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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9

    每个故事都是作者写给自己的信

     
        撩开层层迷雾,胡利安·卡拉斯重获新生,也许是被“雾中天使”所救。
     
        很久没有这么一气呵成看过书了,这本43万字的《风之影》是我最近看得最快一本书了,4天的时间里我有点儿放不下它了,而且这期间再读的其它书也有些索然无味了。
     
        “每个故事者是作者写给自己的信,借此找出他用其他方式找不到的事实。”作者卡洛斯·鲁依斯·萨丰借故事中胡利安的口说出这样的话,开始了他的寻找之旅,而这,也就变成了每个读过这个故事的人的寻找之旅,因为“书是镜子:人只能在书里看到自己的内心。”
     
        这故事可以很简单,就如封底介绍所说:二次大战后的巴塞罗那,达涅尔十一岁生日那天,父亲带他前往“遗忘之书墓园”,这是一座专门收罗为世人所遗忘的各种书籍的图书馆。在父亲的怂恿下,达涅尔挑了一本胡利安·卡拉斯的小说《风之影》,并且深深为之着迷。于是他开始寻找同一作者的其他作品,却惊讶地发现一名自称“谷柏”的畸形男人正四处寻找卡拉斯的所有著作,并欲将之焚毁殆尽。而达涅尔手中的这本《风之影》很可能是最后一本。原本一场单纯的文学寻根之旅,却意外开启了通往巴塞罗那阴暗过去的恐怖冒险之门。当神秘作者胡利安的轮廓一点一滴浮现时,达涅尔的人生却也逐渐和他产生重叠,若不及早找出真相,他身边的至亲至爱,都会沦为谋杀、魔法与疯狂的牺牲品……
     
        书商最是喜欢把故事简介弄得很耸动、很神乎其神以吸引读者的猎奇心理,其实这故事中并不包含什么魔法,这不是一部像《哈里波特》似的幼儿恐怖小说,而是一部关于背叛、友情的破灭,关于寂寞人生、关于疏离和失落的故事,也描述了爱情、仇恨、误解与人性,而问题的核心在故事开始之前就早已根深蒂固。
     
        其实,每个人都在寻找,不管是达涅尔还是胡利安,还是读这本书的人,只是巴塞罗那阴雨绵绵,浓雾漫漫,只有耐心拨开层层浓雾,才会看到事情的真相,世间没有偶然,偶然只不过是命运的疮疤,我们都在无意识中成了自己的傀儡,而我们每次评论别人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传达了我们对人的歧视。
     
        我寻找到了什么呢?又在这面镜子中看到了什么呢?
     
        “你要一直保存着你的梦想,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它们的。”
     
        “看书是很私密的活动,一本书就像一面镜子,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内省力,才以须书中观照自我。”
     
        “你看到的每一本书,都是有灵魂的。这个灵魂,不但是作者的灵魂,也是曾经读过这本书,与它一起生活、一起做梦的人留下来的灵魂。”
     
        这些就够了,我在这本书上留下了我的灵魂,以至于自己还不是个行尸走肉,还有梦,还可以内省观照自我,这些,已经足够了。
    March 28

    探伤

     
        “你发觉没发觉你身边都是些疯子?”伤者一边撮西瓜一边问,据伤者说嘴部每咬合一下便会带动脑仁儿疼,但从他啃西瓜的速度及语调看来,不像。
     
        “吼,是哦。我身边还真都是疯子,不是一点儿主见没有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要不就是到处打架的人,估计是我磁场不对。”这西瓜熟透了,便不是我的菜了,我只喜欢生瓜蛋子。
     
        奔三的人了,竟然会跑去跟人打架,还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据说前一天夜里双方选手互殴了N小时,最后因为双方都体力不支才算结束,还是个平手。嗯,黄健翔说了: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你买这西瓜问价钱了吗?”伤者啐掉了大半个西瓜之后开始关心起了我的智商问题。
     
        “当然了。4块钱一斤,这是3斤。不对,3块钱一斤,这是4斤,反正12块钱。”
     
        “你买东西会问价?”
     
        “何止啊,我还会声东击西,我先没问西瓜价,先问的草莓的价,7块钱一斤。”
     
        “那你知道西瓜、草莓应该多少钱一斤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显得特懂行。”
     
        “嗯。”丢人不能丢面,打得鼻青脸肿也得撑住。
     
        伤者亲自下厨做了晚饭,有排骨、波菜、芹菜、鸡蛋汤以及一锅软饭,伤者说了他爱吃软饭,哼,我不爱。我为了显得不本末倒置老老实实在一边帮厨,打了俩鸡蛋,择了把芹菜,我知道这是伤者对我的考验,他以为我会把鸡蛋打在他脑袋上,但我没这么做,这是他家最后俩鸡蛋,来之不易。
     
        饭后我主动要求刷碗来着,但伤者没同意,他家碗也不是很多。接着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俩人昏昏欲睡,伤者说他家隔壁住着俩小鸭子,我有点儿来精神。
     
        靠,看来丫伤得也不太重啊,合着就是为了骗我半个西瓜吃啊。
    March 27

    夏侯渊,你到底冤不冤?

     
        夏侯渊是谁?他昨晚托梦给我,说他临终前给某人写了封信,信里有首藏头诗,希望我可以明白这首诗的意义,之后便非要顺便给我指点了一下迷津。
     
        我不知道我的迷津是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夏侯渊持有古人的遗风,很喜欢对仗工整的句子,于是大笔一挥给我写了两句话,大致意思就是神啊鬼啊死啊生啊的,信则有,不信则无。结果指点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到现在我连他到底给我写了什么都忘了。
     
        不过既然夏侯渊托梦给我,我想我至少先要知道他是谁。
     
        夏侯渊,字妙才,征西将军,年轻时曾为曹操替罪坐牢,后被曹操营救。
     
        嗯,看来又是个古惑仔。
     
        夏侯渊真正的粉墨登场是在公元190年,曹操在陈留起兵,夏侯渊先后任别部司马、骑都尉,后来又升为陈留太守、颖川太守。接下来的29年中追随曹操一路西征,屡历战功,219年率兵争夺定军山,蜀将黄忠居高临下发动突袭,夏侯渊阵亡,由此退出舞台。
     
        《魏书》有云:渊为将,赴急疾,常出敌之不意,故军中为之语曰:“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
     
        可是,夏侯渊觉得冤。
     
        嗯,我也觉得他冤,就一个古惑仔来说,混得时间长了、岁数大了就不应该亲自出马了,要不然带小弟、养马仔是干什么用的?可是从夏侯渊占据舞台这29年看来,他是名勇将,喜欢亲历亲为,冲锋掠阵,比如破黄巾军,又比如援救祁山,都是亲自打兵现阵。
     
        战将本应如此,战死杀场也算死得其所,于是我又不明白他到底为何要喊冤了。
     
        莫名其妙梦到一古人,还张嘴向我喊冤,喊就喊吧,还非要给我指点迷津,指点完了又被我忘了,这是什么事啊?
     
        痴人说梦,永远也说不明白梦到底是什么。
    March 26

    赶场

     
        5月12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好日子?
     
        早晨我查了下台历:5月12日,农历三月廿六。因为台历是三联一贯的样式,所以上面立着两件文物,一件是个大白水缸子,据说叫宋龙泉溪口窑黑胎青瓷杯(海外收藏),另一件像是个倒立的斗笠,其实是宋吉州窑剪纸花纹碗(日本京都国立博物馆藏),便再无它物。我还是没看出来,5月12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好日子?
     
        昨天打完球气喘吁吁的当子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是进。于是喘着粗气打过去。
        “进,你打电话找我啊?啥事?”
        “没事,就是找你聊聊。”
        “哦,你今天休息啊。”
        “没有。”
        “那你可真够忙的。”
        “是啊,要不然怎么结婚的事一直没时间办呢。”
        “对啊,你婚礼什么时候办啊?”
        “5月12号。”
        “啊?你是跟阿萌一块办吗?”
        “不是不是。”
        “不是你们俩定一天?真够有创意的。”
        “我这是去年就定了的。”
        “去年定了你不先说,人阿萌一定下来就告诉我了。”
        “唉,不是忙嘛。”
        “那你是在哪办啊?你跟阿萌办的地离着近吗?”
        “不近,我在王府井。”
        “靠,那怎么去啊?”
        “你先去阿萌那吧,我给你预留位子,估计阿萌他们那边人多。”
        “啊?”
        “估计那帮人都去阿萌那,可能他们也不过来了我就不给他们留位子了,给你预留着,于啊,琪啊都肯定到。”
        “哦,真行你们,太有创意了,那我就赶呗。”
        ……
        ……
     
        这算什么事啊?我看这是成心耍我,非让我弄得跟赶场子似的他们才高兴。
     
        我跟进大概得有两年没见过面了吧,这两年他一直在忙,立业以及成家,一直以来我总觉得他迅速长大了,关心的都是些成年人的事情。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我太矫情,而他走的是一条正常的路。
     
        进前几年不忙的时候总会给我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那种,让我这种讨厌电话的人觉得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我总是听着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但心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后来他终于忙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总算松了口气,好啊。
     
        其实还是要来说一下进和阿萌他们的渊源。据我观察他们从小就不是玩在一块的一伙人,各自为政。但其实在我看来阿萌和进关系还算不错,只是进和另外一个人比较喜欢较劲,但到处较劲的乐趣在哪里我也不太明白,这大概是命中注定的,只有较劲才有乐趣。
     
        但,你们的乐趣也不能建立在我的赶场子上吧?万一到时候我多喝两杯估计就会变成闹场子了吧?
    March 23

    毫无缘由的爱与恨

     
        我觉得我再也没有耐心去看《红字》这本书了,虽然我知道马上再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峰回路转了,好人将上天堂,罪人将下地狱。但19世纪西方人的价值观、世界观与我这21世纪没有宗教信仰的东方人完全不同,再看下去只会让我憋闷。
     
        好,来看看三位主角:赫丝特·白兰、阿瑟·狄姆斯戴尔和罗杰·齐灵沃思。《红字》的序言中说只有罗杰·齐灵沃思才是“小说所要追究的真正的罪人”。
     
        那就看看看这位“罪人”吧。罗杰·齐灵沃思,本名是什么已经不太重要了,他现在的身份是这个新殖民地的医生和牧师的朋友,经常背着小筐到处采药,他面容丑陋,身体还是畸形,而且还流露出一股“急切好奇、忙于探寻、近乎疯狂、而又小心谨慎的神情”,其实他原来并不是这么一副样子,之前的齐灵沃思“睿智好学,安祥平和”,而最终使他成为“罪人”的在我看来正是那两位“好人”赫丝特·白兰和阿瑟·狄姆斯戴尔。
     
        赫丝特·白兰,序言中说她“纯洁、善良、勇敢、有思想,数不清的折磨不但没使她屈服,反倒使她更坚强更缜密,她最终以自己的行动赢得了人们的同情和认可。”对于这个女人的品性我毫不质疑,她是个强势的、有主见的女人,她的粉墨登场是从监狱开始的,下一个场景行刑台的示众,她不肯招认奸夫是谁。
     
        阿瑟·狄姆斯戴尔,受万人景仰的牧师,表现给大众的是他的脆弱、善良,而在我看来却是伪善、胆小、毫无主见,像是个弟弟。
     
        起码狄姆斯戴尔和赫丝特的关系中他更像个弟弟,处于被主导的地位,序言中说狄姆斯戴尔和赫丝特的是爱情,而且是悲剧的。可我死活没看出来他们之前有爱情,要非说他们之前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我只觉得是肉欲。
     
        赫丝特无端“爱”上了狄姆斯戴尔可能有以下的原因:她丈夫失踪了,她的寡居很寂寞;狄姆斯戴尔是她可以名正言顺接触的男生,因为他是牧师;牧师是个小男生,没什么主见,长得又漂亮,又听话,看起来也善良;牧师是明星,受众人爱戴……于是一连串的因缘际会使赫斯特爱上了牧师,并偷情生下了一个女孩——珠儿。
     
        狄姆斯戴尔并没有什么可爱之处,是个苍白而脆弱的家伙,如果他爱赫丝特那他更是一个无情的人,因为赫丝特一次次当众受辱的时候他从未敢挺身而出,像是一个旁观者,他的痛苦与折磨也完全是为了自己,7年来他从未尽过做爱情的责任,更别说是父亲的责任,他完全沉陷于一种自怨自艾的情绪中。
     
        赫丝特无端的“恨”齐灵沃思,更多的是因为他的相貌身型丑陋,而不是因为他的失踪,赫丝特回忆起他们有过温馨的爱情,但马上便否定了这种爱情,认为自己当时是年幼无知,继而怨恨齐灵沃思因为她当年的年少而误骗了她什么是爱情。
     
        可赫丝特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呢?她与牧师的便真的是爱情?还只是一时的肉情或者被皮囊蒙蔽了双眼,误认为一厢情愿的多余感情就是爱情?
     
        齐灵沃思的爱情也是一厢情愿的,人到中年爱上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娶她为姨还希望可以有心灵的沟通,结果在去往殖民地的途中被绑走,千辛万苦赶回与妻子相聚的时候却正赶上妻子因为偷情且生子在镇上的行刑台示众,对于一个“王八”,你不能像要求圣人一样要求他去成全了别人吧,何况当时是17世纪。他想要搞明白事情真相也并不为过,无奈碰上牧师自己心虚。
     
        这故事放到今天依然会有人说善恶自有报。赫丝特会做为一个新女性的代表出现,姐弟恋,单亲妈妈,不会受指责,不会必须佩戴受羞辱的红字A(Adultery),可能的话还会成为一个社会名流;齐灵沃思作为一个年老的知识分子来段忘年恋也算什么新鲜事,王八不王八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了,于是大概不会由此心生恨意,于是也不会成为一个下地狱的罪人;牧师狄姆斯戴尔以他的性格及相貌更适合做个小狼狗,可能心中还是会有挣扎觉得受到了折磨,那也不过是性格使然罢了,说不定跟对姐姐有朝一日会成为一个大慈善家的。
    March 22

    Photo by Nancy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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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我比较迷恋上修相片这件事了,起因是从春节开始我就一直在琢磨着买一台Canon 40D,这件事情之所以磨叽了一阵子是我没想好我到底要不要买这么一台沉甸甸的相机到处装模作势、招摇撞骗,要知道这相机拿一会儿还行,时间长了我估计恨不得有扔了它的心,另外一点我没想好的就是我真的喜欢拍照吗?还只是一时的兴趣,因为我现在确实很少会背着相机到处乱转了。
     
        还有,好的相机一定可以拍出好的照片吗?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我有任何技术可言,相机好不好对我好像并不那么重要,一切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于是我退而求其次,看看通过修片能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很多时候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有一个大概模糊的概念:喜欢的、不喜欢的。而喜欢与不喜欢也只有试过才知道,然后渐渐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风格又是什么。
     
        最近我大概知道我想要的是个什么样子了:阴沉、色彩艳丽到不真实、要有几何线条,就像上面那张照片,这就是我想要的,也是我能做到的。
     
        那我还要不要买40D?也许得心血来潮那一刻吧?
    March 21

    强迫型健忘症

     
        最近很不好,忘记了一些人的生日,但往往在此人生日过后的第二天又会突然想起来,这事儿闹得就跟成心的似的。
     
        甭说,这事儿好像还真就是成心的,大概我在潜意识里就是想要忽略、遗忘或者放弃些什么,可现实中对于日期与事件我又本着取悦大众的心态保持着良好的记忆,于是我的脑神经便自行研发出了一条这样的轨迹,适时的忘记,然后不适时的想起。
     
        这状态有些尴尬,还不如彻底忘记来得好些,因为这样就出现了一种于事无补的劲头,而其实你又知道,一些人便会在心中生起了闷气,心中莫名产生了一股子失落,觉得不受重视了。
     
        要换我,我也小悲伤一下子,不过我这人期望值低。
     
        可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更不好的事是我记不住人的长相,大概是因为很少专注于一个人到底长什么样,于是这样隔一段时间后我便会完全想不起来这人到底长什么样了,只能大致有一轮廓,而这轮廓便是性别。
     
        很多时候我想不起来我家亲戚都长什么样,这样显得很六亲不认。其实很多时候我倒挺愿意真就六亲不认了,就事论事,甭互相找辙,比如我,确实忘了你们的生日,可那又怎样呢?我不准备让谁念我的好儿了。
    March 20

    辣是一种蹬鼻子上脸的东西

     
        在我的记忆中小时候我是不吃辣的,首先是家里很少有人吃,其次小孩子总是把感觉无限放大,于是辣便变成了一种极为可怕的东西。
     
        后来我大概失忆了,或者就像一觉醒来记不得梦见过什么似的,再出现的记忆却是我在狂吃辣,恨不得吃什么都要放上些辣才行。
     
        2002年岁末的俏江南还没有那么名声大作而食物也保持着应有的辣,一大桌人吃饭的时候聊天的人更多,或者是被辣着了,只有我和一个贵州女孩继续低头狂吃,吃完以后那女孩问我是不是四川人。到此时,我才对辣有一个初步的认识,我爱它。
     
        我爱毛血旺,我爱辣子鸡。
     
        而如今,在我连续吃了三天毛血旺以后我对辣又有了一种新的认识,辣其实是一种蹬鼻子上脸的东西,是一个疯疯颠颠的家伙,它出其不意,不按常规出牌,让我知道了胃长在哪个部位,而脸上又为什么会起包,却依旧使我欲罢不能,就像我所爱的其它一切一样——不正常。我准备在第四天继续吃毛血旺,期待有朝一日变成一只可以喷火的恐龙——到时候,你们可以叫我:喷火恐龙妹。
    March 19

    烟雨宛平城

     
        我要去宛平城,这念头一出我便风风火火的上路了,我不知道我什么想要去那里。
     
        2007年3月18日,星期日,阴,天空雾蒙蒙的,能见度很低,也就二十来米的样子,最近天气预报中总喜欢用一个词——有霾。
     
        向西、向南再向西,一路畅通,这样的鬼天气大概很少有人愿意出来走动,不知不觉中车子便超过了限速,右腿小腿迎面骨开始发酸,太久没有开车了,坐位总也调不成舒适的距离,一路上椅子总在前后挪移中往复运动。
     
        20分钟后车子已经驶入了京石高速公路,老天爷也终于滴下了它的眼泪,一会儿功夫后前挡风玻璃上遍布满了细粒粒的雨滴,于是我错误地刮动了一下雨刷,因为车实在是太久没有开过了,前挡风玻璃上本来是一层尘土,加上雨水用雨刷一刮后便和成了泥,接下来我又错误的用雨刷往前挡风玻璃上喷了一下水,再一刮后本来就不甚明朗的能见度变得更低,也就5米的样子,我只得抱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开,高速公路上的大车疯了似的从耳边呼啸而过,可我却看不清它们。
     
        就在这时候我隐约看到5米开外的一个路牌——宛平城,可是它在高速公路的桥下,那么——也就是说——我已经开过了。
     
        赶紧并到右侧车道寻找下一个出口,结果发现一路只有入口没有出口,又走了千十来米的样子一座高速公路收费站赫然出现在眼前,此处名为杜家坎。
     
        杜家坎收费站的姐姐耷拉着一张丧脸,好像我该了她钱似的,可我其实给了她十块钱,她找了我五块,以此证明我并不欠她钱。我问姐姐去宛平城怎么走,姐姐面无表情,低头不语却也不像有心事的样子,我大喊一声“喂”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和姐姐打电话,心下有些忐忑,姐姐也像突然醒悟了一样,终于开了金口,“转盘调头,上高速。”我赶快道谢,快速驶出了姐姐的辖区,靠边停车擦玻璃,并向一爬活儿的黑的车司机大叔打听一下去宛平的路线,大叔说根本不用调头上高速,那样的话还得再交过路费,一直往北开,再往东走就行了。
     
        谢过大叔继续上路,往北一开再一拐就堵上了,大车小车都茬在了一起,二条线排了三四串的车,看情形这是个三不管的地界,走一步停两步终于磨蹭过了这座桥,七扭八拐便看到了宛平城那座新建的城。
     
        其实这宛平城没来过十次也至少来过八次了,上学的时候隔三差五学校就会带着学生来这里接受一次爱国主义教育,这儿有一电影院,永远只播放一部影片,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战火纷飞,枪炮声萦绕耳边,走出那幢白色的房子才能发现,现今还是个和平的年代,自己既不是烈士也不是叛徒。
     
        可那时的宛平城没有城墙,走出白房子就是宽敞的大路,连马路都算不上,而如今,这里有一座城,有城墙、有城门,只差护城河。
     
        宛平城的东门挂着一个禁行标志,但下面有一行小字:小车除外。我有些糊涂问大门口一个穿着萤光背心的阿姨能不能开车进城,阿姨说进吧没事,我再问阿姨里面有没有停车城,阿姨说停路边就行。谢过阿姨问城里开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穿萤光背心的不都是交通警察,还有环卫工人,比如阿姨。
      
        在如此烟雾迷离的日子里宛平城还是可以一眼望到底,站在东门便已经可以看到西门。城里冷冷清清的,因为雨还在下着,地上的青石板路青黑锃亮,大有梅雨时节江南古镇的意味。可这里是一座空城,寂静得空无一人,就连衙门、酒肆、客栈也毫无一丝生机,死气沉沉,恨不得随便找来一个牧童让他指给我看哪时是杏花村。
     
        东门到西门,西门再回东门,停车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我想,这样的天气还是回家好了,起码可以睡一觉不是吗? 
    March 16

    横渡长江

     
        我不知道我最近做了些什么,据说我横渡长江来着,差点儿没被淹死。但这只是一个传闻,实际情况是每天都风平浪静的,无风不起浪嘛,日子平淡无奇,这期的《长江》好像出奇的顺利,只怕里面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陷阱,会是什么呢?
     
        人就是有点儿贱,抽冷子碰上回好脸就开始疑神疑鬼了起来。
     
        白天是《红字》,晚上是《项狄传》,中世纪的阴阳怪气。
     
        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什么样的生活才算得上有意义。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人和有意义的事?
     
        一个去意已定的妹妹问我天天这样有意思吗?我什么时候准备离开?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离开?这词听起来好像很遥远的样子,离开又如何呢?只不过换一个地方继续发呆而矣。
     
        我有点儿迷惑,纷乱世界的不了解。
    March 09

    招安以后

     
        利:你们三八发啥了?
        程:不发
        程:你们没放假?
        利:我们发了本“人体使用说明”
        程:靠,慢慢使用吧
        利:我们这要是女士放假了,整个公司就甭运营了
        程:哦
        程:大半边天
        利:你们放吗?
        程:不放
        利:也不放啊
        程:嗯,我们都当男人使唤
        利:太没人权了吧
        程:没有
        利:你造反吧
        程:不造
        利:招安了?
        程:老了,找个墙角忍着去了
        利:行,我再扔你两块钱
        程:多给点儿
        利:2.3
        程:靠,算你狠
     
        这哪像俩妇女在“妇女节”当天的对话啊,根本就应该是俩糟老头子倚着北墙根一边晒太阳一边逗咳嗽,饿了就啃点儿馒头渣儿就着口水咽下去,茶是喝不了了,太偃,吃饱渴足了再逗袋子烟,标准的大叶烟,全是剩茶叶晒干了卷的……
     
        在我混乱的记忆中,茶叶和烟叶都是同一种东西——草。
     
        老了,就得低调点儿,这种景象很使我迷恋,有一种浮华散尽,返璞归真的美,呵呵,招安了,怎么想的?那叫隐退。
     
        终于看完了《道德经》,准备看第二遍,第一遍看得太潦草,只想尽快知道都写了些什么,却并不想细致的知道这些字的意思,第二遍是对整体有个印象后再慢慢读,这好像是种浪费时间的做法。最近一直以每本书看两遍的速度缓慢行进,只是同时会看两至三本书。自从猫老师质疑了我看书的意义之后我偶尔也在想这个问题,到底为什么要看书呢?好像不是出于偷窥心理,我的好奇心要比别人低许多,猫老师弄错一点是我不会看很多人的BLOG,也不会流连什么论坛,如果真的有人看见我了大概是有人跟我重名了。我只是单纯的吸收我认同的养料或毒药。为什么吸收?为了活下去或者死去。按月同学深信不移的9型人格算来我其实是5号,据说是思想家,基本的恐惧是无助、无能、无知,基本的欲望是能干,知识丰富;顺境时是理想主义者,逆境时就会愤世嫉俗;不喜欢群体动作,对规则不耐烦;最适宜的工作环境是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及分析,不必做出实时响应;而最容易发生的事情就是将思考与行动混淆了,认为思考过了就等于做了;而禁忌是:不要侵犯空间及时间,避免一切身体接触,容许有时间思考,不要对思想或感受做出假设,不能处理人际冲突。
     
        这样看起来,我愈发像个病人,可这也确实很像我,这样的我看来挺不招人待见的。
     
        无所谓,我无意讨人欢心,但也并不想让谁恶心。
     
        大概我在看老子之前就已经了解的中庸之道。
     
        无为,无所不为。
     
        我一直很迷恋光芒散去那一刻的感觉,荣辱不惊的样子,不悲伤也不欢乐,静静的在那里,没有张扬。当然前提是已经积攒到可以去发光的地步。
     
        可我又是个很分裂的人,总会想些强硬的东西,不过最近的情形也就是想想而矣了,什么造反啊、起义啊,现在好像连想都很少会想起了,放不放假无所谓,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也无所谓,只要属于我独自的时间及领域不被侵占就行。昨天别的姑娘吵着要放假或发东西的时候,我连想都懒得去想了,放半天假我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的安排,发点儿钱我也不可能一夜乍富,所以,不如找个墙角忍着去。
     
        招安以后?招安以后就变成狗腿了呗。
    March 08

    他说: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

     
        我在寒风中站了一个小时,听完了一盘专辑,心想:这天儿真TM冷。如果换作粗俗的man一定会说:靠,冻缩鸡了。吼,这真是个美妙的形容词。
     
        最近在听的专辑主要有两张,一张是黄立行的《无神论》,另外一张是五月天的《为爱而生》,从年前听到现在也有一阵子了。
     
        黄立行时常像个抗议歌手,出了六张唱片被禁了三张,这次的《无神论》又惹上了是非,“不相信世界有神”,信与不信都要被出来讲话,哈,宗教界人士也很幽默,不相信相安无事。大家都不相信,那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其实我并不太喜欢这张专辑,嘻哈味儿太重,有些旋律也感觉似曾相识,不过还好,愤怒还在,有梦想,有期待,这就够了。
     
        五月天口口声声说着“为爱而生”,但看起来他们更像是要“为爱而死”,这次玩得有些狠,恐怕是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该成家立业了。
     
        从《神的孩子都在跳舞》到《为爱而生》。
     
        有如印象派的明媚阳光、变化莫测的云,不管是“神的孩子”还是“天使”,想来阿信近年来读了、看了、听了许多奇形怪状的书、电影、唱片、故事,比如村上春树、比如摩托日记、比如十字军、比如披头士、比如周星驰、比如超人、比如孙悟空、比如灰姑娘、比如米老鼠……
     
        单纯地执着于梦想,并且走下去。陈升说:“没有玩具的孩子最落寞,可是没有梦的男人是什么”,很好,他们都有梦。
     
        “想要天下天空就会在脚下,如果雨下梦很快就发芽;如果有梦,woo be cool woo be cool,就要爆发。越玩越high越玩越大,快乐无限梦无价;天都不怕地也不怕,大声的唱快乐很伟大。贝多芬是十八世纪的怪角,相信自己明天你就会称霸。”
     
        “印地斯的天空,千年没出现彩虹;失业的老人在弹著斑鸠;谁露宿在街头,谁却住在皇宫;日记上写满了梦想,我决定要用这一生背诵;谁在呼喊自由,我用生命挑战宿命宇宙。”
     
        阿信更像顽皮而不忧伤的一个诗人,于是信手写来“水能载舟也能煮粥喂饱了生命”、“昨天太近明天太远默默聆听那黑夜”、“谁是草莓族你才是榴莲族”这样的词语,而我依旧固执的认为他的声线并不适合做歌手还是个rocker,音域不够宽也不够厚,CD音质听起来还好,但如果是唱现场就会发现节奏与音准的问题。我当然听过他因为什么乐器都玩不好所以才当了主唱这种说法,但我觉得他更可以做一个好的幕后制作人,他看了许多东西积累了经验,也能进入一个静的状态,有想法,写词作曲,这已经够了。最近他在尝试设计以及和不同乐团的乐手组团的不同玩法,便是不错的想法。
     
        很多姑娘迷恋的只是阿信的那张脸,我想阿信如此坚持,想让人们看到的应该是除此以外的更多吧。
    March 07

    小青岛

     
        我的发型受到了牛公子的唾弃,可是我没吃亏,他的脸型也受到了我的唾弃,大半年没见他又胖了,看来男人结完婚后会变胖这个传闻是真的。
     
        2007年最冷的一天牛公子邀我共进晚餐,我一激动连中午饭都没吃就跑去了,刚一进餐馆就看见牛公子已经在一当不当正不正的位子上坐下了,并且独自撮掉了半斤霸鱼馅饺子及大半盘辣炒蛤蜊,还就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于是刹那间我就感激涕零了,鼻涕、眼泪抹了一脸,呆呆地站在牛公子的桌子对面想要伸手拉椅子坐,却发现手也不争气的僵住了。“你哭什么啊?”“我这不是见着您激动吗?”热胀冷缩,用不了一刻钟的功夫,我觉得我的耳朵神奇的长大了。
     
        “点菜。”我拿着菜单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没看出有什么想要吃的,只好又点了固定曲目:豉汁扇贝、咸鱼饼子。对,我也得要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捂捂手也好。
     
        “最近怎么样啊?还游戏生涯呢?”“嗯呐,天天传奇。”“土不土啊,现在都黄易来了。”“谁?谁来了?”“黄易。”“干什么的?”“在线游戏。”牛公子执着于沉迷游戏的——形象,可愈发像个工作狂人的时候便远离了流行资讯,“你现在天天上班?”“是啊,又连着熬了几个通宵,工作没乐趣。”我很难想像牛公子整天奔波于单位的形象,嗯,这样会让他碎碎念吧?“那你还干?”“能去外地采访玩玩还比较好,先干着吧。”据传说牛公子已经挂上了主编老大的头衔,但据另一个版本的传说是他们那个个都是老大,我没问,我比较喜欢听传说。
     
        小青岛的菜变得不是一般的难吃,咸鱼是臭的,饼子是软的,扇贝是缩水的。使人很想要知道那不远不近的青岛到底怎么了。大家吃得意兴阑珊。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赶快找个人嫁了吧。”
     
        我还年轻,唔,我还年轻。
    March 06

    我们同居吧

     
        Man同学最新指示是:我们同居吧。
     
        我有两天时间可以考虑,如果同意呢就确定一下把房间刷成什么颜色,然后带着我的小行李包裹入住就可以了,如果不同意呢……
     
        嘿嘿,我当然不同意,我养尊处优、颐指气使,没想出任何可以离家出走的理由,于是我用了0.5天的时间就想明白了——我才不要同居哩。
     
        其实说到同居这件事情的起源,不得不说一下朴哥哥。话说朴哥哥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毅然决然踏上了支援大西北的征途,抛家舍业。于是他那套地处国贸商圈的新房钥匙便落在了man同学的手里,伟大的man同学准备上演一出鸠占鹊巢的戏码,并且大费周章准备起了油漆,想要改变朴哥哥一白落地的朴素风格,而彻底把这儿改装成一花花世界。“紫色,我准备把我的房间刷成紫色。”“紫色是寡妇色。”我的凉水浇得恰到好处,谁不怕寡妇啊。
     
        当然,朴哥哥还未启程,据说这周末怎么也得走了,到时候他会亲自下厨宴请大家,但是我说了他如果敢玩感性那我就不去。man说应该不会,而且朴哥哥走之前不仅会把选好颜色的油漆给备好了,还会再给配备一台大电视,我说那就要40寸的,海信新出的。另外还需要什么也尽管说,都给安排好。剩下的我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不管了。我觉得他一定想说:眼不见为净,而且心想怎么认识这么一帮人啊?但man说了:这是帮他看房子呢。
     
        我问man朴哥哥还需要不需要一个看车顺带看汽油票的,这事儿我能干。man说让我去问问朴哥哥,然后朴哥哥一定会一脸认真的跟我说他那车要不是得开着去新疆的话一定给我开,爱怎么开怎么开,爱加多少油加多少油……
     
        靠,竟然有这么好的人。
     
        “不让我看车我就不看房子。”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这么说,反正man继续忽悠我,说到时候请一个阿姨连打扫卫生带做饭,我们天天要做的就是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而且man用特有的路痴口吻跟我说我上班还近了呢,我掐指一算,并没近。里外里,除了能糟蹋糟蹋朴哥哥辛苦血汗钱买来的房子,我没落得任何好处,再碰上一大锅熬菜的阿姨我非疯了不可,不干不干。
     
        我才不要什么同居哩,也许小住还可以?不知道以后朴哥哥会不会带回一个新疆妞儿来小住?到时候要不要收他们房租呢?唉,这可真是件费脑筋的事儿啊……
    March 05

    除了衰老以外,谁都不知道谁的遭遇

     
        哦,我竟然哭了,为那个神经病、白痴、流氓、酒鬼、瘾君子的迪安。
     
        总是说“是啊,是啊”的迪安·莫里亚蒂是个少年犯,他偷汽车,最高纪录是一年之内偷了500辆汽车,而他偷车的原因只是想开开而已;当然,他其实也偷过一台打字机,因为他要写作。
     
        我想,迪安是在寻找着些什么,不管是爸爸还是位置,所以他一路上出发、放纵、寻找并且破坏。他需要各种形状的爱、受苦和疯狂。“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地继续,甚至牺牲舒适、健康和刺激;你必须继续写带有刺激性的东西,也就是说只写那些让你感到刺激的东西,并使你保持清醒,而不被疯狂的欢乐冲昏头脑。”杰克说。
     
        于是不可预测、旋风般让人眩晕的迪安·莫里亚蒂一忽出现在这里,一忽又出现在那里,搅乱人们平静安稳的生活,弄得倒处鸡飞狗跳,男人们也跟发了疯似地不顾一切地上了路,而他却在“嘻,嘻,嘻”地笑着。他是天使,也是魔鬼。
     
        可最后,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他,他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没有人要带上他走,“迪安穿着一件特地为了抵御东部的寒冷而买的虫蛀的旧大衣独自走开了,我最后见到他时,他朝第七街拐了弯,直奔前程。”
     
        “当他的朋友们年逾三十之后,他们的生活都已经稳定了下来:吕西安·卡尔和尼尔·卡萨迪都结婚生子,要承担家庭责任;1955年甚至连艾伦·金斯堡都已经跟他的新情人彼得·奥尔洛夫斯基定居下来。只有凯鲁亚克仍然孑然一身,处于无根的孤独中。孤独难耐的时候他就给老朋友们打电话,一说就是两小时,很少有人能够受得了喝醉了的人这么长时间的唠叨。因为喝酒,他的体型也变得臃肿肥胖。
     
        1968年尼尔在墨西哥去世,‘尼尔轻而易举地打发了时间,时间也终于轻而易举地打发了尼尔。’第二年杰克也去世了。去世前,除了妻子和母亲,再也无人和他交谈。他坐在房间里,拉下窗帘遮蔽阳光,看关掉声音的电视,留声机上有最大的音量播放着亨德尔的《弥赛亚》。”
     
        不知道是谁背叛了谁,而谁又抛弃了谁。
     
        萨尔·帕拉迪斯就是凯鲁亚克,迪安·莫里亚蒂就是卡萨迪,而艾伦·金斯堡叫做卡洛·马克斯,威廉·巴勒斯叫做老布尔·李,约翰·克莱伦·霍姆斯叫做汤姆·塞布鲁克,赫伯特·洪克则叫做埃尔默·哈塞尔。杰克打算晚年把全部自传性小说改成统一的装帧,让人物恢复“现实生活”中的名字,但他的突然死亡使得他的书没办法想他设想的“传奇”那样汇编成集。那一年他47岁。
     
        除了衰老以外,谁都不知道谁的遭遇。
     
     
        我骄傲的破坏
        我痛恨的平凡
        才想起那些是我最爱
        让盛夏去贪玩
        把残酷的未来
        狂放到光年外
        而现在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
        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让定律更简单
        让秩序更混乱
        这样的青春我才喜欢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就是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现在
        一万首的mp3一万次疯狂的爱
        灭不了一个渺小的孤单
        盛夏的一场狂欢来自了光年之外
        长大难道是人必经的溃烂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March 02

    欲速则不达

     
        好吧。
     
        当我明白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老大不小了。因为一直欲速,所以到底也没有成为什么达人。
     
        我的网球教练不厌其烦地跟我说:“慢点儿,再慢点儿,别着急,看准球过来了再挥拍。”后来又说:“算了,你把眼睛闭起来,我让你挥拍的时候你再挥。”最后教练的结论是:“你性子太急了。”
     
        再激烈的运动也不需要操之过急,你的反应再快也并不等于你便可以抓住时机,这里面没有必然的联系。何况,比你反应快的人多得是。
     
        好吧。
     
        我是个敏感而又冲动的人,哦不,其实大家看到的我是个很难生气、好像很有修养的慢性子,但那其实都是伪装。因为敏感势必多疑,再加上冲动,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好的结合。那么放慢、再放慢,傻一些,信任一些,平和一些……
     
        好吧。
     
        百合盛开了,有人跟我打招呼,出于礼貌我也跟他打了个招呼。但这人不开聊,直接要起了MSN。我不太介绍MSN上加人,反正大家大部分时候都相安无事,看一眼MSN上的标语或者点开星星看看就知道这家伙最近的情况如何,心下有个数就好了。但是鉴于这种只看了照片的同学我还是推荐他们看一下我的BLOG再做决定,倒不是强买强卖我这些狗P文字,而是我觉得第一照片是件有欺骗性的东西何况是些选择过的照片;第二,我是个神经病;第三,决定权在你,也许看完了我的BLOG觉得根本没法沟通,那就算了呗。而且这个人跟我同岁,我觉得他太小直接跟他说了。
     
        我发现我说了半天都是车轱辘话。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
     
        第二天,一个后来被我称呼为W的人加了我的MSN,以下是实况对话:
     
        程:哪位?
        W:林斌
        程:呵呵,你好
        W:咱两同岁,你怎么觉得我小呢
        程:因为我觉得男人要比女人大啊
        W:是吗,男人寿命比女人短啊?[哭]
        程:这是一道数学题吗?我算术最不好了[哭]
        W:哦,那聊点别的
        程:好,别聊数学
        W:是啊,你做什么的
        程:做杂志,你呢?
        W:我做物流的,是一家电子商务公司
        程:哦,不错啊
        程:你姓林还是姓王?
        W:王啊,林是我的笔名
        程:笔名?你写东西?
        W:偶尔写一点吧,纯熟自己的爱好
        程:挺好的
        W:现在麻烦多了,
        程:为什么?
        W:工作不顺,想换但走不掉
        程:公司不放人?
        W:是啊,我毕业就在这干,知道的事情太多
        程:呵呵~那小心杀你灭口
        W:不会的,我黑道的弟兄多
        程:那要不你先下手为强吧
        程:把你知道秘密的人先杀了
        W:我还没娶老婆生儿子,还想多活几年
        程:然后你就可以跑路了,黑道兄弟不都是这么过吗
        W:但我不是黑道的
        程:哦~理解错误
        W:怎么自己没有男朋友在?不好意思,也许我不该问
        程: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程:怎么自己没有男朋友在?啥意思
        W:我说你怎么没有男朋友啊?
        程:哦~
        程:我也不知道
        程:没碰到吧
        W:你忙了
        程:还好
        W:我告诉你,我的情况,男,178,在门头沟有一个小院,中等收入,没有什么存款
        程:嗯,我还是觉得你有点儿小
        程:应该说年轻
        W:你说话还是比较含蓄的
        程:是吗?我觉得挺直接的了
        程:那不含蓄的都怎么说啊?我也好学学
        W:哦,也许我的朋友都是黑道的缘故吧
        程:挖哈哈哈~~~~黑道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W:是,我不希望自己和他们一样
        程:唉~其实我很想去混
        W: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哭]
        程:好的,一定要介绍大哥给我认识,小弟们就算了
        W:要内地的,还是港台的
        程:都行
        程:你门路够宽广的啊,两岸三地都有啊
        W:好的,我记住了
        程:你不吃饭去?
        W:我老板以前就在台湾混
        程:穿木屐拿开山刀?
        W:有人给我端来吃,黑道弟兄多吗
        程:哇~~~酷啊
        W:那是找人砍的弟兄
        程:哈哈~~~
        W:你要去吃饭吗?
        程:不要,我等大哥给我送来呢
        W:是吗,
        程:当然了
        W:佩服
        程:平身
        W:哦,你真逗
        程:谢谢
        W:你想找多大的
        程:30以上的
        程:我发现我的身高不符合你的要求
        W:能介绍一下你的情况吗
        程:程楠,女
        程:等会儿啊,我看看你刚才怎么写来着
        W:真明白[笑]
        程:不许笑,你之前应该不知道我的名字
        程:与父母同住,收入不高但自己够花,也没什么存款
        程:对了,我不确认我的神经是否正常
        W:名字没有什么意义的,以前的朋友大多不联系,主要是有缘
        W:我也不知道
        程:不联系也能叫有缘啊
        程:你不知道什么?
        程:好吧,其实我不叫程楠
        W:要嫁我,别晚上把我杀了就行
        程:不确定
        程:你是不是觉得被老婆杀还不如被道上的兄弟砍好呢吧,哈哈
        W:我自己是副正常,人很矛盾的
        程:哦,我相信你不正常,我就没见过正常人
        W:我希望自己了段
        程:你很勇敢
        W:你不会住在病人院吧?
        程:我是我们那层的楼长
        程:我们上边那层还缺个领导,你要不要来?
        W:哦,很好,在什么环境都很优秀
        程:那是~~
        W:我爹妈逼我结婚,要不我也不着急找
        程:你刚27你们家就逼你了啊?
        W:我爹妈都60多了
        程:哦,那有你够晚的,你还有哥哥姐姐什么的吗?
        W:我有个弟弟
        程:不过27岁男人结婚有点儿早
        W:哦,但也可以了?
        程:当然可以了,20岁以后都可以结吧
        W:我爹妈现在这么大了,孩子还小,教训啊
        程:那要这样想20岁就应该要孩子,到时候还可以跟孩子称兄道弟的
        W:我怕了
        程:就是的,怕了吧
        W:大也没有办法
        W:要不今年过年我租你回家交差
        程:哼,想骗我是不是?
        程:今年的年已经过了
        W:没有,买卖关系,你可以找律师
        W:我说年底
        程:可是我都说我钱够花了,你跟我来个买卖关系,给我一笔钱,想让钱砸我手里啊?
        W:哦,真难为你[眨眼]
        程:就是的~先想骗我,然后又想为难我,你做得很不好
        W:你太不了解自己了
        程:愿闻其详
        程:来,给我分析一下我自己
        W:我怕你难为我
        程:嘿~我什么时候难为你了?
        W:不是握吗?
        程:你放心,在我想好怎么难为你之前我是不会难为你的
        W:哦,是吓我
        程:看起来你疑心很重啊
        程:在我们医院里你这种病例也很多
        W:怎么全让你瞧出来了
        程:久病成医呗
        W:你真有才
        程:你不觉得我太贫了吗?
        W:不闷啊
        程:很好
        W:恩
        程:你觉得网上的东西靠谱吗?
        W:没有什么的,就看自己怎么想了
        程:哦~
        程:我还以为疑心很重的会觉得不靠谱呢
        W:对啊
        程:什么对啊
        W:我认为你说对啊
        程:我认不靠谱
        W:那你不在浪费时间吗?
        程:反正时间怎么也是要浪费的
        W:我还着急找对象呢?
        W:[哭]
        程:对不起,别哭
        程:看出你争来了,直奔主题
        W:哦,没有的
        W:那是,干什么来了
        程:也对
        程:那你会不会觉得跟我继续聊下去是浪费时间
        W:含蓄会失败的
        W:没有事情,就当做好事,你不是楼长吗?
        程:颁你一热心群众奖
        W:怎么有什么具体的奖励吗
        程:锦旗一面,上写:人民英雄
        程:满意吗?
        W:还没有一个吻或一个面包实惠呢
        程:面包会有的
        程:太你也需要有点儿精神追求不是吗
        W:那是骗人的
        程:在我们医院大家都以精神追求为荣,物质追求为耻
        W:你信吗????????
        程:谁骗人了?除了大象,谁鼻子也没长长
        程:你的信不信指的是啥?
        W:还有猪猪啊?
        程:指鼻子得装葱才行,自己并没长长
        W:但大啊,别人全看出来了
        程:大和长好像不是一码子事吧
        W:我错了
        程:知错要改
        W:你在那上班
        程:单位
        W:大概地址
        程:东边
        程:我在西边?
        W:人才
        程:怎么看出来的?
        W:气出来的
        程:崩溃了?
        W:对啊
        W:改天找你玩去
        程:去我们医院?
        W:好啊
        程:嗯,我在三层
        W:明白
        W:我在右安们
        程:那你住得够远的啊
        W:你呢
        W:不怕,我们有汽车
        程:我还行,半个小时路程吧
        程:汽车啊,真先进
        W:到河北了
        程:我去过
        W:你真见过大世面
        程:谁说不是呢
        W:恩
        W:怎么不说话了
        程:你先说
        W:你这人不实在
        程:给个理由先
        W:问你什么,老打差
        程:好了,不打差了,你问吧,我老实交待
        W:你在那啊?
        程:东直门
        W:大地方
        程:关于大地方我应该怎么回答?
        W:怎么认为的
        程:不大,没走多远就是东四十条了
        W:我知道了
        W:方便留个电话吗
        程:对不起,我不喜欢打电话,也不喜欢发短信
        W:那你怎么和人联系?
        程:迫不得以再打电话
        程:我准备换个手写的电话,这样也许我可以适应发短信
        W:哦,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着呢
        W:换号吗?
        程:没有,我拼音太差了
        程:换号是啥意思?
        W:没有啥意思
        程:我以为你让我换个电话号呢
        W:那敢啊
        程:嗯嗯
        W:没有事情的,留我,我给你发
        程:还是MSN上找我吧,基本上11点到5点我都在线
        W:问题是,我不怎么在
        程:那你在的时候再找我
        程:我觉得你速度有点儿快
        W:哎,主题
        程:哎,欲速则不达
        W:羞羞塔塔的 干什么
        程:说的也是
        程:不过我确实喜欢老男人
        W:咋想的就咋做,做朋友吗
        程:嗯,MSN也可以做朋友,我确实不喜欢电话这种工具
        W:好的,拒绝的很直接啊
        程:你不是说别羞羞答答的嘛
        W:哦,在这等我呢
        程:嘿嘿~
        W:你缺少父爱?[哭]
        程:一看你就没看我BLOG
        程:得了,跟胸说我神经病发作时罗列的条件吧
        W:不好意思
        程:之前小玻同学曾动员我写一份征婚启示,就像猫老师曾经做过的那样,结果被我拒绝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这是件多么不靠谱的事,我还知道我的问题出在哪儿,可就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如果必须画框框罗列条件,我得说: 我要一男人,大男人,有担当,脾气暴点儿粗野都没关系,急了敢拿板砖在街上拍人的OK;阅读,多而广的阅读,也别上太多学,上学上多了思维就被固化了;最好没信仰,别成天给我神了鬼了的,而且人一有信仰顾忌也就多了;小众,别没事就看超女和红楼梦中人,这俩节目我一集也没看过;最后,重要的一点,我不想上班,我的理想是开一家书店,不知道是否有哪位好心人可以资助,无分红,无担保。 估计我说完这些之后别说百合网了,走哪都没人搭理我了。 我就说了,这是件不靠谱的事,我还说了,我根本就不想说。
        W:但人需要尊重
        程:嗯,我尊重人啊
        W:你需要
        程:我需要被人尊重还是需要尊重别人?
        W:你需要别人
        程:当然
        程:不过我没觉得谁不尊重我
        W:男人是动物,是动物就有惰性
        程:我不排斥惰性,因为我惰性比谁都大
        W:哦,你自己的想法会把自己套住的
        程:是的
        程:可是有些东西不能凑和不是吗
        W:那你自己看着办
        程:呵呵
        W:我下了。1358*******
        程:88
     
        这段如果艺术加工一些可以变成一段台词,人物的喜怒哀乐在瞬间做着极大的转变。女人起先是个正常人,刻意隐藏了她神经不正常这件事,觉得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应该知书达礼特善解人意,虽然这事在她预期之外发生的,但还是应该以礼待人,但这个时期的女人比较做作;男人一开始是被照片吸引了,或者采取的是广撒网的方式,态度很明确,而且觉得自己就要勇敢,死磕,自信心很足,所以没把女人说他年纪小啊放在心上,当然也没看女人的BLOG,女人就是女人嘛,看不看都一样是扑;女人的第一人转变是发生在男人的笔名上,女人觉得很少有人说自己有笔名的,在她的印象中大家都不耻说出“笔名”来,有个人说自己的是笔名让女人吃了一惊,女人其实真正想问男人的是你写了什么书啊,但女人还是想保持委婉的态度,于是问出来的就是“你写东西啊”,男人回答的时候用了错别字,“纯属”打成了“纯熟”,女人知道这是因为用拼音的缘故,但觉得,嗯;女人接下来的情绪转变是发生在男人开始直接谈他的“麻烦”上了,女人又吃了一惊,不明白为什么开篇就谈麻烦,而且女人觉得有麻烦就先解决麻烦去,不应该还谈情说爱什么的了,渐渐地女人开始暴露出她神经病的本性了,开始瞎贫,兜圈子;这时候的男人也开始跟着女人贫了起来,男人认为主线在男人掌控着,即使瞎贫、兜圈子也总是有把握绕回来的,男人不想离题太远于是汇报了一下个人情况,也不管女人有没有问;女人突然间听到男人介绍起了自我情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于是继续跟男人说他太过年轻,女人以为事情就此可以了结。女人从来不喜欢打探别人这些情况,当然,也不希望别人打探她的,女人觉得有些事情是可以慢慢自己了解的,听多了太多数字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益处。但男人太实诚,即使说出了这些数字也打动不了女人,女人很多时候会摆起刀枪不入的架势;男人有股不轻易气馁的精神,继而又往前走了一步,问起了女人的情况;女人的底限大概也就在这个地方了,女人很反感查户口似的询问,她很讨厌一张简历表中的人生,但女人还是配合着总结了一下自己草率的人生,女人比较容易忍;男人继续前进的时候改变了战略,开始晓之以礼动之以情,开始牵出父母也被逼无奈的情节,然后想要来个买卖关系;女人心想,想买你也买不起啊,况且女人觉得一见面就聊钱的人很无聊,女人对钱从来没有什么概念,不过可以分得清楚三多俩少,女人开始胡说八道,说了一通之后开始觉得自己太贫了,于是问男人,以为可以就此结束,男人竟然回答“不闷啊”,女人无话可说,想让男人知道网上的都是没谱青年;男人终于觉得女人是在浪费时间;女人心中窃喜,女人本来就是闲得一时兴起才去了百合,女人独惯了,不觉得身边需要个男人,但大家都觉得女人需要男人了的时候,女人也不介意慢慢看看都有什么样的男人,如果真有个女人觉得不错的兴许也就收了,但这事儿不急;男人太急于求成,想着一下子就拿下,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因为太急男人暴露的也就越多。男人想要个吻;但女人觉得男人太过轻佻,其实更轻佻的男人女人也见过,但一样没戏;男人不相信精神追求,女人却觉得性啊、身体啊无非就是如此,女人小时候受了些许西方教育的影响,觉得一切都open,但并不是对任何人都open,而一切open的起源都来源于精神,所以精神上的沟通对女人更重要;男人最后决定采取别的方式前进,也许打电话会好些;但女人知道即使打电话也不可能,沟通有阻碍,而且女人确实不喜欢电话这种工具,而且女人绝对不会随便把电话给别人,尤其是她不相信的人,女人不相信那些有可能会“骚扰”她的人,女人觉得电话是件很可恶的东西,它随时随地可能破坏她本来完整的生活,而你大部分时候还得搭理它。男人大概看过一些排行榜上励志类书籍,忽悠了半天男人啊、动物啊、惰性啊之类的话,结果女人却好像心智不开化的样子;最后男人留下一句“那你自己看着办”的时候女人很想笑,女人她妈说女人从小就有蔫主意,所以女人除了自己看着办之外也没打算跟谁商量什么事情。
     
        女人是个混蛋,自己有大把时间无处可用就进而浪费起别人的宝贵时间来了,而且说话阴阳怪气的兜圈子,有话不直说,这样不好,女人改掉了百合的自我介绍,之前的自我介绍只有她BLOG的地址,这回她在BLOG地址之前加了段话:“慢些,再放慢些,也许你不妨先看看我的BLOG,说不定你会认为我是个神经病。我不想骗人,可照片有时候会骗人,更何况是些挑选过的照片呢”。女人心想,不知道会不会有男人真的可以放慢下脚步来,没有就算了。
     
        好吧。
     
        第三天。
        W:好啊
        程:你好
        W:忙什么呢
        程:没忙什么
        W:想我没有啊
        程:有什么好想的啊?
        W:哦
        W:那我想你;
        程:靠
        W:怎么了?
        程: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想的呗
        W:动物的本能[笑]
        程:动物凶猛,请勿靠近
        W:害怕了
        程:嘿嘿
        W:我要下了
        程:好,8
     
        TMD,好吧。
    March 01

    把戏

     
        嗯,我大概病了,病得还挺严重,但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哪里生病了。不确定,一切都不确定,以我一贯的侥幸主义,我觉得这大概又是自己吓唬自己的把戏。
     
        可把戏耍多了,便索然无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