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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31

    曹雪芹的白家疃

     
        上星期天的时候我跟man去了趟白家疃,因为我的一贯不管前因后果,所以当man开着车爬起了山路的时候我才开始着了慌,我穿了一双坡跟拖鞋,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如此这样的爬山。
     
        其实man并不是要去爬山而是去谈生意,吃完饭就跟这个渡假村的老板谈上了,而我就穿着我的坡跟拖鞋满山遍野的溜达,发现一匹根雕木马,我觉得它更像是辆哈雷太子,于是骑上去猛转把手,结果木马耳朵掉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我又给安上了。
     
        一会儿时间过后man招呼我上车走人,在回去的路上跟我说这地方已经谈下来了,说了一通未来这地方的设想、规划、定位、人员结构、推广方案什么的,让我觉得话题有点儿枯燥,接着man话锋一转,让我出份文案,然后又劈哩啪啦讲了一大堆,生怕我不明白,我心不在焉地嗯嗯着,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田野村庄觉得有点儿烦燥,赚钱这事儿怎么就这么不带劲呢?
     
        man从欧洲给我带回来了一颗金色托镶亮闪闪红石头的戒指,是个大牌,看样子值些欧元,我戴在手上之后便开始狂玩PSII,过了一会儿man终于忍不住了,问我:“喜欢吗?”“喜欢。”“真喜欢?”“嗯。”“那怎么看不出来你喜欢的样子啊?”“我一直不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吗?”我觉得我的形象有点儿阴险。
     
        两天后,man通知我正式开始做文案工作,我有点儿想找理由推脱,没来由的,就是没兴致做这件事情,可是我已经嗯嗯的答应了,况且我知道想要的是什么,不用太多沟通,我都懂,那我只好做。
     
        先是要整理资讯,关于海淀镇、关于白家疃的资料搜罗了一大堆。知道了海淀原来叫做海店,是中原汉族与少数民族行走往来歇息的地方,后来忽必烈大人迁都这地方便不是店了,而变成了以水草茂盛著称的淀了。而白家疃这块地方呢历史上出过一位名人,就是现如今异常火爆的曹雪芹先生,曹先生生命的最后五年就是在这个安静闲逸的小村庄中渡过,著书修书连带给当地村民看看病抓抓药什么的,相当于一位赤脚医生。而翻过白家疃便是香山,于是海淀区政府今年的规划就是在此开通一条曹雪芹小径,已经开始动工,于是这渡假村的位置就变得相当之好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忽悠了,甭管是图片还是文字,这件事我还挺擅长,只要找到内在关系,谁跟谁都是一家子。曹雪芹吃什么咱就吃什么,忽必烈玩什么咱就玩什么……可我终究还是有些抗拒,我终究不是一个生意人,也不想成为一个生意人,理念上的东西还是有冲突,我知道别人追求的效果是什么,我也知道我可以完成别人追求的效果,可问题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于是我有些卡住,犹豫着要不要踏上别人的光明大道。终究还是要的,我知道,我就是顺手帮个忙,没必要弄得那么复杂。
     
        我已经跟一千多个人说过了:赚钱的事儿就不要找我了,我没赚钱的欲望也没赚钱的本事,你们先忙着。可是大家都在琢磨着怎么赚钱这件事。
     
        man说等有钱了咱就开个书吧,你不是就想卖书吗?然后问我这生意怎么赚钱,我说这事就不赚钱,也不为了赚钱,man又问:那为了什么?我也有点儿糊涂,是啊,那到底为什么啊?
    May 30

    思想者的肘关节

     
     
        罗丹同学在创作思想者的时候大概没想到有关肘关节的问题,他那时候主要在琢磨地狱之门的问题。
     
        罗丹同学觉得思想者原本是个诗人,他象征着但丁对于地狱中种种罪恶幽灵的思考,这是一个强健有力的男巨人,弯着腰、屈着膝,右手托着下颌,默视下面发生的悲剧,他那深沉的目光以及拳头触及嘴唇的姿态表现出一种极度痛苦的心情,他渴望沉入“绝对”的冥想,努力把那强壮的身体收缩、弯压成一团,他的肌肉非常紧张,不但在全神贯注地思考,而且沉浸在苦恼之中,他注视着下面所演的悲剧,他同情、爱惜人类,因而不能对那些犯罪的人下最后的判决,所以他怀着极其矛盾的心情在那深刻的沉思中……
     
        这是诗人、这是但丁,我不知道他撑住下颌的肘关节是否安好。
     
        我不是诗人,我只是一介小女子,我不痛苦,只是我的肘关节不太好,因为它起茧了,然后破了,再然后又起茧了,再破……循环返复,无休无止。
     
        我想我一定是支着手肘做了太多的白日梦所以老天给了我这种惩罚,俗话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一定是逗得上帝他老人家太开心了,说不定上帝已经笑岔气了,所以让我手肘上生茧,这样他便可以暂时不用再笑。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的手肘是颗桃核,哪吒都可以是莲藕变得我为什么不能是桃核变的?于是我心安理得认定我的前世是一颗桃核,而我的今生便是一只猴子,猴子吃完桃子把桃核扔了,也许没扔而是埋地里了,等着有朝一日长出一棵桃树来,桃树上结满桃子……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我并不是桃核变的,因为我的肘部已经不像一颗皱皱巴巴、红红硬硬的桃核了,我是什么变得说不太好了,因为肘关节的造型实在不怎么样,我不明白我到底让它干了什么活以至会让它长茧,一般说来只有长工才可能有这种悲惨遭遇,可我又不是地主。我的肘关节默默无言地长着茧,然后变硬、变脆、变痒、变得一碰就掉,然后露出鲜红的嫩肉……因为这个关节实在是太灵活、太多用,所以它总是没有机会痊愈,除非我可以保持僵尸的姿势,手臂永远不弯。可我又不是僵尸。
     
        我记错了,我一直以为思想者是左手支住下颌,结果他是右手,看来男女有别,我惯用左手撑住头部。也许即使男女都在思想,思想出来的问题也不一样。
    May 29

    要赖只能赖上帝

     
        很久以前看过一套美国电视节目,叫“X”什么,记不住了,节目的形态大致是恶搞+真人秀+偷拍,每期节目都请一大堆现场观众来和主持人一起比X的手势,所以我记住了一个X。而真正的节目主点是播放主持人扮装成各种各样的人去整人然后偷拍的情行,比如有时候主持人会扮演成一个相亲者,去和姑娘们相亲,然后状况百出,或过于粗鲁,或过于紧张,然后姑娘们做出的各种自然反映都被偷拍了下来,再然后拿到节目上播,被偷拍的人们也会被请到现场,与观众们一起尖叫、欢笑、鼓掌……
     
        美国人好像挺好这口的。
     
        所以在我看来《波拉特》就是“X”的升级换代,只是这次前因后果叙述得完整些,故事情节连续些,料放得多些,玩得猛些,但是换汤不换药,我一直觉得这位波拉特就是当年那位“X”的主持人,那哥们儿经常幻化成各种形象出来见人,而且老外们又都长得差不多,so...嗯嗯。
     
     
        《波拉特》又名:《波拉特:哈萨克斯坦人的美国学习旅程》、《波拉特——为了建设伟大的祖国哈萨克斯担而学习美国文化》等等,从名字中就可以看出,这片子在走边缘路线,而且是奔着得奖去的。
     
        影片确实很边缘,被偷拍的也尽是些边缘人物或团体:犹太人、女权组织、黑人、同性恋、吉普赛人、极端宗教份子、妓女……
     
        但这部影片其实根本没有立场,既不站在强势一面,也不倾倒于弱势群体,完全中立。所以影片上映之后才会有弱势群体声讨反对,而强势的一面才会一笑置之或者大力追捧,这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弱势群体要的是关注,而强势的一面总要表现得宽容,不管实事是不是真宽容。
     
        一切矛盾、冲突大概都来源于不了解。而不了解可以赖语言不通、文化差异方面,甚至可以赖到上帝身上去:当初为什么要毁了巴别塔、搅乱人类的语言?可是上帝也会怕啊,如果人类齐心合力建成巴别塔上帝将会被拉下神坛。所以宽容并不是人类甚至是神类的本性,相较之下误解可能来得更重要些,所以波拉特在美国状况百出并不是反映哈萨克斯坦落后无知,美国人并不用沾沾自喜,如果反过来一个美国人去哈萨克斯坦学习依然会状况百出,因为不了解,也不想真正去了解。
     
        因此波拉特也并没有通过学习了解美国,他根本就没顾得上学习,他在美国完全我行我素,以自我的方式行事,所以他带回过国的不过是iPod和mini iPod、恨犹太人变成恨基督教,这些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实质并没有任何改变,一种根深蒂固的东西让大家都抢着去说话,可却不愿意听别人在说些什么,这东西大概是在巴别塔倒下的时候上帝赐予给人类的。
     
        而《波拉特》获奖大概是给各方面都找到了一个出口,不论是弱势的声讨还是强势的宽容,之后,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还是甭琢磨世界大同天下为公这件事了吧。
    May 28

    临床病例大集合

     
        昏昏沉沉的午后我和man躺在床上犯迷瞪,man说:“看张盘吧。”于是放了张名叫《寄生人》的电影,看没两眼man便昏昏然睡去。
     
        有那么一两秒钟我也差点睡去,但是黄秋生出场了,我喜欢他,他是个酒精依赖者。
     
        这部戏中除了酒精依赖症以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精神类疾病,比如:人格分裂、失忆、人物扮演、童年阴影、恋父情结、自杀倾向、同性恋情结……不一而足。
     
        对于我们这种外行看热闹的人来说这部戏真的是不够热闹,情节交待得不够清楚,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我看的这个版本在剪片子的时候出于各种原因把起承转合的部分给剪掉了,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但从整个片子上看来就是不知道导演想要表达怎样的情感,因为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这部片子所以我是带着正常的观众好奇心理在看这部片子,“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呢?”这个问题显然很白痴,下一步会明摆在那里,我想,这部片子的定位大概应该是悬疑片。
     
        也许导演的出发点是人文关怀,关注弱势群体、社会问题,比如:重病患者、收养儿童的后续问题、孤儿、问题少年、心理不健全人士……但片子看起来却很像是弱势群体对强势群体的恐吓: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办我便用我独特的方法解决掉你。这样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小时候得不到糖吃便满地撒泼打滚的孩子,旁人不止会说这孩子没家教还会说这当家长的不懂得教育,而孩子自此就落下了一片阴影在心中。
     
        不知道内行的猫老师看后会怎么说,反正用man惯常的说法就是:这片“没什么建设性”。
    May 25

    动画片搞的花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人聊了一下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结果我发现我的童年是在胡打乱凿中渡过的,而别人都有一个美好童年。
     
        比如《希瑞》是部爱情故事,这我就没看出来,我以为是动作片来着,当然,我更没看出来当希瑞大叫“请赐予我力量吧”的同时已经变成裸体的R级片;《花仙子》同样是部爱情片,我还以为是旅游风光片呢;《蓝精灵》也有关爱情,但我只记住了戗毛戗齿的阿兹猫;星矢和雅典娜有一腿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同时我也不知道黄金圣斗士里面竟然有搞gay的,我比较关注的是长头发的紫龙;《葫芦娃》里到是没有爱情什么事了,但有第二部这件事我却不知道;《天书奇谭》是部电影我也不记得了,我只觉得我没看过结尾;咸蛋超人就是奥特曼,并不是《恐龙特级可赛号》;《太空堡垒》与《时空要塞》和《星球大战》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我发现我被动画片欺骗了许多年,它们背着我搞了许多花样的说。
    May 24

    他写的字

     
        人有时候很容易陷入到一种情绪中去,而这种情绪大都是自己事先设定好的,只是在当下发生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意识得到罢了。
     
        比如说我每次看到他的文字便会陷入到一种拧巴的情绪当中去,这种情绪很难说清到底是什么,有伤感,也有愤怒,另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大概是自怨自艾之类的,说不太清。
     
        之前我一直认为文字是一种比较女性化的事情,自发写字的男人大多会显得郁郁寡欢、心思细密,而这些是不我喜欢的男性特质,在我这种极端主义份子的眼中男人应该更钢毅一些。
     
        关于理想中的男人是什么样,后来我想大概暗自契合了他的形象:混不吝,却又能安静地写出不矫情而令我拧巴的文字。
     
        2004年,我记不清了,他说是04年,我还待在三联那座破楼里,也是这个季节,我独自加班到十一点,整座楼里只有我和邹韬奋的塑像,他来接我下班,穿白T恤、牛仔裤及阿迪的三道杠球鞋,我穿着黑色连衣裙、红拖鞋、拿红色包,我们俩的形象完全不搭。在十二点来临之前的一个小时我们先跑去荷花市场又跑去三里屯南街,喝酒,然后再见,再也不见。
     
        那天好像是5月20日,我翻看之前的文字得出这个结论。
     
        那么也就是三年了。
     
        那天晚上他让我问他些什么,我却觉得没有什么好问,我以为我了解他的一切,却忘记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
     
        这些文字感伤吗?如果你觉得感伤那便是我骗了你,或者是你自己本来就想要体验感伤。我现在的情绪已经快变high翻天,因为早晨睁眼之前我已经想到许多变态的好玩意儿。
     
        所以我的情绪也不关他或者他文字的事,那只是我的自作多情罢了。
    May 23

    八卦人生

     
        最近某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八卦劲,谁谁谁怎么了,谁谁谁怎么了,我只有在一边干瞪眼的份儿,琢磨着:这些人到底是谁?
     
        我最近的人生也充满着八卦意味,打开网页总要先观察一下有没有黑色字体的标题,如果有的话就是又有人死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死亡跟娱乐也扯上了关系,这是关于人生最后的八卦,带着一股诙谐的邪气。
     
        大众需要娱乐,大众需要八卦,要不然茶余饭后的时候总显得百无聊赖,以往社会资讯不发达的时候,就只能讲些张家长李家短的事情,有一种情况叫“扒窗根”,大概都是些早期狗仔队精英所为,但主流还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居多。这是一项很好的民间休闲活动,极大地鼓舞了民众的自由创作能力。
     
        关于我的八卦传闻今天是这样的:她有病,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其实也是个贱X,瞧她看见男人那劲儿,不说话,不说话就是老实人啊?哪只猫儿不偷腥,以为自己是谁啊?装什么高贵……
     
        嗯,对于这些八卦我很满意,我又为人民大众无聊的生活平添了一份谈资、一丝乐趣,真是功德无量。我很想跟听客们一起无情的嘲笑程楠,如果听客们同意的话,然后跟听客们说:是啊是啊,听说程楠离婚了,她老公把她甩了,一分钱都没给她留……
    May 22

    从爱伦·坡到妄想狂

     
        美国有个爱伦·坡奖,但一般被称为爱德加奖,因为爱伦·坡的全名是爱德加·爱伦·坡(Edgar Allen Poe),这一奖项被称为侦探小说中的奥斯卡奖,由美国侦探作家协会MWA(Mystery Writers of America)在每年3月颁发,1946年首次颁发,每个奖项由一个MWA成员组成的委员会判定。
     
        爱伦·坡是个奇怪的家伙,出生于波士顿一个流浪艺人家庭,3岁的时候由于母亲去世便由富商约翰·爱伦收养,接受了良好的教育,17岁进入弗吉尼亚大学,后因酗酒而被退学;21岁决定开始走职业军人的人生,进入了西点军校又因玩忽职守被开除;此后开始了正式的写作生涯,写诗歌、小说和文学批评,后来突然发现写哥特式恐怖小说很畅销,从而改走起恐怖畅销小说作家路子,他自称他的小说特点在于“把滑稽提高到怪诞,把害怕发展到恐惧,把机智扩大成嘲弄,把奇特变化为怪异和神秘”。虽然是一名畅销小说作家,但爱伦·坡却坚持提倡“为艺术而艺术”,宣扬唯美主义和神秘主义。
     
        1849年10月初,爱伦·坡在弥留之际大呼“上帝保佑我!”然后便驾鹤西归,他不仅酗酒,而且还嗑药。虽然他是当时的畅销小说作家,却穷困潦倒了一生,无论是他生前还是死后,在国内都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外界对他的评价也褒贬不一。虽然他被承认为是杰出的诗人、天才的短篇小说家,但在世人眼中他却只是个叛逆的疯子、酒鬼、瘾君子。
     
        爱伦·坡一生写了六七十篇短篇小说,但只写了四五篇推理小说(侦探小说),可是就是这仅有的四五篇推理小说却被举世公认为推理小说的鼻祖,在《毛格街血案》、《玛丽·罗热疑案》和《窃信案》这三篇小说中爱伦·坡塑造出了一个业余侦探杜宾的形象,可称是福尔摩斯的前辈,有研究侦探小说的专家霍华德·海克雷夫认为“这个杜宾也是坡的自我理想倾向,因为他自幼聪颖异常,处处想表现自己的优越,所以就把杜宾写成具有超人智力、观察入微、料事如神的理想人物,为了衬托他的了不起,又借一个对他无限钦佩、相形见绌的朋友来叙述他的事迹。此外还写了头脑愚钝、动机虽好而屡犯错误的警探作为对比。作案地点一般安排在锁得严严密密的暗室;埋藏赃物罪证则用明显得出人意外的方法;破案过程则用逻辑严谨、设身处地的推理(今称用心理分析学);然后有条不紊的迫使罪犯就范归案;最终再由主人公洋洋自得、滔滔不绝的解释其全过程。这已成为坡写侦探小说的模式。”而这一模式在之后的一百四十年来已为全世界各国侦探小说家竞相效仿,不少这类作品都是步他后尘,虽然声名大作,却终摆脱不了这个框架。
     
        我记得多年前王朔也曾经想要走过侦探小说这个路子,创造出了一个名叫“宝盖丁”的无厘头侦探,最后却被证明是个神经病、妄想狂。大概王朔当年了解了侦探小说的框架以及其畅销的价值,所以想打破常规来写一部侦探小说,结果反响并不太好,于是果断地放弃,继续走他熟悉的流氓无产者路线,据说王朔的想像力并不卓越,所以他只能真实记录他本身的生活,由“宝盖丁”大概也能看出一斑吧。不过看这书的时候我还年纪小,对社会上的风吹草动也不太敏感,我时常怀疑在我记忆中的事情是否真的确有其事,像这个“宝盖丁”我不太敢确定真的发生在王朔身上,还是我本身才是那个神经病、妄想狂?
    May 21

    不是坑蒙拐骗

     
        《偷拐抢骗》和《两杆大烟枪》很像,风格像、故事像、演员像,就连导演都是同一个人——盖·里奇。
     
        因为两部片子太像了,所以看起来惊喜就不多了,focus便只能转向一些表面化的东西,比如长着一张帅脸的布拉德·皮特。
     
        皮特在片中饰演一个天才吉普赛人,说话含混不清,所以跟他做生意的人没办法讨价还价,因为根本不知道他开出的是什么价;卖车给别人的时候会大方的附赠一只狗,但这只狗会自动跑回去,而且逮什么吃什么,甭管是玩具还是钻石;布帅哥在片中还是个不戴拳套的拳击高手,有着极强的杀伤力,一击即中;除此以外还是这出戏里最大的赢家,因为赌注押的是自己。
     

     

        不难看出,盖·里奇是个会讲故事的家伙,除此以外大概关于里奇同学的头衔更多的便是:麦姐的老公、英国的昆汀、以拍MV起家的导演。

        在中国,以拍MV起家的导演最著名的恐怕就是张一白了,以一穷二白的精神拍出了一部腻腻歪歪的青春偶像剧,捧红了徐静蕾和李亚鹏,最近改走《好奇杀死猫》的悬疑路子,但讲故事的功力显然还是不强。都是拍音乐录影带起家,其间的差距恐怕不是音乐可以弥补。

        偷拐抢骗,我总记成坑蒙拐骗,这名字译得实在拗口。

    May 18

    伟忠妈妈的眷村

     
        王伟忠,在台湾电视界被称为“鬼才”或者“王牌制作人”,以其嬉笑怒骂的风格创作了很多脍炙人口的综艺节目,比如恢谐时事类节目《全民大闷锅》,又比如十八年前在台湾爆红的《连环泡》,其中的《中国电视史》十八年后被安徽卫视换了个名字原封不动的搬上了台面,连演员班底都是那帮老人,却颇受好评……
     
        虽然王伟忠制造了无数的欢笑,但真正感动我的却是他拍的一部纪录片《伟忠妈妈的眷村》,这个看似凶神恶熬一般的男人,竟有如此温暖感性的一面。
     
        眷村是台湾特有的文化,通常指的是1949年1960年代政府安排被迫从大陆迁徙至台湾的60万军人及其家眷属所兴建的房舍。眷村里的居民包括:高级官员、职业军人、基层公务员、老师以及其它大陆迁来人士及其家眷,而眷村多位于市郊并延用了日治时期遗留房屋,但绝大部分为战后所兴建,这些房屋无产权,并且依照身份分级。
     
        这种居住方式其实很像北京同时期的大院,也都是五湖四海的人聚集在一起生活,小孩一般采用放养的方式自由生长,但眷村的生活要比北京大院的生活清贫许多,从各种各样关于眷村的故事中变可略知一二。
     
        王伟忠是一个眷村长大的小孩,他身上带着典型眷村小孩子的特点:霸气、豪爽、义薄云天、三字经不离口。2004年他出生成长的嘉义建国二村拆除了,因为房子实在老旧得不行了,各家各户因为人口的增长、生活质量的改进搭起了厨房、卫生间,甚至二楼、三楼。政府建了新楼,让这些住在眷村的老街坊们搬进去住,可是每个人的心情都五味杂陈了起来,有对旧时代的不舍与对未来的希望。
     
        《伟忠妈妈的眷村》是部纪录片,但筹划摄制用了长达四五年的时间,这四五年间建国二村从密密挤挤的眷村人家变为了残砖断瓦的工地最后变成了一条宽阔但没有任何表情的平路,伟忠妈妈一次一次的返回眷村寻找旧宅,嘴里碎碎念着:“就是这里了,这里就是我家。”《伟忠妈妈的眷村》片头是动画,一个旋转着的子宫,慢慢旋出了一个小婴儿。
     
        伟忠妈妈的新居是一片高层塔楼的小区,这一片楼每座楼长得都是一个模样,因此初来的人很容易迷路,就在新楼有居民正式入驻之前消防局特意派消防队在这里演练了一次,以防止有灾情的时候消防员找不到出口。伟忠妈妈的房间门上挂着眷村旧时的门牌,有一天伟忠妈妈问伟忠:“这里拆了,你爸爸回来会不会找不到啊?”伟忠爸爸已经变成了一帧小小的照片。
     
        片子中采访了很多老人,都是些老到不能再老的老人。这个正在说话的老头儿已经没有牙齿了,眼睛也很浑浊了,画外音问老头想不想回大陆,老人说不想回了,画外音接着问大陆还有没有亲人,老人说有,兄弟姐妹都在大陆,画外音继续问老人和大陆的亲人还有没有联系,老人说有,通过信,信里说那边过得都不错,画外音又问老人其实还是想回大陆的吧?老人默默地点头,老人说当初以为3年就能回大陆,结果30年都没回去,这时候老人的表情已经很不自然,眼睛望向了远方。
     
        有时候我会想,一个时代的变迁其实很多时候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我也时常走在一条街上怀念着它旧时的模样:这里有所房子、那里有棵树……在我人生第一次面临搬家的时候死活不愿意离开,流了很多眼泪,并在拿铅笔在墙上画了很多图画,那时候我还不太会写字;可再后来的屡次搬家却没有了那种强烈的抗拒感,大概是学会了一些道理,同时也失去了一些真理。
    May 17

    挣命

     
        一早晨便被一个男人给弄烦了,我发现我最近极其没有耐心,一个男人的伎俩如果一眼便被我看穿,却还不自知假装特很有深度似的的跟我这软磨硬泡我便气不打一处来,很想张嘴就骂“你丫装逼啊”。静说我这样很要不得,这样是老姑娘心态,哪有男人能让我一眼就给看穿啊?男人多深奥啊!靠,好吧,我不应该歧视肤浅男性,可女人也不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白痴,如果想泡我或者想拍我,请您事先先充实一下自己,拜托。
     
        也许我该吃点牛黄解毒什么的,火气大,不好。
     

     
        哦,我管她叫花姨,看样子她有六七十岁了,但十年前我也这么认为。我大概每年能见到她一次,每次见她她总穿着同一件衣服: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绿色呢子军大衣,戴一顶黑色棒球帽。至于她的脸,我没有太多印象,我妈说她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漂亮,但我觉得那是她出于对亲戚的某种特殊感情。
     
        花姨是我妈的几姨的孩子,我妈管她叫花姐。但好像花姨既不姓花名字里面也没有花这个字,为什么要叫花姨我妈也说不清楚。
     
        打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亲戚我也弄不清楚,因为我的儿时并没有这个亲戚的记忆,我知道她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了廊坊。
     
        十几年前的廊坊可不像现在这么干净漂亮,也没有著名的大学城。我第一次去廊坊的时候感觉像是到了农村,因为家里没有农村的亲戚,所以农村对于童年的我是个致命的诱惑,一切都充满新奇的趣味。那次去廊坊大人们的目的大概是为了走一下亲戚并参观一家花姨家开的蛋糕房,那年代蛋糕房还很少,而我主要是发现了一块钱可以换四个币的游戏厅、路边的台球桌以及满大街跑着的公园里的电瓶车,我觉得这地方实在是太棒了,充满创意与乐趣。
     
        那时候花姨已经懂得投资不动产的道理,在山西、承德、廊坊、秦皇岛……各处都买了楼。花姨有一儿一女,帮她照看蛋糕房的是女儿,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给我展示他们的玩具汽车。
     
        我从来没见过花姨的儿子,但听到过各种各样关于他的风言风语,据说导致花姨家道中落的也正是她这个宝贝儿子。关于她儿子的故事后面再细述。
     
        花姨就此在廊坊安下了家,据说花姨是个很能干并且很有生意头脑的女人,早在她四五十年代在北京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展示出了她赚钱的天赋。花姨在廊坊的蛋糕房干得不错,在山西给她儿子也开了个蛋糕房,她女儿女婿在廊坊又做上了印刷生意,反正日子是过得不错,挣了不少钱,但每次见到花姨总觉得她日子过得并太好的样子,穿得破破烂烂,吃也不讲究,谁家有不要的衣服、物件,她都要,然后继续拼了命的挣钱,她惟一的消费大概就是购买不动产以及贴补他的宝贝儿子,这种生活我实在没办法理解。
     
        花姨的宝贝儿子据说是个无底洞。听说花姨的儿子长得不错,高高大大,一表人材,许多人说他长得像万梓良,别人说久了之后这哥哥便真以为自己是万梓良了,做起了明星梦,准备进军演艺圈,误入了很多黑演艺经纪中心,交了不少学费,但痴心不改又北漂了一段时间,可是万梓良基本上都在演艺圈消声匿迹了,万梓良第二看来也很难异军突起,于是最后这位哥哥梦想幻灭。
     
        既然演艺圈混不进去哥哥准备混别的圈——传销圈。当年赫赫有名的柳州传销事件,据说这位哥哥曾亲身经历过,这次教的学费更多,基本上把花姨家的家底也折腾得不剩什么了,哥哥的梦想再次破灭。
     
        大概这位哥哥本身就是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角色,依旧做着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在他脑袋上的梦想,干什么都嫌累,这时候蛋糕房如雨后春笋般在各地发展壮大起来,花姨家这种本身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也没有什么特点优势的蛋糕房只得悄然关张,一家好几口子只得指着花姨的退休金过日子。
     
        这几年廊坊地区大力发展了起来,建设得很不错。我家大人经过对多方墓地的考察之后把所有老人的墓地全迁到了廊坊,因为那边环境优美,离北京又只有三四十分钟的车程,这件事也是花姨张罗办的,她是很有能量张罗办各种事情的,而这时候花姨已经在廊坊干起了包子铺的生意。
     
        包子铺就开在花姨家的车库里,是廊坊的一个高档社区,环境不错,小桥流水人家的。她家买的是一楼,越层,很阔畅,但是看起来脏兮兮的,花姨一直在忙生意从来无暇顾及家里。这房子说是一楼其实相当于二、三楼,因为真正的一楼是属于她家的车库,于是花姨在这里开起了包子铺,生意不好,花姨根本不会做饭,开了不久就关张了,然后出租给了卖菜的,这房子也没人住了,花姨家在廊坊还有另外一处房子,但很小,不明白为什么一大家子人要挤在小房子里而空着大房子。
     
        到这时候我才知道还有花姨父这么个人存在,因为他中风了;这时候又听说花姨的宝贝儿子在外面养了个情妇,当然钱要从花姨这拿,他没工作,没有经济来源;花姨的儿媳妇要跟这位哥哥闹离婚,花姨多次劝阻这婚算是没离,但这俩人都不消停,也都不管孩子,丢给花姨带,她儿媳妇三天两头往北京跑说是在做生意,上次去扫墓的时候见过这姐姐一次,一副能说会道的样子,让我们开车把她带到北京,一上车就开始狂打电话,还是两个,电话的隔音效果不太好,里面传来一个外地男子的口音,打情骂俏了一路。
     
        这是四月初的事,结果刚隔了一个月就又听到花姨的消息,这次的消息不太好,说是花姨最近老觉得身体没劲,但也没去查,结果有一天突然晕倒了,到医院一查血色素才剩6克,结果还没钱住院,管我大舅家借了5000,管我大姨妈家借了2000,这院才算住上。我问我妈这7000块钱够不够,如果还需要我这还有些,我妈说可能暂时不需要了,但这种钱借出去了就别惦记再要回来了,我说知道治病比较要紧。
     
        老话说:挣命挣命。有些人拼命挣了一辈子钱却不舍得花,结果到头来依旧是一场空,然后花大价钱买一块金贵的墓地。这世界上死人总比活人多,而活人总有一天会占据死人的地方,就比如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很可能是古时候某人的墓地,那到底这一生奔波苦是为了什么呢?没有什么能够永重不朽,那挣的到底又是什么呢?
    May 16

    地铁新增消费项目

     
        好久没坐地铁了,没想到现在的地铁新增了许多便民的消费项目,真是利国利民啊。
     
        比如,你可以选择背景音乐,不过可选的曲风不多,多是些民谣,不太符合我的摇滚tone。不过昨天晚上的那个地铁歌手唱得确实不错,先是唱了一首周华健的《朋友》,然后又接了一首朴树的《那些花儿》,歌手嗓音嘹亮以至我一直以为他自备了麦,箱琴玩得也不错,就是形象差了点儿,看起来很像跟大张伟他们是一伙的,但是很有礼貌,不停的鞠躬。
     
        除了消费背景音乐项目外你还可以消费弱势团体,献爱心,而且消费子项目很多,你可以选择老人、儿童、妇女、残疾人,也可以是这几个项目的任意排列组合,不设最低消费,这一点很合理。
     
        如果这些您都不满意,您也可以选择比较有文化气息的消费项目,比如购买过期杂志,我观察了一些,基本上以宠物及时尚类杂志为主,价格很合理,对折,这个价位应该已经低于印刷成本,对于喜欢看画的人士来讲很值得收藏。不过有些有心人士想要买来卖废品,这个我劝您就不必了,铜板纸回收的价格极低。
     
        对于地铁新增的消费项目来说,我想一定是为了促进经济增长、流通,社会繁荣,为迎接2008年奥运会作贡献,所以大家应该大力支持。
     
        但是因为我昨天喝了几杯酒所以就没有进行任何消费,专家们说了:消费一定不要盲目。主要是昨天晚上我很想把那歌手的琴抢过来把第二天的早饭钱给挣出来,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想我应该打不过大张伟。对于我在酒醉的时候没有支持国家建设我感到万分的惭愧,我一定尽快加入到地铁消费的大军中,请看我的实际行动,并对我今后的生活学习予以监督指证。
    May 15

    鸟比人强壮的时代

     
        最近音乐圈的好像很喜欢使用裸男,或者黑羽毛、黑翅膀,或者两才兼而有之,比如黄立行、何润东、五月天……于是可以判断这是一个缺乏雄性荷尔蒙的时代和圈子,俗话说得好:缺什么补什么。而挥舞着的黑羽毛和黑翅膀也并不是天使身上闪现出来的神性,而是兽性,或者说是野性更好听一些,反正想要表现的依旧是强壮的雄性荷尔蒙。郑钧说了: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有可能是鸟人。这是个鸟比人都强壮的时代。
     
        黄大炜憋了三年终于发片,走了回时尚路线——裸男,但他裸不裸实在没什么看头,他并不是以体态取胜,这大概只是个吸引大众目光的噱头,强硬的rocker在鸟比人强壮的时代也需要些迂回的技巧了。
     
     
        由来已久,黄大炜的音乐总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不论是《秋天1944》还是《甲午战争三部曲》中的《龙族》、《美丽新世界》和《黄海血战》,他关怀的始终是时代与人文。
     
        这张新专辑名为《Passion》,专辑封面上的slogan写的是:“骚动城市的真嗓音,点然你灵魂的真灵魂。我们需要‘passion’,我们需要‘爱’,我们需要‘信念’,我们需要黄大炜”
     
        光从slogan看来这是张大爱的专辑,很有些救灵魂的意味。可是潘Sir说“这个烂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是伪善的王八蛋”,“我们从小就听那些伟大的摇滚乐团,里面的歌词写得多么令人动容、哀怨,又是多么的义愤填庸和愤世忌俗,字字句句都是那么的关情弱势、拯救世界,问题是这些天王天后们赚到了大笔的钞票之后吐给你爸还是你妈没有?那些‘伟大的’乐团还是继续写它们所谓的他妈的好歌词,然后继续吃香喝辣,呼他的麻。”也许是这样吧,不过重要的是这些伟大的团真的感动过你、影响过你,他的作用便已经起到了,至于他们能吃香喝辣的那是他们的本事了,毕竟人人平等只是一个幻想国。
     
        还是说回黄大炜的《Passion》,这张专辑我听了有一阵子了,感动并不是很多,这张专辑其实很个人化,讲的大多是他个人的爱情故事,悲欢离合,有希望也有绝望,听者只有到达某一个情景才可能感同身受,可是很可惜,我并没达到那个程度。
     
        相较之下我更喜欢黄大炜的《Cocktail Party》时代,狂乱而强硬,那个时代人比鸟强壮。
    May 14

    成功者与失败者

     
     
        7岁的奥莉芙是个戴眼镜的肚子圆滚滚的小胖子,嗯,从传统意义上来讲她称不上是小美女,只能说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奥莉芙的梦想是有朝一日可以成为选美冠军。
     
        奥莉芙的爸爸有一套可以使人成功的理论——成功九步曲,他一直梦想可以把他这套理论推广给每个人,而借由此他也可以获得成功,可是他并不成功,一个无良书商说要给他出书,结果却是一场空,而且面临破产;奥莉芙的妈妈是一个被家庭锁事搞得一团糟的中年妇女,她喜欢吸烟,却不想让家人知道;奥莉芙还有个爷爷,热爱老人院却被老人院给踢了出来,因为他吸海洛因而且和老人院的老太太们瞎搞;奥莉芙的哥哥15岁,崇拜尼采,为了要考上空军学院发了哑誓,已经九个月没说过一句话,他在记事薄上写到他恨所有人;奥莉芙的舅舅此时也来到了她的家,他是研究普鲁斯特的学者,与普鲁斯特一样在世人的眼中是个失败者,因为他是同性恋、单相思、事业也丢了,并且自杀未遂。
     
        而随着奥莉芙的一声尖叫这个家庭的混乱轨迹改变了,一家人一致决定没有什么比小女孩的梦想更为重要,而且这个家庭实在需要成功,于是这一家六口开着一辆必须靠推才能启动的老爷车踏上了加州寻梦的征程。
     
        可是这个旅程却是梦想破灭之旅:爸爸的出书彻底无望,家庭破产;爸爸妈妈也许要离婚了;舅舅目睹暗恋的对象与情敌一同出现变得心灰意冷;爷爷嗑药过量去见了上帝;哥哥无意中发现自己是色盲,飞行的梦想破灭,九个月来说出的第一句话是“fucking”;小女孩终于站上了选美的舞台,可是加州这个大地方到处都是美丽高贵或者身怀绝技的小美女……然后经历了路上的一切之后,全家人却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了起来,虽然输掉了比赛却赢回了美好的生活。
     

     
        马塞尔·普鲁斯特(Marcel Proust),写了一部超级长的自传体意识流的书《追忆似水年华》,这部书据说是继莎士比亚之后最伟大的书籍,但很少有人能有耐心读进去,而普鲁斯特留给世人的形象更多的是一位彻头彻脑的失败者:写的书在生前没有一个人看、单相思、同性恋、恋母、因为严重的哮喘而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
     
        到底怎样才算是个成功者,而怎样就沦落成了一个失败者呢?
     
        爸爸一直在推举他的成功九步曲,他深信不疑他将能获得成功,于是他用一个成功者的标准要求自己与家人:坚强、果断、克制、只争第一、为达目的可以向一个老女人跪下……可这样的人生就是成功者的人生吗?其实现实中有着许多这样梦想着成功的人:被人洗脑也洗着别人的脑,认为只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于是饮鸠止渴般狂饮着所谓的“心灵鸡汤”。
     
        我认识一姑娘,婚姻失败,之前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但婚姻失败之后开始开启一切可以发财致富的细胞,上了许多成功人生的课程之后愈发对成功的渴望不可收拾,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逢人就谈生意,在她看来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商品来买卖,手上好似掌握着成千上万的资源,但其实只是一些她的同道中人在以讹传讹,谁也没见着那商品到底在哪儿,而透过此,看到的只是她的空虚与虚浮。
     
        所谓的成功不是靠一套理论,或者念力就可以达成的。
     
        如果成功的代价就是要放弃自己的思想来迎合大众,那么,我倒宁愿作个失败者。
    May 13

    婚礼归来

     
        赶场的结果就是两头都没吃上饭,这让我有些郁闷,还好家里还有方便面。
     
        突然间发现大家都已经变成大人,可以应付婚礼及众人,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Man从欧洲归来,据说给我带了个戒指,哦,戒指。
     
        右手虎口生痛,相机太沉。
     
        母亲节只请吃了一顿饭,生日的时候是折现,看来选礼物不是我的拿手好戏,我得反省一下。
     
        塔罗牌预示一片光明,我选中了从来没选到过的好牌,手里一把好牌的时候我得琢磨琢磨。
     
        嗯,就这些,准备好下个婚礼的红包。
    May 11

    有没有应征司机的?

     
        我想我大概是疯了,哥们儿要结婚,结果弄得我无比的兴奋与紧张。
     
        看来参加男朋友的婚礼和参加女朋友的婚礼感觉真不一样,因为不认识新娘子,所以我觉得应该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而去参加女朋友的婚礼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那时候的想法绝不能喧宾夺主。
     
        于是我约了利去做指甲,全套的,手、脚都做,把眉毛也重新又修了,头发帘也剪短了,想买套衣服来着,结果没选中,给月打电话,让她把借去的我那两件旗袍还回来,反正是一通紧忙活,明天可是我两个哥们儿大喜的日子,如果能找到一个不喝酒的司机明天陪我赶场就太完美了,不过还好我不是完美主义者,找不着司机我就打车,绝不酒驾,我是个乖孩子。
     
        说点倒霉的事,跟利做完指甲从地库取车上来忘记开大灯,拐弯的时候差点被一辆直行的车撞上,惊出我一身冷汗,慌忙把大灯打开,问利坐我的车害不害怕,利说不怕,我觉得她是在强装镇定或者是脑筋秀逗了;一路上聊些上学时候的事情,发现我竟然跟所有同学都不太熟,因为那时候我不常在学校出没,早晨起床心情不好就打电话给利让她帮我请假,在学校的时候也总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总也睡不醒,一下课就会第一个拿起包冲出教室,那时候有传言说我吃了什么,其实我只吃肉;聊起了一个上学的时候说毕业后五年会拿着钻戒来找我的男生,这典故到底怎么来的我想不起来了,反正他没喜欢过我我也没喜欢过他,我说前一阵子见到过他,在街上还带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利说他怎么能找到漂亮的姑娘呢?我说男生一般会说就能骗着姑娘,利说那你也骗个姑娘吧,我觉得这主意行,可以考虑一下;回家上楼发现因为穿了一双包头鞋结果脚指甲上的颜色给蹭花了,这50块钱算是白花了。
    May 10

    哈,喜剧

     
        从不看恐怖片的我破天荒地看了一部恐怖片,看之前做了好几天的思想斗争,结果发现我除了诱惑,能禁受得住一切考验。
     
        片子叫《刑房》,是刑房,不是行房,替天行房这件事是根本不存在的。
     
        言归正传。所谓的《刑房》其实是为了致敬,致敬的对象就是刑房电影,而所谓的刑房电影(Grindhouse film,有些地方译为磨房电影)前身是20世纪30年代的B级片,因为处于大萧条时期,所以没人愿意看电影,于是大电影公司就大搞双片连放的活动,跟现在的买一送一差不多,不过刑房电视是被送的,也就是充满低级趣味的B级片。后来虽然大萧条时期渡过了,不过买一送一的连放风气在美国南部算是扎下了根,到了六七十年代一些小影院播放开始以视觉刺激为主要表面方式的影响,于是大量性、暴力以及血腥场面的小成本电影正式登上舞台,因为此类电影中经常出现一种叫作“bump and grind”的贴身舞,所以此类电影就被称为了“刑房电影”,而播放此类影片的影院便被称为了“刑房影院”,而这类影院其实很像中国八九十年代时兴的录相厅。
     
        还是说回到《刑房》本身,3小时15分,正是双片连放的时间,而且也是两个故事,罗伯特·罗德里梅斯拍的《恐怖星球》和昆汀·塔伦蒂诺拍的《死亡证据》,中间还穿插了几个假的电影预告片,不论是裸女还是异型,都是出自名家之手。据说昆汀和罗伯特同学就是从小在刑房影院里混大的主儿,所以他们要向那个乱糟糟的地方致敬,于是拼了命地敬礼,什么划痕啊、missing reel啊、乱七八糟的情节啊、毫无逻辑的故事啊……其实都是精心设计,只是被他们致敬的那帮人们可没有如今这份风光,都是些倒霉的导演和不入流的演员七拼八凑的粗制滥造。
     
        拍《恐怖星球》的罗伯特拍的是一部僵尸片,不知道罗同学早年间是不是看过大量香港的僵尸片以及红及一时的动画片《变型金刚》,故事讲的是得克萨斯州的人有一天突然全变成僵尸了,然后僵尸开始咬人,咬完的人也变成了僵尸,只有少数几个有某种抗体的人没有变成僵尸,于是开始了一段拯救之旅,基本上就是港片一贯的套路。不过精彩的是那个长腿美女彻莉·美人,她本来是个哭哭啼啼的艳舞女郎,一心想要当喜剧明星,结果出场没多久就被僵尸咬掉了一条腿,凭着极强的伤口愈合能力在当晚接上了一条木桌腿加入了战斗的行列,并且爆发出了她喜剧演员的天份,不再哭哭啼啼,抽空还和男主角来了场ML,完美的背部、完美的臀部,以及完美的,嗯,木腿,不知道木腿的灵感是不是来自北欧海盗。之后彻莉在战斗中弄断了她的木腿,神秘的男主角L·瑞给她配了一把完美的机关枪,没有后坐力扫射起来子弹又无穷无尽,彻莉终于成为了有如变型金刚一样的终极武器。整部片子洋溢着极致的暴力美学与冷幽默。
     
        名声大噪的昆汀是向娘儿们片(Chick Flick)与追车片(Biker film)致敬,片名叫《死亡证据》,说的是一变态杀手热衷于在马路上开车辗碎漂亮姑娘的故事,但因为姑娘们在一开始的时候太过絮絮叨叨所以我没看完,据说后面的剧情和之前的毫无关联。
     
        好吧,这是个致敬的年代、怀旧的年代,于是以这样的心情看恐怖片的时候,会突然觉得:哈,喜剧!
     
    May 09

    五年

     
        到底是风水不好还是八字不合?
     
        其实我不信这些歪门邪道的事,但总要装出一副半仙的样子,因为如果要赖,总要有得赖,玄是件谁也说不清楚的事情,所以,正合适用来作牵拖。
     
        纷纷离去,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道理我懂,所以要走的时候尽管走,虽然心里不舍但也绝不劝阻,只是怕就此失去了联系。靠,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季节?
     
        开始怀念这五年,真的有五年了吗?鱼说马上就要五年了,五年,哈哈,想起来竟然想笑。
     
        如果我有耐心用五年谈一场恋爱大概也已经瓜熟蒂落了,可我没有这个耐心,于是只能呆坐在椅子上。
     
        哈,五年。
    May 08

    够僵四小强

     
        《Lock,Stock and Two Smoking Barrels》名为《两杆大烟枪》,又译作《够僵四小强》,后一个名字想必是港台译法,但我觉得后一个名字更加贴切,因为那四个乖乖确实够“僵”也更“强”。
     
        故事一开始的追逐片段很像《猜火车》,跑啊、追啊、东西掉一地……原来英国的街头游商也需要“托儿”;接下来我想盖·里奇同学大概看了不少王晶时代的香港赌片,安排了一场毫无头绪的豪赌,我总觉得那赌场像一个拳击台;情趣店老板、印第安斧头哈利通过豪赌给四小强设了个套,四位小强同学尝到了惨败的滋味之后为了保住手指异想天开的准备去打劫隔壁的流氓,而流氓准备洗劫在家里种大麻的迷幻兄弟,迷幻兄弟们钱多得没数,闲的没事的时候就用熨斗熨钞票玩;印第安斧头哈利据说是个狠角色,曾经操起过手边的假老二打死过仇人;而此时印第安斧头哈利派出克里斯和小里斯去找四小强收账,克里斯最紧张的就是小克里斯坐车的时候有没有系保险带、有没有开口说粗话;印第安斧头哈利的手下巴利找到两个笨贼——以前专门打劫邮政车的小偷肯尼和狄恩去偷哈利看上的古董枪,也就是那两杆大烟枪;黑人罗伊贝克是个很有喜感的家伙,有着天真的脸庞,白痴一样的性格,其实是迷幻兄弟们的老大……于是一场罗圈架既将上演,用中国人的话来讲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黄雀的后面还有它的克星,这是一条庞大的生物链。
     
        再讲一下故事的结尾:所有该死的人都死了,只有四小强平安无事,除了被警察训话外,但是小强们跟警察讲了一下有关“机率”的问题,惟一有可能害他们惹上官非的就是那两把花700镑买来的枪了,于是小强们派TOM去扔枪,TOM刚走克里斯来给小强们送那支绿色的包,结果里面的钱全没有了,只有一本杂志,克里斯对外面坐在跑车里的小克里斯说他们从今开始正式加入放高利贷的行列,然后提醒小克系好安全带;绿包里只有一只杂志,上面竟然有那两把枪,标价是250万到300万镑。三小强完全失控,抢着给TOM打电话让他不要扔那两把枪,而此时的TOM在桥边努力的一手拉着住子嘴里叼着手机爬在桥栏上想把掉在桥栏边上的枪扔到海里,这时电话铃响起,影片结束。没人知道四小强这次的机率是什么,是大富大贵了还是与富贵无缘。
     
        不知道宁浩在拍《疯狂的石头》之前看了多少遍这部影片,这本身就是个八卦的问题,另一个八卦的问题是麦姐老公盖同学在拍《够僵四小强》之前看了多少遍别的影片。总之,这是个八卦的世界,如果光会致敬,而不是会讲故事,还是不行。
     
        而帅哥Guy和帅哥浩,还真的都很会讲故事。
    May 04

    到底是谁说了算?

     
        有些恐慌,假期竟然已经过了一半了,今天我除了看没营养的偶像剧以及玩幼稚的游戏外,再也没有做别的事情,手机已经好几天没有开过了。
     
        放假前跟某人做了一次比较深入的聊天,了解了一些以前不了解的事情,每个人的压力、梦想、追求以及迷失、挣扎。看似平静的生活好像到处都有暗礁。
     
        我一直在迷失,也在动摇,我想不起我最初的梦想是什么了,我有的只是妥协与转变,日子总还要过下去,我希望吃到两头都甜的甘蔗、捡到便宜的时候还可以卖乖,即使鸡劳而疾的时候也可以得到一架体面的彩绘牌坊……
     
        贺MM曾问过我,如果可以重新选择职业我会选什么,我大概胡乱说了个去画画,但心里明白,如果重新选择还是会做如此的工作,这本来就是我的选择,不存在阴差阳错,而且明白到时候我依然会迷茫、会动摇也许还会落跑,我到现在依然搞不懂什么样的坚持就会胜利,什么样的坚持就应该及早回头,到底是谁说了算?
     
        某人劝我还是要找个男人,因为我是个正常人,起码在他眼中我是个正常人,既然是正常人就应当过正常的生活,既然要过正常的生活就应该找个男人,然后结婚生子。
     
        我不介意再次妥协,反正已经妥协过很多次,我也不想抗争什么、坚持什么,我其实是个毫无个性的大众人,碰到什么算什么,随遇而安;只是我发现最近我是个脸部浮肿的胖子,我很怕用我快要睁不动的眼睛一下子看到了人生的尽头。
     
        到底,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