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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8

    老子说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春秋末期的时候,有一个老头儿,姓李名耳字伯阳,大家称他老子,但他并没想占大家的便宜。
     
        李老头儿本是周王朝的国家图书馆管理员,在周国待了挺长一段时间,但看到周国日渐衰微便离开了,有语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嘛。不过说这话的并不是李老头儿,而是一个姓孟的老头儿说的,这是题外话。
     
        接着讲李老头儿离开周国的故事,话说李老头走到城墙根儿底下的时候,被两个守城的大兵截住了,在当时守城可是个肥缺,甭管进城还是出城,反正只要打这城门经过必定得留下点儿什么东西。“哟,这不是李管理员吗?您这是要上哪去啊?”李老头儿说离开,于是俩大兵琢磨起了李老头儿的家当,琢磨来琢磨去发现李老头儿是个穷鬼,可是也不能就这样放他走啊,要说这俩大兵在城门口站久了还真是见多识广,心想李老头儿终归是个文化人,总会写两笔字吧,那就写本书留下再走。
     
        无奈中李老头儿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了五千余言,而且结构细腻,分成了八十一章上下两篇,也就是所谓的“道”和“德”,也便是日后的《道德经》,可是李老头儿也够狠的,上来就玩了一句“道,可道,非常道”,意思是说道是普遍存在的,不可说出的,视之不见的,永恒不变的,是主宰宇宙万物的法则,而能够说出来的,它就不是永恒的道。合着是剩下的都是废话。
     
        甭管是不是废话,反正这部在城门口挥出来的书算是流传至今并且深刻地影响着一部分人的处世哲学,比如法家、名家、阴阳家、墨家和儒家,并且发展到风水学上面来,比如经常能在电视上面看到某某玄学大师讲着命理,好像能参透生命及宇宙似的,终归“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嘛。
     
        “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李老头挥挥笔,辩证地启发大家要无欲无求、无为不争,“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大批牛鼻子老道炼起了仙丹,准备得道成仙了起来,这样便有了欲望,这也有如算命卜卦一般,想要知道命运如何,想要便成了欲望,这其实已经违背了李老头儿“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的无神论思想。看来不论是什么,只要流传传播难免荒腔走板,怪力乱神也便再所难免了。
     
        我无为也无所不为,我在梦游我在沉睡,I just wanna cry……
    February 27

    灰姑娘后传

     
        最近,破天荒地看起了一部韩剧而且竟然已经连续看了三集。这部韩剧叫《我的女孩》,里面的男主角面无表情,女主角傻兮兮的好像神经不太正常,故事的情节也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灰姑娘后传。但因为最近晚上7点到9点这段时间实在无事可做,于是把电视调到星空卫视一边干些别的事一边看这部电视剧。
     
        以我狂躁不安的性格一个小时可以看60套节目,一刻不得闲的按动着手中的遥控器,所以其实我也看过不少的电视剧,但越看越腻味的原因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大部分主流的编剧以及导演都有着浓郁的灰姑娘情结。
     
        所谓灰姑娘情结其实是一种寻求庇护的被动心理,说的是女性自信的缺乏和对独立的畏惧。她们期望着有朝一日随白马王子一起飞进爱情的浪漫宫殿,于是把命运孤注一掷地寄希望于白马王子的早日到来。
     
        可实际上那些主流的编剧以及导演大部分都是男性,而他们自身并不存在灰姑娘情结,于是我只能低劣地想像,这是一个恶作剧,说严重些是个陷阱,因为显而易见,这些青春剧、偶像剧、韩剧大部分是拍给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子们看的,这些女孩子是这些剧的主要目标客户群,为了取悦他们这些大男人们低声下气的编攥着矫揉造作的灰姑娘情结。可是这些女孩的性格基本上经过青春期后便会定型,于是这帮美少女们被灌输了灰姑娘情结,放弃了一些东西,却又在坚持着一些东西,只等从天而降一个骑白马的王子,但很可能,那哥们儿其实是唐僧,不近女色。
     
        比如前一阵子在华娱台热播的《恶作剧之吻》,那其实是台湾几年前的一部戏了,女主角是个学生,爱着她的一个学长,我迅速的看了一个场景,男主角和女主角去男主角爸爸开的公司工作,女主角笨到已经没有任何工作的能力,同事让她去复印资料,她不会用复印机也不问,按了一个按钮后纸张乱飞然后她便被淹没在复印纸堆中,同事又让她去发传真,她不会也不问结果传真全部是空白。但她有她自己的坚持,坚持要与她的王子来段办公室恋情,并且要打败所有办公室里的美女、恐龙女对手。
     
        再有也是前一阵子演过的《微笔pasta》、《恶魔在身边》,同样是发生在学校里面的故事,女主角反正是已经傻到一定程度了,男主角被渲染成很优秀、很聪明的形象,但我一直怀疑男主角的智商也并不怎么高,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跟一个傻姑娘有共同语言呢?不过夸张的还在后面,男女主角还没毕业就宣布订婚或者结婚了,从此以后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且慢,先别说一个二十初头义气风发的得意少年是否心甘情愿就这么结婚了以及成熟了之后的变数这件事,只说这位傻姑娘,二十初头人生便结束了,接下来要上演的恐怕就是黄脸婆后传了,因为这姑娘基本上没有生存下去的基本能力。
     
        同类型的电视剧恐怕比比皆是,随便想想《天国的嫁衣》、《王子变青蛙》、《明朗少女成功记》、《流星花园》……哪一个不是灰姑娘的调调呢?
     
        好了,重温一下灰姑娘的故事吧:long long ago,名叫小灰的姑娘死了娘,她爹比较有钱给她娶了个后妈,这后妈的推荐手段是买一送二、买大送小,于是小灰一下子有了两个姐姐。小灰她爹脑子有什么毛病不太好说,反正他觉得买来的东西应该比较贵重,所以比较喜欢那一大两小,所有家务都交给小灰做,连女佣都省了。所以不知道小灰她爹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
     
        有一天国王举行盛大的舞会,为王子选老婆,所有上流社会的人都受到了邀请,小灰她后妈带着她的两个女儿也去参加舞会了,还让小灰帮着梳妆打扮。小灰很善良,没在她们脸上画小乌龟之类的图案,而是以下人的眼光为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们妆扮一新。后妈姐姐们参加舞会去了,小灰心挺重的在厨房里哭了起来。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仙女,说她小灰的教母,拿南瓜变了辆马车又抓来一群老鼠变成马给她拉车,找了几只壁虎变成她的仆人,最后用仙女棒一点小灰立刻变成了一位倾国倾城、华衣贵服的大美人,脚上的木屐也变成了水晶鞋。仙女嘱咐小灰,十二点之前一定要赶回来,要不然就会被打成原形。很奇怪,仙女为什么不让小灰去洗个澡呢?中国人讲话出污泥而不染,白璧即使微暇也不掩其辉。不过故事中没交待,所以这也成了一个无迹可寻的疑案,小灰的真实面貌到底是如何不得而知了。
     
        小灰到了舞会全场震惊都被画皮蒙蔽了双眼,王子也不例外,惊为天人。于是小灰甜蜜的与王子跳起了贴面热舞。时光飞逝,小灰突然意识到马上就要十二点了,于是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只留下了一只水晶鞋,那鞋脱离了小灰的身体竟然在十二点的时候没有变身,真是奇迹。
     
        王子思鞋成狂,拿着小灰的水日鞋遍访全国,宣布哪个女孩能穿上这鞋就和谁结婚。于是经过一番周折,灰头土脸的小灰一下子穿上了那只鞋,继而还从兜里掏出了另外一只穿在脚上,这时候仙女教母又一次登场,又送了张画皮给小灰,于是小灰和只认鞋不认人的王子举行了婚礼,从此以后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在这个故事中小灰作为灰姑娘情结的典型代表有如下表现:1、从小缺少父爱,于是从小在内心深处变渴望被爱,渴望爱人的解救;2、小灰与后妈的冲突,一个强势女子对一个弱势女子的打压,使得小灰更深刻的希望被爱人解救,并且对同性心怀恶意;3、小灰被两个姐姐压制,使得小灰明白必须要与优秀的女性抗争(不管是正面抗争还是背后的小动作)才能得到一个如意的男人,在灰姑娘情结中所有女人都是竞争对手,而她的武器便是楚楚可怜以及抓住一切机会。当然,故事的结局是小灰的两个姐姐向小灰忏悔,小灰宽宏大量的原谅了她们并帮她们也找到了如意郎君。这样的结尾是为了告诉小朋友们人间自有真情在,这也是小灰这样的小女孩幻想中的成功尾声,皆大欢喜,高风亮节。但在小灰这样姑娘内心战场上,俘虏真的可以被宽恕吗?出人头地之后真的可以不计前嫌吗?
     

        脱下长日的假面奔向梦幻的疆界
        南瓜马车的午夜换上童话的玻璃鞋
        让我享受这感觉我是孤傲的蔷薇
        让我品尝这滋味纷乱世界的不了解
        昨天太近明天太远默默聆听那黑夜
        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月光晒干眼泪
        那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隐藏自己的疲倦表达自己的狼狈
        放纵自己的狂野找寻自己的明天
        向你要求的誓言就算是你的谎言
        我需要爱的慰借就算那爱已如潮水
    February 26

    那男生的梦想

       
        偶然间在CCTV10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在讲花式篮球,接着屏幕上打出了名字——韩炜,嗯,就是他了。
       
        刚认识他那会儿我也就是十八九岁,初到一个陌生环境总有些不适应。韩炜比我大个两三岁的样子,已经在那个地方待了一阵子。我记得他很喜欢讲笑话,没事的时候就会开始讲笑话,有些带颜色的,似懂非懂的听着。他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唱歌跳舞样样精通,时不常的参加一些选美活动,那女孩比他大几岁,那时候好像并没开始流行姐弟恋。韩炜那时候热衷于篮球、武术,有一次他女朋友跟我说他去参加武术节了,结果我听成了母亲节,很纳闷的问母亲节改日子了?
     
        有个和韩炜一起打球的哥们儿也高高大大的,叫宇,大家都说那男生在追我,我却在一直装傻,过年的时候那男生约我去放花,我因为一直害怕这种活动所以没参加。过完年后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又碰到这个男生,当时和我一起吃饭的还有另外一个男生,宇却大大咧咧地也端着盘子坐了过来,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瞎聊,突然间宇就流起了鼻血,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另外那个男生赶快找纸给他擦,我陪他去洗手池洗,弄了半天才算停住。然后接着吃饭,宇说就是因为我没参加他们的放花活动所以急得真流鼻血,旁边那哥们儿说:是激动的吧。
     
        后来的日子便有些模糊了,反正后来大家都离开了那个地方,再也没有联系了。
     
        于是在电视上看着队长韩炜谈着他的showtime花式篮球队多少有些感慨,他在电视上讲现阶段球队的收入不太有保障,队员们也都苦呵呵的,但仍然坚持不断的训练。
     
        算起来他也小30了,这个年岁的男生恐怕个个都忙于成家立业了吧?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不管不顾地在他的梦想上执着的努力,并且把蓝球和武术做了很好的结合,也渐渐的也闯出了一点名堂,有多少人可以持续着这份热情呢?我不知道,但这,很棒!
    February 25

    颓废假日

     
        我的彻底崩溃发生在昨天夜里,我又失眠了,脑袋里堆满了杂乱无章的东西,继而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感袭击了我,我突然意识到时光一去不复返而我依旧一事无成,虽然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事,我只是在迷茫地混日子。
     
        这个假期我除了一杯百利甜以及一杯真露以外再没碰过任何酒精,于是碰到掏心掏肺的人我只得清醒的聆听,这是件痛苦的事,这帮人想要摸我的底,以真心换真情,可我只会不乖的东拉西扯,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心到底长什么样,看了又如何?比干的心倒是被人吃了,恐怕也是食不知味吧?
     
        太阳穴在“嘭嘭”的跳。
     
        昨天因为无事可做所以百年不遇的和月逛了下崇文门新世界,漫无目的,走马灯似的从一路跑到五楼,然后再从五楼跑回到一楼,全部的重点是在找上下楼的电梯。最后热到实在不行只得去旁边的仙踪林坐一下喝点儿冷饮。
     
        我和月多少年没有坐下来喝东西聊天了我也说不上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变得生份了起来。她醉心于她的瑜珈事业、人际的交往、金钱的获得与心灵的养成,正派地向天堂又迈进了一大步;而我,毫无追求的在混吃等死,打定主意要与魔鬼同学同行,于是滑向了地狱的深渊。作为天使代言人的她势必想要拉我一把一同进入万妙的天国,我却毫不领情,于是她便无从下手。她因为空虚,被洗了脑。
     
        月最近比较痴迷于看电影这项事业,近期的大片一个没落全看了,于是坐下来以后先侃电影,跟我说最近陈坤有一部电影叫《日门》,听得我一头雾水,我说好像最近上映的电影有《门徒》和《门》,没有《日门》,这名字听起来很像是脏话。后来在她车上发现了一张影院的宣传单,上面写着“XX月XX日  门”,靠,眼神还真不错。
     
        接着月突然说出了一个名字,让我恍惚了一下,听起来很怪异,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她说她第一次看电影就是跟我们一起去的,看的《哈里波特》,我突然想起来她那天在电影院里睡着了,但我没什么兴趣聊这个男人,她说那男人长得很像一个电影明星,还是外国的,结果我发现我想不太起来那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了,长发还是短发。月接着问我和那男人还有联系吗,我说没有,没事瞎联系什么啊。其实那男人大年三十晚上给我发了条短信,我大致看了一下就给删了,后来又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接,别人听我手机响却没接还有为我没听见提醒我手机在响,我只得说是个陌生号码不知道是谁所以不想接。我不知道有什么可聊的,道歉?试图挽回?祝福?还是跟我说他要结婚了?好像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知道他什么情况,断了就断了,干脆利索点,我很无法忍受巨蟹座男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不够狠又太爱上演悲情戏码以及走煽情路线,而这些已经让我觉得腻味了。
     
        大概月也看出来我没兴趣抻这个话头或者对于她的试探已经有了个心知肚明的自我分析结果,所以接着我问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我跟她说我没惦记找男朋友,于是她假笑了半天,继续发挥她锲而不舍的精神,“万一你想找男朋友了,找个什么样的?”“愤青儿吧,摇滚青年也行。”反正上次那日本人不行,别老绕叨我说我长得像日本人、韩国人的,别来这套。
     
        其实她惦记给我找男朋友的时候别人也惦记着给她找男朋友,她离婚的事情其实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但是她不说我也不主动问,据说谁跟她提这事她就当场崩溃给谁看,我没热情嘘寒问暖但也没狠到揭人伤疤玩,人人心里都有谱,谁也不比谁傻多少。
     
        这事儿终于翻篇了之后月同学准备开发我的心智,给我讲了一下人的9型,我本来以为她开始研究易经了呢还惦记跟她攀攀道说我最近开始琢磨老子,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而是她上的一个什么心理的课程,把人分为三组,分别是脑组、心组和本能组,而这三组又产生9种类型的人,有张扬的3号、军师型的6号、霸气的8号、快乐的7号……接着月把身边能想到的人都分析了一通,这是几号那是几号的,还拿明星作为代表分析。我问她她是几号,她说她是快乐的7号,但我觉得她不像她所形容的7号,逃避压力什么的,在我看来她现在就是一狂人,走火入魔非要打通全身小宇宙的狂人,怎么是快乐的7号呢?不过也许她心底是快乐的也说不定。我问她我是几号的,她说她没看出来,可能是7也可能不是7,我说我比较喜欢人造人8号,显然她没明白人造人8号是谁,她说我不是8号,毛泽东是8号,郭德纲是8号,8号有一种磁场,气很强,而且身材都比较高大,我想告诉他郭德纲其实是个矮胖子但没说出来。她说她还没看出来的是man,不知道man到底属于3号还是7号,她还在观察。并且说她其实劝man也去上这个课程,对于了解自己和未来的事业都有好处,但man一直太浮燥没兴趣学。好在她没拉我去上课,净化心灵,要不然我很可能直接在课堂上自我分裂成9型。
     
        看出我的冥顽不灵月开始转移话题,说想做点儿生意,代理一种日本的什么东西(没记住),很仗义的让我也一同加入,不过我觉得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混吃等死比较好于是拒绝了。其实前几天man也在琢磨着等公司壮大了也带我玩这一块业务的事情,但是没想明白让我干什么,继而分析了一下我的智商、情商、财商,结果发现我的三商全部低下,毫无能力可言。而在此之前我跟man谈的话题是人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显然,没明白。不过还好,大家都惦记着日后有福可以同享。
     
        开灯,看书,上面的字全认识,可是说的什么事却看不懂;关灯,脑袋却又异常清醒……
    February 21

    下流社会on the road

     
        TMD,一睁眼竟然已经是大年初四了,想回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却都只是支离破碎的片断,大多数场面都是在较劲:跟PSII较劲、跟PSP较劲、跟Canon 40D较劲……最可笑的是跟一群老年痴呆打麻将,较劲了一下午赢了7块5,估计也能算笔偏财。
     
        最近在看的书是凯鲁亚克的《在路上》,在这个时期看这本书应该算作一种附庸风雅的行为。其实这本书我已经找了些年头了,但书商们比我更会附庸风雅,只有在50周年的时候才全面推出。
     
        每次去三联书店我都会自得其乐的使用收银台旁边的电脑查找我要买的书是否有存货以及所在的位置,我以为那是个公用设施,直到有一天一哥们儿过来问我一本书的价钱、位置以及是否有货我才意识到他把我当成店员了,可是分明我穿的衣服与店员不同啊。后来我跟别人说起这事他们很惊讶地看着我说我动人家电脑竟然没人来管我吗?没有,真的没有。但自此以后我会跟店员询问我要找的书,我问穿红衣服的小伙子说:“有《在路上》吗?”小伙子热情的敲了一下电脑,说:“有,《我不在家就在去博物馆的路上》。”好吧,可是我想要的是垮掉并不是学者。
     
        其实《在路上》应该可以早些看完,但是在飞往云南之前我把它从行李中又给掏了出来,有点儿沉。
     
        “垮掉的一代”已经成为一个固定名词,说的是美国50年代的一批人,这些人包括:杰克·凯鲁亚克、艾伦·金斯堡、威廉·巴勒斯、尼尔·卡萨迪等等,他们成群结伙出没于时代广场、尝试大麻和性爱,他们谈论严肃的诗歌、哲学和宗教。当时他们听的音乐是爵士、蓝调,之后却有摇滚乐发扬光大。
     
        那是一个时代,使我迷恋的往往是一个时代,只有这样的时代才能诞生这样的人,空虚感亦或绝望感同样来自时代,来自战争。“我不停地写作,只因我是个理想主义者,相信生活,而且试图用涂鸦给生活一个说法。——意想不到的是,这居然是一种崭新的写作样式,我成了这种写作的创始人,而我居然对此懵然无知。”一切都是始料不及却又顺理成章的。
     
        听大人们讲“串连”时候的故事,心想:这也是一个“在路上”的故事,一样的空虚、绝望、徘徊或者是被一块红布蒙上了眼,但却没有人来写这样的故事。反思文学、伤痕文学玩的都不是这块儿业务。
     
        《在路上》这本书其实是我推荐给客户作书评的书单中的一本,另一本书是《下流社会》。所谓下流社会指的并不是收入低下的阶层,而是沟通能力、生活能力、工作和学习意愿的全面下降,作者三浦展将其形容为“对人生热情的全盘低下”。这些人成天泡在便利店里翻廉价周刊,靠速食果腹,散漫度日,或者干脆主动放弃竞争,自得其乐,认为这才是完全顺从本心的生活方式。
     
        我承认,我的热情低下,我拒绝了参加同学聚会,因为我热情低下。
     
        《麦田里的守望者》如是说:这儿总有一百万个姑娘或坐或立,在等她们的男朋友。你老会嘀咕着这些姑娘将来会有他妈的什么遭遇。我是说在她们离开中学或大学以后,你可以料到她们绝大多数都会嫁给无聊的男人。这类男人有的老是谈论他们的混账汽车1加仑汽油可以行驶多少公里,有的要是打高尔夫球输了,或者甚至在乒乓球之类的无聊球赛中输了,就会难过得要命,变得非常孩子气。有的非常卑鄙。有的从来不看书。
     
        天啊,不要给我这样一个男人,比起上流社会来我大概更想往垮掉的一代或者下流社会,如果下流社会不只会看廉价周刊的话。
     

    在路上麦田里的守望者(精装新版)下流社会

     

     

    我为何和自己较劲?明知道写作毫无意义,但也深知沉默更无意义,这真是一个令人痛心的秘密。——杰克·凯鲁亚克

    February 16

    新年快乐

     
        18:33。
     
        无所事事,有点儿郁闷也有点儿烦燥。
     
        爹妈在客厅里聊天,语速快而声音高昂,听起来头有点儿嗡嗡响。
     
        嗓子里肿了个包,用舌头一舔便能舔到,我这一天的愿望就是用舌头把这个包舔平,但看起来这愿望不太靠谱。
     
        没胃口,不想动,可过年就是忙忙叨叨的一件事,要与固定的一批人在不固定的地点见面,这件事想起来比较滑稽,但也只能如此。
     
        大家,新年快乐,我就不一一问候了。
     
        也许晚上来点儿酒可以让我的情绪high起来?
    February 13

    天才白痴梦

     
        帅克先生之前是个狗贩子,专门为杂种狗伪造血统证明然后冒充成纯种狗给卖出去。他有风湿病,神经也不太健全——慢性的。
     
        他本来已经被气撤消了军籍,但赶上了乱哄哄的战争,又被“光荣”应召入伍,先跟了酗酒成性的随军神甫奥吐·卡滋,后又被其输给了卢卡施中尉。帅克在部队里一通胡闹,你闹不清他是天才还是白痴。与此同时,部队里也不宁静,每个人都疯疯癫癫的,不停地出着状况。
     
        战争快要有了了结的时候我决定不再看了,我觉得有点儿腻了,而且有点儿晕头转向,我不太关心帅克先生的命运如何了,我知道,他一定还会出状况的。
     
        战争期间大概会出现许多疯子,比如《第二十二条军规》中的约塞连,我更喜欢那个家伙,因为帅克先生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什么东西也写不出来了,算了,也许我的话也快赶上帅克那么多了。
    February 12

    头发

     
        我现在是一头黑色短发,其实我这对这个长度很不满意,但那个长得很像Chris的美发师说什么也不肯再剪了,战战兢兢地说:“已经够短的了,再短就不好看了。”可我不满意,尤其对没有露出耳朵来很不满意,但好吧,就这样吧。
     
        打下手的小妹说:“你剪掉这么多的头发不心疼吗?”我有点儿不明所以,为什么剪头发会心疼?“不会啊。”我傻傻的冲着镜子里的小妹说。不喜欢了的就不要,从头来过,这不是天经地意的事吗?
     
        N年前我的头发长到腰部以下,虽然也不怎么保养但几乎没有分叉,而且因为是直发所以看起来还挺柔顺的,于是许多人会跟我说男生一定爱死你这头头发了,我便会很郁闷,第一,我觉得头发留到这种长度已经是种变态了;第二,我并不想用头发来取悦男生,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过多的把目光都集中在我的头发上,我总觉得除此以外我应该还有些别的地方也还不错。
     
        于是我把这头变态的长发剪短了,剪的时候依然有人问会不会心疼,我心里却美得不行,期待一个全新的形象,而不管好坏。再然后我三天两头的烫发、染发,不护理,我想知道头发的极限在哪里,反正头发是身外物,短了终究会长长,乱七八糟的颜色也可以洗掉。
     
        至于我的头发,有着根深蒂固的欺骗性,大概同我的人一样,它看上去很温柔,手感很好的样子,其实这些都是假相,只有把颜色洗掉剪成短发的时候才能暴露出它的真实面目:黑、硬,外加有三个玄的缘故,没有一根可以好好待着的,谁都不服谁的挺立身体。
     
        也许我应该剪得更短些才对。
    February 09

    我和自己

     
        我知道我的状态不好,这是我设计好的,有照片为证,LOOK:
       
        这就是我的工作状态,我以为我当时很性感,嗯,不过感谢Mangoo同学把这张拍得这么“黄”,我喜欢。
     

     
        自己是谁?我又是谁?
     
        我没有迷失,有的顶多是无病呻吟的迷茫。但有些问题总要思考,比如:我和自己。
     
        大概,不,肯定。肯定我是个演员,实力派的,你也是。在生活中演绎着“自己”这个角色,我们是全能的艺人,连经纪人、策划人的工作都大包大揽了过来,我们自己包装自己的形象,有目标,有定位,会自我设定一些语言和肢体动作,然后向着那个既定目标前进,也就是所谓的理想。
     
        我曾经上演过的戏码比较混乱,是因为早前的定位比较混乱,主要犯了一般偶像艺人爱惜羽毛的通病,经过一些太过成功或自己认为不理想的演出经历后我准备要转型,我跟自己商量了一下,自己说好,可以尝试新的角色,努力做一名实力派,于是我转型了。
     
        转型期是一个痛苦的经历,大家都这么说,我也想说好吧,适应潮流,开辟一条孤僻的路线。结果这条路线开辟得有点儿早,时机还不太成熟,大众不太接受,但当时自己入戏太深,不太容易抽离角色,于是只得慢慢在其中再加入一些附加元素,比如青春偶像剧中的亮丽色彩啦,结果还是颇受好评的,因为观众不知道剧情到底要如何发展。
     
        后来我比较迷恋上了苦情路线,因为我看了一本《悲剧的诞生》,作者是个疯子,叫尼采。走悲情路线必须要有舆论的配合,才能营造出一个“悲”的环境,剧情也要设计得合情合理,这样才能赢得好感。而好感便是观众的极力阻止。这段戏演得有点儿过,以至于观众在心中已经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以沉默的态度静观事态的发展。可演到这个时候我已经觉得乏味透顶了,于是犹犹豫豫的准备停掉这场戏,但真等快要停掉了的时候却也真正坚决了起来,这戏太劳民伤财,还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不值得。
     
        走到这等田地我才渐渐明白戏剧需要冲突,经过以往混乱的经验,我对自己说:记住,你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我准备尝试内心戏,角色是个疯子,但又是个正常人。在正常的情况下要极力保持疯狂,在疯狂的情况下要极力保持正常。反正就要冲突,自己跟自己的冲突,自己跟我的冲突,跟社会的冲突,跟人的冲突,跟所有能冲突的冲突,然后再自己跟自己和谐,自己跟我和谐,跟社会和谐,跟人和谐,跟所有能和谐的和谐……
     
        我是一个演员,还是导演、编剧兼策划、包装……我掌控着成熟的一条龙的流水线,你也是。你别否认,你别跟我说你迷失了你自己,你神智很清醒我知道,你是一个心怀目的的人,你知道你什么时候该演一下生病,什么时候秀一下热情,什么时候扮一下流氓,什么时候装一下高尚……你比谁都清楚,你就是一个艺人,一个卖艺的人。
     
        如果想卖笑的时候,别否认,你我也都会卖的。
    February 08

    Happy Birthday

     
        俩人的生日,一个是神神叨叨的贺MM,一个是混不吝的NN,所以说星座、生日密码这类的东西也不能信,这俩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如果硬往一块拉估计谁都看谁不顺眼。
     
        N年前的圣诞节我认识了NN,一热热闹闹的人,属于在嘈杂的环境中拿着瓶酒追着姑娘聊天的那种类型,身边一群哥们儿,人家有点儿什么好事他能比人家还美,经常充当司机和搬运工,喝高了的时候才会去跳舞。
     
        可他其实是个愤青,对一些事情会愤怒,是个自我随性的人,但内心世界又表现得很忧郁,在挣扎。他找不到一个他梦想中的姑娘,找到的也都走掉了。我很奇怪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对每一段情都很真但没了之后又很快可以投入到另一段情,我不明白,也许是他桃花太旺,而他并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姑娘。
     
        那时候三里屯南街还没拆,那年流行的是黑啤和长岛冰茶,那年有王菲的演唱会,可我死活不喜欢王菲,他放BLINK182听,但觉得这音乐有点儿闹腾……那年夏天结束的时候我们不再联系,各走各路,但我变得越来越爱喝酒、越来越愤怒、越来越自我、越来越混不吝也越来越贫……他说我们就像两个极端,所以会互相吸引但却无法相处。我不知不觉中向另一端游走,却觉得这条路也挺美妙。
     
        Happy birtyday。
    February 07

    灰色雾状组织

     
        我想我又快要进入失眠季了,反反复复怪异的梦,那个人会出现在其中,于是在梦中我便焦燥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即使是在梦中,也依然还是有出路的,可焦燥,也依然是必经的。一遍一遍的经过,却一点儿长进也没有,除了焦燥别无它法,我想这大概是病态。
     
        我妈妥协了,莫名其妙的妥协了,她想出了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但也只能让我心动一下并不想行动。我阴暗地想了一下:早干嘛去了。但话没有说出口,显然这话很不厚道,况且退而求其次是下策,逼不得已她也不会妥协。其实她这也不是在向我妥协,而是在向她内心世界的礼义廉耻、家长准则、道德规范在妥协。大人们总是把问题上升到一个理论高度,然后就再也下不来了,其实自己架在那心里也挺难受,可即使难受也不肯下来,走下神坛神就变成人了,闪耀的光芒便不见了,于是,嗯。
     
        她的妥协于我只是一个震动,而原因是她内心的挣扎。这样说来她的妥协对我是毫无意义的,我不太在乎她妥协的实际内容,因为我跟她不是同一个观察世界的角度,对我来说一切都没那么严重,也只是顺其自然,如果顺其自然的发生了她的妥协与不妥协结果无二,只是大概她内心的感觉不同罢了。
     
        坚持,然后变节,或许出于无奈,或许出于顺应时代潮流,但有些事情打死不能向下坦白。人有些时候的坚持回头看看会不会觉得毫无意义到可笑?我会,我觉得一切都是个笑话。
     
        好了,别担心什么了,国泰民安,大家安居乐业,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反正一切都将成为笑话,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February 05

    别了,疯子

     
        如果不是偶然间在[V]看到了王杰的新MV,我坚决地以为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出新专辑了呢。
     
        王杰的新专辑叫《别了疯子》,这多少把我绕了进去,我想不明白“别了”指的是不要了还是再见了,也想不明白“疯子”是王杰说的还是对王杰说的,我掉入了语言的陷阱,其实更早前我已经掉入了王杰挖的那个坑。
     
     
        差不多就是这个男人,影响了我整个青春岁月对于男人的审美。这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瘦,看起来弱不禁风却又好似强悍到无所顾及;不羁,看似玩世不恭却又好像痴情一片;年纪青青的时候却已似饱尝沧桑。在那个年代,他在不自知的谱写一段传奇,波澜起伏,却又貌似水到渠成。
     
        抛开他所有光辉灿烂的巅峰年代不讲,其实王杰的复出到现在也有年头了,大概抵得上许多艺人的全部历史了,但复出后的他一直半红不紫,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偶尔还会爆出几句酸溜溜的话来,其实对于他来讲,这些都大可不必了,经历过许多的人何必要执着于眼前呢?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样,大概是他自己心中或者为了迎合看客们启盼,一心想要再造一个奇迹,只是,既然称得上传奇或奇迹,已经注定是不可预知的。
     
        最近我正在看的书有《道德经》,李老头子说:功遂身退,天之道也。这话的意思是说,事业成功以后,就要及早引退,不要不识时务谋取私利,从中得到好处,这才是符合自然法则的。不谈私利与好处,只是90年代王杰的退出给人的是惊艳,之后他个人的不顺遂也许造成了他必须要复出的局面,但如果那之后他真的“以一场游戏一场梦”的心态为出发点复出,也许他会快乐与超脱许多。
     
        只是人终归是人,如果都如李老头子所言,大概这社会也就不会有什么进步与发展了。
     
        别了,疯子。
     
        (我贪心的爱着从前的他以及他如今的容貌,别了,疯子)
    February 02

    告就告吧

     
        昨天上午接到一貌似热心读者的电话,要找鱼。我跟她说鱼不在,她便支支吾吾想套出鱼的电话或者我们的地址,对于这种事情我一向很是谨慎,因为我一直害怕过于热情的人,热心读者更可怕,结果我假装多嘴问了一句她有什么事。
     
        坏就坏在我假装热情来着,电话那头的热心读者可算找着了说话的地方,哔哩卟噜地说了一大通之后问我是不是小姑娘,对于这种问法我觉得怎么回答都不对只得也支吾着承认是,然后对方热情地让我叫她宫阿姨,说自己60多岁了,是XX集团的,上期我们杂志中鱼写的一篇文章提到他们领导被“双规”了,是不实的谣言,她们很气愤,要采取措施,现在就要来我们杂志社,见领导,面谈。我听得一头雾水,但觉得让一个阿姨生气总是不好的事,人一上岁数就比较容易生气,一生气还容易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这不好。于是我跟阿姨说您先别生气,我查一下这篇文章,也跟老大沟通一下看事情怎么解决,现在来杂志社也见不到领导。阿姨说那我给你留个手机号,我24小时开机。但我觉得我是个好孩子,不会在凌晨二三点的时候打电话去吓唬她。
     
        我先找到了这本杂志,确实看到了这位领导被“双规”的文字,然后给老大打了个电话,老大没接,我便让兰MM不停地给老大打,老大终于接了,听了这事后说跟她说最近在截稿,下星期找个时间约她谈。
     
        我于是给阿姨打了个电话,阿姨热情的张口就叫“小程楠吧?”弄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啊,只得继续假热情顺着她的意思叫她宫阿姨,我跟她说了老大下周会找时候跟她谈,但显然,阿姨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她希望马上就能见到老大,但这想法其实很不靠,我也好像没见着老大了,上次见他是在八一厂。阿姨说那这样吧,你把你们地址告诉我,我去一趟,我跟她说她过来也见不着老大,而我觉得她见着我也没什么用,本来这件事里就没我什么事儿,阿姨想了想说,那他不在我给你送一封信过去,我说您要不传真吗?阿姨说也行。
     
        下午时分收到了阿姨的传真,一份《严郑声明》,这份声明有点儿往大了招呼的劲,并且有时间限制,说在2月5日之前不给出书面道歉便要追求法律责任云云。阿姨又追来了个电话,问有没有错别字,我看看说没有,阿姨说让你们老大赶快解决,我得马上见着他,我跟阿姨解释说老大在家写稿子呢,阿姨说那我去他家楼底下的咖啡馆等着他,我有点儿恍惚,不知道老大家楼底下到底有没有咖啡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好说歹说总算劝住了阿姨,阿姨说那她吧,你看我都给你留手机号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一个呢?我已经完全处于萎靡的状态中,说好吧,便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她,但心里还总是觉得自己跟这件事没关系啊。另外阿姨还说,现在许多网站转载了你们这篇文章了,赶快给撤掉,我稀里糊涂的说好啊好啊。
     
        至于这份传真我想应该赶快给老大,给老大打电话老大算是彻底不接了,没办法,我只好打给制作人,制作人说那这份传真先给她吧,我问她网上的文章要不要撤她却没正面回复给我。挂上电话我便让兰MM跑了一趟去给制作人送传真,这时候我便联系网站撤稿以及联系鱼。
     
        鱼对于有人看了杂志并要告他的消息很兴奋,但他在文中明明写的是据传那位领导被“双规”了。这时候的阿姨开始持之以恒地打我的手机,我估计阿姨是把我当自己人了,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员工,给我讲了一大通她做人做事的原则,说她是这个集团的创始人,也是董事,现在负责法律事务方面,如果她的客户出了问题她都是亲自跑到客户那里去赔理道歉,跟我讲我现在应该怎样怎样,我跟阿姨说我并不是决策人,事情也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而且我心想阿姨一定不了解杂志社的工作性质,进而我开始怀疑起阿姨是怎么拿到我办公室电话的,在一定公开场合我办公室电话都伪装成一部传真机了啊。后来阿姨大概终于说累了,表扬了我一句:小程楠,你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我差点儿感动得泪流满面。
     
        再之后的我在网上搜了一下那位领导的情况,“双规”之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在几家纸媒也曾经有过报道,但大家都用了“传”这个字眼,我搜集了几条媒体资讯后给老大和制作人发了封信过去。过不多久制作人打来电话,制作人首先批评教育了我,为什么要撤掉网上的文章?是老大的意思吗?我说不是,制作人说那不就承认咱们错了吗?我想也是哦,制作人说仔细又读了一下文章,看到了“传”字,而且我们又不是报的第一家媒体,网上都能查到资料,而且那份声明太危言耸听,而且有问题,2月5日之前会给她们一个书面的东西,告就告吧,反正不过是玩文字游戏,然后制作人问我跟老大联系上了吗?我说没有,我问她有没有跟老大沟通过,她说她也没找着老大,她想了想说这样吧,她安排人找老大,让老大再给我打电话。一切都很复杂。
     
        老大过了一会儿打来电话,这俩人的口风差不多,我说我撤了几篇网上的文章,老大说没事。这事好像就至此结束了,到了我也没闹明白我怎么就无缘无故被牵扯了起来。
     
        最近北京电视台抱王朔粗腿的行为就是重播了《编辑部的故事》,前两天我看那集正是说《人间指南》稀里糊涂以为办了件好事结果被另一个杂志社告了侵权,于是一帮子人各处奔走,想要免掉这场官司,最后也没能如愿以偿。
     
        这说的是90年代文化人的心理,生怕惹上官非,觉得这是件天大的事。我大概还没从90年代走出来,想要息事宁人,以最明了直白的方法解决问题,这是不对的,今后要加以改正。
     
        告就告吧,有什么大不了。
    February 01

    彩色无声

     
        昨天晚上刚一到家我妈就跟我抱怨说电视不清楚,里面那些人脸上都长着马赛克,我跟她解释说那是小区信号的问题,自从安了机顶盒以后看电视就变成了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必须手握两个摇控器——一个调声音一个调频道,不仅节目时不常的被加扰,或者出现马赛克,而且声音还忽大忽小,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对于我这通解释我妈不太满意,她认为是电视快坏了,为了使她安心我只得捋起袖子动起手来,起码在她看来电视死在我手里比自然死亡要轰烈得多,要想怨也能找着个人来怨,我怎么着也能骂过还口,总比远在天边的电视机厂反馈要快得多。
     
        于是我像模像样地把接在机顶盒上音频线和视频线拨了下来,然后又插了上去,电视里的人物形象依然扭曲,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上演起了哑剧,光张嘴不出声,不仅不出声,嘴一张一翕的连个泡都吐不出来。
     
        据我估计是因为音频线没接牢的缘故,不是机顶盒这头的,而是连在电视上的那头,可我不想弄了,那电视蹲在那好几百年没人动过了,后面不定脏成什么样了呢,上次弄过一回就粘了一身的灰球球。而且即使弄好了电视看起来还是很变扭,那些马赛克和加扰不是我能改变的,而是应该来找工作人员解决,每年只有交费那两天节目清晰,什么事啊?
     
        但我妈不甘心,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以前电视坏了都是你给弄好的,你得有耐心。于是我又假模三道的这摸摸那动动,然后跟她说明天去居委会报修吧,这是机顶盒的事不是电视的事。可我妈说不可能,肯定是你把电视弄坏了,弄没声了,刚才还有声呢。为了证明电视没坏我给她用DVD机放了一张盘,没问题,画面清晰声音宏亮,于是她这才相信问题真的是出在机顶盒上而不是出在我身上。
     
        之所以碰上这事我妈非让我弄,是因为以前我确实挺爱跟电视机较劲的,那时候我有股子不怕脏不怕累的精神而且勇于实践,把家里电视前面的面板都给拆了,整天致力于可以调出更多的台来,其实也是因为那时候电视机能固定下来的频道数额少得有限,而在转型期其实电视台已经极多化的原因导致的。后来电视机更新换代了,功能越来越多,实用的却没几个,反正一切问题摇控器就可以搞掂了。于是我拆了一支遥控器,发现里面只有一块集成电路板,并没有一个指挥交通的小人儿,然后走出了跟电视机较劲的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