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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5 珍31:紫竹院 这个冬天特别的冷,但是不下雪。我买了双球刀,天天除了练琴就是跟盈盈、神仙、博士混紫竹院冰场。
关于紫竹院,神仙有话要说。
“唉,我说,咱们能换个地儿吗?比如什刹海什么的?”
“大老远的往后海跑什么劲啊,而且那人多多啊,乌泱乌泱的,不去不去。”大家一致反对。
“那要不去八一湖?”
“你丫不长眼啊?你不知道好多老大爷在八一湖游冬泳?捣什么乱啊?”
“运河,运河总成吧?”
“老大爷们一直从八一湖游运河去,在玲珑塔附近上岸,上岸时一个个跟萝卜似的,乍一看还以为人参成精了呢。”一直闷声不语的博士冷不丁来了一句,盈盈乐得直在我身上打滚儿。
“你站到底磨叽什么呢?给句痛快话。”
“你们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呀?”
“俩口子不能一块儿去紫竹院。”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
“操,还真理呢,还拽文,我看你就是宣扬封建迷信最来劲。”
“就是,你这纯属妖言惑众,小心我拿玲珑塔填了你。我们还偏不信邪了,走,Mountain。”mountain是盈盈给我起的“爱称”。
“爷今天还就非得破除这迷信了,走着。”大家起着哄往外走。
“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嘛,真是狗咬吕洞宾,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俩句话有这么接的吗?”
“你丫不懂,这就是文学,爷肚子里都是知识。”
“知你大爷。”
“爷,给咱们唱支曲儿吧。”盈盈一脸坏笑的冲着神仙说。
“菊花古剑和酒……”神仙扯开嗓子鬼吼了起来。
“爷,停,求您了,快停吧。”盈盈捂着耳朵,冲我和博士眨眼睛,“我终于知道你们这团问题在哪儿了?”
“在哪儿?”神仙一脸好奇。
“你丫五音不全呗。” February 19 珍30:蛇蝎美女 姓名:任盈盈
性别:女
年龄:70后,属蛇
星座:天蝎座
血型:B
专业:法语
偶像:大野洋子
兴趣:跑趴儿以及结交各界人士
最喜欢做的事:在我激情迸发的那一刻让我对她说“热带木”
我小师姐,蛇蝎美女任盈盈,她爹,并不是任我行任大侠,而是我们学校鼎鼎有名的教法国史的老花贼任老头儿,我没上过他的课,不之据说他上课的时候周身散发出光芒,惹得下面的小姑娘们两眼放光,而且头昏眼花脸泛红,就跟发高烧一样,所以只要是任老头儿上课,教室里温度都得比别处高出两三度去。
但是任老头儿并不招任大小姐喜欢。
盈盈说她小时候是个钥匙儿童,也就是家里老没人脖子上总挂把钥匙的那种小孩儿,过着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日子,就是有点儿闷——老没人跟她说话,结果长大就养成了话密、好热闹的毛病。
任盈盈她妈,据说是个事业型女性,盈盈说对她印象不深,每天她还没起她妈就上班去了,她都睡了她妈还没下班,她只记得她妈是个挺优雅的人,总穿着得体的套装,她说她妈如果看见她现在这样估计得崩溃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嘴上带着得意的笑。
任老头儿也不怎么着家,不过比起她妈来还算是常出现的,而且有时候还会跟盈盈说:“宝贝儿,打扮得漂亮点儿,一会儿带你出去玩。”于是任大小姐就会开心得不得了,但实际上每次任老头儿都是带她去约会,一水年轻漂亮的阿姨,有时候有的阿姨不高兴了任盈盈就主动去哄她开心,阿姨一开心任老头儿就开心,任老头儿一开心任大小姐也开心——又能在外面多疯会儿、多聊会儿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盈盈从小就懂这个道理。
后来任老头儿和盈盈她妈离婚了,她妈去了加拿大,盈盈指着地球仪上加拿大的东角说,“就这儿,魁北克,法语区,我妈和我爸以前是同学。”离婚之后盈盈跟着她爹,她爹因为进入了中年危机所以嗅蜜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了,盈盈一进大学就搬学校住了,家里太不方便,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爹任我行倒是也不太干涉任大小姐的私生活——这是她们爷儿俩的和平共处原则。
于是当任大小姐说:“从今往后你就跟我混吧。”的时候我麻溜儿应承着,并呈上了我家的钥匙,任大小姐说钥匙一定得挂在脖子上这样不容易丢,接着往我墙上贴上了那张约翰·列侬与大野洋子著名的照片——裸体的列侬像在子宫中的婴儿一样弯曲缠绕在衣冠整齐的大野身上,大野那张脸——操,这张照片怎么看怎么让我不舒服,可我没说,我从来没当过钥匙小孩儿,每天我妈都会给我准备好香喷喷的饭菜,我爹虽然不常见但会给我大把大把钱——我还他妈的有脸说什么呢?
February 17 珍29:go on,go on,going on 舒坦。
日子好像走上了正轨:我他妈的又奇迹般地混过了一学期,没被开除,没被劝退,也没留级;赛璐珞英雄在学校里折腾得小有名气之后开始接各种各样的商演,所谓的商演从饭馆开业到美容院剪彩以及一水儿的堂会,甭管给钱不给钱,哥几个都接,跟打了鸡血似的,照神仙的话说就是没有不能玩儿的场子;此时的任大小姐俨然成了我们的经纪人,她整个就是个大张罗,人脉之广,三教九流无奇不有,也怪了,就没这小拉拉不能聊的人,而且直接给对方侃晕,拿下;当然,任大小姐并不是拉拉,我们俩小暧昧了一阵子之后她直接把我给办了,自此以后我和任师姐出双入对。
操,反正一切都挺带劲的,除了小薇。
破天荒,小薇在寒假里第一次主动约我吃饭,结果任大小姐知道了非要跟着去。那一整天任大小姐都处于亢奋状态,小嘴吧吧吧说个没完;小薇本来就是个沉默的姑娘,碰着生人更没话了,光看任大小姐表演单口相声了,吃着半截小薇说突然想起还有事儿得马上走,并且执意不让我送,任大小姐叼着筷子一脸坏笑,小薇刚一出门丫就大喊:“服务员,再加一宫保鸡丁。”
“您能有点儿追求吗?”我叼着烟手发抖,半天没划着火柴。
“服务员,不要宫保鸡丁了,换成清蒸鲈鱼。”任大小姐从包里掏出打火机,一按,差点儿燎着我眉毛。 February 06 珍28:任大小姐 元旦前,赛璐珞英雄终于有机会惊艳登场了,哥几们甭提多兴奋了,一整天都不带吃饭的,饿了就猛抽烟狂灌水,不是都说饱吹饿唱嘛。
离晚会开始还有一个半钟头,天已经黑了,神仙在台上一边调设备一边念念叨叨,丫说丫很后悔中午没去参加宿舍的聚餐,现在终于领悟了粒粒皆辛苦的深刻含义;博士在一边默不作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快饿晕菜了;我被对面的大灯晃得晕头转向,他妈的,小薇又在忙她的复习,连我第一次演出也不来捧个场。
“高山。”台下传来一声清脆的招唤。
灯光太刺眼,我只好跪在舞台上向下望去,一个短头发清秀得像个小男孩的姑娘冲双手撑在舞台边上冲我笑,我腿一软顺势盘腿坐在了台子边上。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眉毛却是淡淡的。
“兄台,有何指教。”
姑娘漂亮的眉毛微微挑了挑,眼睛更加明亮了起来,逆光中,她有如一幅过曝的底片,就这样一直留在了我的心中,以至很多年后我想抹却怎么都抹不掉。
“有女朋友吗?有的话赶快分手吧。”
“我操,现在什么情况?”
“你,我要定了。”姑娘露出了一口细小整齐而洁白的牙。
“没人找你拍牙膏广告吗?黑人,中华或者高露洁什么的?”
“别废话。”
“好吧,那请问我现在有幸在和哪位说话呢?”
“任盈盈。”
“哦哦,任大小姐,久闻大名,令尊是东方不败吧?”
“你爸还岳不群呢。”
“这你就错了,岳不群是我师父,我和我小师妹相亲相爱,你休想拆散我们。”
“得了,别贫了,你小师妹早就看上林平之那小太监了,你就死了这个心吧;一会儿结束后我在后台等你,你琢磨一下待会儿想吃什么。”
“唉,那什么……”
姑娘已经转身离去,留下一个瘦削的“兄弟”的影子。
“我操。”我坐在咯吱作响的舞台地板上抽自己嘴巴。
“你丫要发达了,”没想到神仙已经饿得半死还能玩飘移,“被老板看上了。”
“老板?”
“你真不知道任大小姐?学生会主席啊,这台晚会就是她张罗的,不过说真的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是T呢。”
“那她不会把我当成婆了吧?跟我这玩死磕啊。”
“自求多福吧。”
“操,哥们儿还就喜欢挑战极限了,唉,一会儿咱吃什么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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