还要再交300多块钱而且同时又会返给我300多的券,返完之后等于我手里的券比现在的还多,而且这件衣服上围有些窄,如果再大一号上围合适了腰围又会宽出很多,放弃;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件毛毛短大衣,我觉得它怎么也得是件獭兔之类的材料,毛感不错,价钱看起来也像是獭兔的,结果却是人造的,依旧是上围紧腰围松,我转头看见墙上的广告是郑秀文,怪不得,太平公主的路线不适合我,不过服务员实在是太热情了,一度让我觉得如果没在没得买就把这件衣服买下来吧……
我已经呈现出委靡的状态,我觉得这900券砸手里了,当初还不如听那帮东北男人的话呢,我继续往楼上走,也不知道上到了几楼,我要吃饭,我饿了,3点了,这时候我盲目地摸了一件羽绒服,我分辨不出它好不好看,反正是长款,很正的深蓝色,缀着许多金色的拉锁与扣子,只是没有毛毛领子,一点毛毛都没有,而且上围还是有些窄,可是,我不管了,我只知道我很需要一件羽绒服,这件大部分要求符合,我知道什么叫退而求其次,于是,我买了。可是,这是这件羽绒服不参加活动,不收券也不返券,只是给我带了个55折,于是我又扔进去了700。
在顶楼吃了个石锅拌饭,想了一下怎样可以把这900花出去,结果发现这不是我的智商能想明白的事,于是郁闷的放弃思考,我只想起了一件事,有一年我买了一件羊绒大衣,返的券没地方花给了我妈,于是我妈在超市买了一大堆黑芝麻糊回去,到今天也没吃完呢,而那件大衣我可能只穿过两回。
回家。
到家连羽绒服的包装袋都懒得拆,今年是个暖冬。 December 01 中毒 我中毒了。哦,别担心,确切的说是我的电脑中毒了。
很郁闷,这毒没有任何发作的迹象,只是那个报毒的通知总是自动挡在屏幕左上角,关了就自动弹出来,好像生怕人不知道我中毒了似的。
扫描类型: 自动防护 扫描
事件: 发现威胁! 威胁: Downloader 文件: C:\WINDOWS\system32\drivers\fkducy24.sys 位置: C:\WINDOWS\system32\drivers 计算机: ADVANT1 用户: SYSTEM 采用的操作: 清除 失败 : 隔离 失败 : 删除 成功 : 拒绝访问 发现的日期: 2006年12月1日 15:21:39 要说起这事必须得赖一下我妈,昨天我正专心工作的时候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非让我给她下载一个“扣子连连看”的弱智游戏。因为我当时正忙于正事,于是把这差事交给了利同学,利同学不负众望的在百度上搜了一溜够也没找着这个所谓的“扣子连连看”,在利同学热心的提醒下我想大概不是什么扣子连连看,不定我妈把什么当成扣子了呢,许是糖或者类似的东西,于是想到了宝石连连看,继而想到了宝石拼图。
我觉得宝石拼图应该比扣子连连看好玩,于是搜到了一个地址之后下载。
下载的时候确实报了有毒,但我觉得那是骗人的,还是执意的下了,结果……我中毒了。
事情进展到这个时候一定要感谢另一位同学,那就是小D同学。小D同学耐心而热情的回答了我一系列白痴问题并帮我想办法解决,但因为我表达能力有限所以问题最终没有解决,那条报毒通知依然贴在我屏幕的左上角。但是,我得出了一个非常靠谱的结论:其实我并没有中毒,这一切都是个假象。估计是我的电脑最近闲得够戗,非得逗我玩才行。
但小D同学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是一条不太严重的蠕虫病毒,这种解释让我觉得浑身痒痒,但又像找着了组织似的满心欢喜。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准备以毒攻毒,再下载个弱智游戏,我就不信我的屏幕上能贴满了报毒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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