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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9

    抠图是件令人崩溃的事儿

     
        我开始抓狂,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干嘛要揽这磁器活?
    June 28

    失眠

     
        我又失眠了,凌晨两点躺在床上不合时宜地睁着清醒的眼睛。
     
        对面工地大概在卸钢筋水泥之类的东西,咣铛咣铛的响成一片,这院子里都是安顺良民,没有人表示抱怨,基于我也是沉默的大多数,所以在期待别人成为那出头的鸟儿。
     
        因为失眠所以开始胡思乱想,或者先是胡思乱想才会导致失眠,我不知道谁是因谁是果。反正想了很多能做的事和想做的事,结果是什么也没做,我一直就是个空想家,想法很多,却没有实际的行动力。
     
        差不多三点的时候终于开始犯迷糊,六点钟又醒来,睁开眼发现世界依然宣嚣,左边是消防局,右边是军队,早晨起来便要声音宏量的训练,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能够受得了这种机构的生活,我连军训都无法忍受。
     
        起床洗澡,我惟一能做的事就是上班。
    June 27

    1015

     

       
        《忘情1015精选集》中一共有26只歌曲,但只有两首新歌,一首《烧火》在专辑没发之前就开始播MV了,拍得很SM,另一首叫《忘情歌》走的是深情路线。除此以外的24首一半台语一半国语,一半是收录的以前的版本,一半是重新remix过的,有一些re得还挺有意思,比如daggers edit版本的《厉害》,刀光剑影的。
     
        我一直觉得这张专辑是为了配合演唱会才发的,所以只有两首新歌,要说半年发一张专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还在各处大跳花朵舞的时候又要开始大力跳烧火舞的情形实在是太夸张,所以这张专辑默默地发行才符合情理。
     
        这半年来这人不仅出了两张专辑,参加了台客摇滚,开了一场“花朵”演唱会,还出了一本摄影集,也上了不少综艺节目,当然都是大跳花朵舞,变得很活跃的样子,真奇怪,当然他会说是要让大家看到意想不到的变化,但我总觉得这是有关生命力的延续。
     
        不知道,我在胡说八道,就像我不明白1015的意思一样。
    June 26

    和老大共进午餐

     
        老大车接车送约我单独吃饭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儿受宠若惊,但也完全没有出乎我的意料,靠,难不成真众叛亲离了?
     
        其实对于这次约会的大致主题我早已了解了八九不离十,但是老大这次很慎重,觉得有必要当面跟我约定,对,他用了约定这个词。
     
        这次他又给我画了张大饼,很大,他说我将来就是制作人,这让我听起来很震惊,我不知道在此之前我是否需要干掉制作人,我不想因此而积攒下一些私人恩怨。
     
        我冒冒然就真跟他约定了,现在开始有些后悔,当时也没喝酒,怎么就答应了呢?难不成王老吉里也含酒精?
     
        我又听到了一些传闻,靠,我配合得还挺好,完全一副无知的样子,我是天才演员,不服都不行。
    June 25

    北宫

     
        我看过东宫西宫,是一部同志小说;我也知道南宫,是贺MM嫁去的地方;但我没听说过北宫。不过既然东西南都有宫,那按理说便应该北宫。
     
        北宫并不在北边,确切的说它是在这座城市的西南角,离芦沟桥不远,据说以前是皇帝的行宫,但左看右看都不像,因为没有一座老式的建筑在这里,所以这里大概是当年皇帝老儿春游野餐的地方,不知道后宫娘娘们会不会手提小竹篮,然后在草地上铺上红白格的桌布。
     
        知道北宫这个地方是因为MSN Next,这东西是听了青周的忽悠之后装上去的,我已经上了青周无数次的当,但依然对它毫无抵抗力。
     
        文字性的路线指示指得很不漂亮,在西四环上兜了好几个大圈,最近也没找到文字上写的莲石高速,实际上有的只有莲石东路以及莲石西路,也许这两条路合起来就是莲石高速了,是我理解有问题。实际上如何走京石高速,出了杜家坎就应该到了,兜圈的结果就是省了五块钱的过路费。
     
        北宫的全名是北宫国家森林公园,门票五块,正好是省下来的那过路费。这个公园从外围看起来很奇异,突兀的修在了村子道路的中央,驶进去是一条弯弯曲曲且上且下的双行道,这里已经算是公园势力范围了,但实际上并没有进到北宫,缓速开了大约五六分钟吧终于看到一座冒着滚滚白烟的假山及房屋,这里便是真正的公园入口了,如果不开车,大概从那第小路走上来已经很累了。
     
        说是森林公园其实并没有什么森林,更多的是一些鲜艳的野花,有一些山路,并不陡,很和缓,沿路走有一些小溪,人工建造的痕迹,有一个还算宽广的湖面,里面有各色的鸭子和巨大的肥鹅,我想我是第一次见到鹅,我没想到它们的身型会那么的巨大,看来尼尔斯骑鹅旅行记是有科学依据的了。到处都是蜜蜂、蝴蝶和蜻蜓,随处都可见结满了桑椹的桑树,桑椹落了一地,地都黑了。绕园一周需要一定的时间。
     
        如果忽略瞎走、找路耽误的时间,这地方确实不远,而且人也不多,算得上一个还不错遛达、闲晃的好去处。
    June 22

    夏天到了

     
        早晨,刚六点半也许还不到,我妈就开始敲门、喊,把我弄醒了,她新买了一套太极球,好像昨天晚上我答应过她今天早晨陪她去打球,但就在她把我弄醒的那一刻我开始后悔了。
     
        我跟她说让她先下楼,我马上就起,然后我就觉得我起来了,而且做了很多事,但是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一直蹲在邻居家门口不动,然后就急出一头汗来,结果就真醒了,发现我还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干。
     
        既然已经醒了就起来吧,翻箱倒柜的找衣服,这是我每天必经的时刻,也是运动量最大的一项工作,每次结束掉这项工作都会满头大汗。刷完牙洗完脸坐电梯下楼,电梯里一哥们儿好像在跟我说话,但是早晨我没醒透的时候脾气非常爆燥,所以只是用我昏睡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我妈在楼下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结果我刚跟她打了两下她就跟我急了,生怕我把她那宝贝球拍打破了,一个劲跟我说卸力卸力,我想我把她的球拍打破了也赔不起她就烦了,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决定去楼上拿相机下来拍照。
     
        我在这院子里好像住了得有小十年了,但对这院子里的细节却不太熟悉,因为我十年前也已经过了到处探究的年纪。但我总觉得相机是一个发现神秘细节的眼睛,在相机的世界里可以找到一些遗失的东西。
     
        于是我便捧着这只眼睛到处晃悠,变换各种不同角度观察着每个神秘角落。今天是夏至,从字面上理解就是夏天到了,夏天是个让人兴奋的季节,因为一切颜色都饱和了起来,我大概受过粗俗化教育,觉得浓墨重彩就是美。
     
        每到夏天我就强烈的想要去海边,阳光、沙滩、漂亮的身体……这一切对我充满了极大的诱惑,于是我今天穿了一条本应该出现在沙滩上的裙子,这条裙子应该中空穿着,但鉴于我今天还得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我便只好乖乖的穿上了内衣,然后还在外面加了件外套。我总不能自己在办公室里播放海浪的声音,然后幻想自己已经到了海边。靠,这不是《爱情麻辣烫》里面的桥断吗?太逊了。
     
        不行,我要出发,我的夏天到了。
     
     
    June 21

    讣告中的故事

     
        我家住的地方是某某部老干部局的地盘,一层里甚至有个老干部活动中心,于是楼门口的白板上三天两头就能看到新贴上去的讣告,以及伴随着讣告主人的各种传闻。我不清楚在楼前贴讣告会给老人们心理带来怎样的影响,我只是觉得有些故事好像还不错听。
     
        这次这故事好像要从“文化大革命”开始讲起,讣告的主人公老爷子当年已经人到中年,大老粗,工人,无儿无女,脾气爆燥,打老婆。有一天无意中救了一个被一群大孩子追打的小孩,救这个孩子大概是出于一种本性或者一种什么样的天然感情,老爷子喜欢孩子(或者应该说想有个孩子),可是老婆没生。老爷子把这个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孩子带回了家,从微薄的口粮里挤出东西给这孩子吃,老爷子喜欢这孩子,尤其看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一股父性就爆发了。这孩子呢,当时大概在九岁到十一岁之间,家庭出身不好,俗称“狗崽子”,爸妈已经下干校了,独子,所以便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加之手里有钱(一个人拿爸妈俩人的工资)、年纪小,于是便成了被欺负的对象。无意间这孩子碰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高大保护神(老爷子是个大老粗,有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便也乐得跟随在老爷子左右,这样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仿佛也一下子得到了渴望的父爱。
     
        没多久小孩就搬到了老爷子家住,而且认起了干爹干妈,老爷子因为高兴便也不再打老婆了,又加上小孩有钱,所以日子也变得不再那么辛苦,三口人过得和乐融融。
     
        那个动荡的年代终于过去,小孩的爸妈也终于平反并且官复原职,对老爷子夫妻俩感恩戴德,说要不是因为老爷子这孩子可能早就死了,为了表示对老爷子的感激便动用了关系便把老爷子调到了某某部,老爷子一下子从工人便变成了干部,待遇啊什么的一下子就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这样又过了十几二十年老爷子就顺利离休了,每月的离休金大概能抵得上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再说这孩子,认定老爷子救过他的命,跟老爷子异常的亲,爹啊妈啊也叫得顺嘴,三天两头往老爷子这跑。后来这孩子学成后去了美国,听说在国外搞了个很大的公司,干得不错,便想要接老爷子夫妻俩过去生活,但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肯,受不了那个洋罪,于是这孩子就按月给老爷子寄钱,可老爷子又没有个儿女,连他自己的离休金都花不完,更别说这每月定时寄来的美金了。
     
        前一阵子老爷子去世了,也算是高寿了,老太太本不想把这事儿告诉干儿子,但是这孩子还是知道了,从美国飞回来就直接奔了老太太这儿了,办了一个很大排场的追悼会,又给老太太在高尚社区买了房子,想让老太太搬离开这个地方,但是老太太不愿意,她喜欢她老头子离开时待过的地方,虽然年轻的时候没少挨老爷子的打,但相依为命一辈子,老太太念的都是老爷子的好。
     
        根据讲故事的老头儿老太太们的说法,这个故事的寓意是好人有好报,但在我看来这个故事讲的是患难见真情,夫妻是患难,父子也是患难,这是一个特殊时代背景下的别样感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同甘易,共苦难,但在普遍苦难的时候,人总还是要活下去。说不上这对父子到底谁是谁的天使,也许偶然间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别人的守护神。
    June 20

    砂锅居的一条龙砂制服务

     
        我一直觉得吃饭的时候和服务员发生冲突是件特没气质的事儿,因为人家也怪不容易的,你吃着人家看着,你坐着人家站着,本来就是件不公平的事,所以吃饭的时候碰到服务员闹点小脾气啊、上菜慢点啊什么的我一般都会假装没看见,不就听别人絮叨两句嘛,不就是晚吃两口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我昨天特没气质的没搂住,跟人家吼来着,吼完了那帮姑娘们却摆出了花一样的笑脸,而且变得那叫一个热情,一会儿主动帮你续汤、把汤加热,一会儿又过来递纸巾,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然后我就糊涂了,这帮姑娘是受虐狂吗?还是天生喜欢被人骂?如果碰上个老北京,用的词狠点儿,这不就是“犯贱”吗?
     
        事情是这样的:晚上去砂锅居吃饭,砂锅居是一家老字号,据说有300年历史了,始建于清乾隆年间,因此这300年来虽然经历了风雨飘摇却也自岿然不动,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以80年代末90年代初国营餐馆的面貌迎接着新时代。
     
        别看看起来差点儿,可顾客还真不少。入坐以后我拿起菜单开始点菜,在一旁点菜的姑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只得一遍一遍重复我要点的菜,后来就有点儿混乱了,我不知道我重复的每一遍是否全都是一样的,这是我的不对;菜终于点完了,但是餐具还没有上来,我听到身后两个姑娘聊天,“上餐具啊。”“你上。”“我不想上,你上。”我开始疑惑我这里是个将要被炸掉的碉堡,要不就是一恐龙碰上俩流氓;两个姑娘争执了半天终于有一个争输了把餐具送了上来,我想,从这套餐具完全可以证明砂锅居已经有300年历史了,这根本就是出土文物,盘子碗上的泥土绝不是一天半会儿就能堆积起来的,据我估计这盘子碗里含有多种矿物质元素,但我觉得我不缺钙铁锌晒,所以不应该吃泥土便叫服务员给我换一套新的,大概叫了三四次终于有个姑娘心不甘情不愿意的过来了:“帮我换套餐具。”“这餐具有什么可换的?”我不知道这姑娘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小声嘀咕,反正这句话听起来有些不太合时宜,“都是土,怎么用啊?”姑娘把餐具拿走了,过了半天终于把另一套餐具摔在我的桌子上了,然后跑掉了,但是,一样是套出土文物。“你们这儿的小姑娘都这么丧吗?”来了一个上菜的姑娘,我问她,“啊?”“你们这儿的小姑娘都这么丧?”“啊?”这姑娘翻着一张丧眼盯着我一个劲的“啊”,我突然觉得你想用北京话跟人吵架的时候对方却并不懂北京话是一个多么难堪的场面,“摔什么东西啊?什么意思啊?”我想还是用官方语言比较好,这时候来了一北京籍领班模样女士,慌忙赔不是、换餐具,从纸袋里拿筷子,打开第一个包筷子的纸袋后迅速给扔到了一边再打开第二个,估计第一个袋子里的筷子也是出土文物,她肯定以为她动作很快我没注意到,好吧,我就假装没注意到。不过俗话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已经这么殷勤我也不好再大声喧哗,于是收声默默的吃东西,只是心想以后再也不来了。
     
        后来我想,人家都说是砂锅居了,所以盘子碗大概也是配套砂制的,而小姑娘们听口音也都是从风沙很大的张北过来的,所以人家这里是配套的一条龙服务,是我自己少见多怪了,是我不对,我下次改,改吃别的不吃砂锅了。
    June 19

    阿城的:食色,性也

     
        今儿是端午节,按说应该应景儿地讲一下屈原屈大人的故事,但是我对这位大人实在是不了解,只知道诗人是投汩罗江自尽,不过坊间还流传着另外一个版本的说法,说是诗人因为“余幼好些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被明月兮佩宝璐。”穿着打扮得太过夸张、隆重,结果去江里洗脚的时候不慎落水身亡了,对于这种说法我想诗人的脚洗得未免有些过于认真了,如果结合我对诗人的八卦迷思也许更确切些。我对诗人的八卦迷思是,总觉得他大概是嗑了药,要不然怎么会写出“驾青虬兮骖八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同光”、“乘龙兮辚辚,高驰兮冲天”这类“飞”得这么厉害的诗句呢?
     
        阿城在《八十年代访谈录》中讲了许多古人嗑药的故事,结果他一个人撑起了整部《八十年代访谈录》的精华部分,活脱一位侃爷,自发演讲。
     
        最近我在读“世纪文学60家”中的《阿城精选集》,在这60家中阿城排名46,前有韩少功,后有张洁。这本精选集分为了两部分:小说编和散文编。
     
        阿城的小说我很早以前就读过,大概是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我在家中翻出了一本《收获》或者《十月》之类的杂志,上面有阿城的《棋王》和《孩子王》,棋王我只记住了牙刷把磨成的象棋,孩子王完全没记住,印象中谢园演过同名的电影。童年的印象虽然如此模糊,但我却鬼使神差地记住了阿城。
     
        我一直怀疑我爹或者我妈其中的某人年轻的时候梦想过要当文青,要不然我不会一直在家里翻出各种各样的文学书籍。但每次问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不承认,甚至装作对文青这个词很不了解的样子,好像中年以后再承认文青就是件丢脸的事一样了,我不知道这之中的转折点在哪里,也许80年代的文青是激进的、张扬的一代人,不符合家长的形象。
     
        阿城是个神秘的人,也算不上多产,除了《棋王》、《孩子王》、《树王》之外好像便鲜有文学作品问世了,但同时在文化圈中又保持着极高的声誉及赞誉,一说就是翘楚级别的人物,是爷,这让我很是困惑了一阵,毕竟,那个年代实在离我太久远了。
     
        王小波说阿城的《棋王》充满了浪漫,这个“浪漫”包含了许多信息,包括不了解与臆想的含义,我是这么理解的,我同时还有的理解是王小波是以理科的思维在思考,其实在我看来阿城的文字是细至入微的、阴冷的、又令人动容的,而他对食物、对人类本性有着一种异常深刻的认识,食物与人性贯穿在他的全部作品当中。
     
        比如《炊烟》。我是第一次读阿城的短篇,结果读完这篇《炊烟》后让我不由得颤战栗了起来,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故事?虎毒不食子的故事在这里并不适用,在这里有另一套生存法则。这套生存法则也许是出于迫不得已,但……
     
        《阿城精选集》封底写着这样一段文字:“衣食是本,自有人类,就是每日在忙这个,可囿在其中,终于还不太像人。世界上最复杂的事,是将复杂解为简单。世俗既无悲观,亦无乐观,它其实是无观的存在。我常常觉得所谓历史,是一种设身处地,感同身受。”大概这便是对阿城最好的注脚。
     
        食色,性也。
    June 18

    宿命的鸡翅

     
        上星期五快下班的时候我在MSN上打上了“我要吃鸡翅,就在今晚”的字样,不一会儿就有许多热心人与我进行了互动:有人主动给我介绍翅吧,有人跟我说不管去哪好吃的话回来介绍一下,有人羞羞答答欲言又止,估计是想跟我混一下,但我绝不主动抻这个茬儿,因为我已经和利约好,虽然我们当晚的主题不是吃鸡翅,而是修指甲。
     
        楠:“我想吃烤翅。”
        利:“行,吃啥都行。”
        楠:“你能有点儿主意吗?你应该说不行,今天必须吃鸭脖子。”
        利:“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有没有这东西。”
        楠:“你说。”
        利:“有烤排骨吗?”
        楠:“有,韩式的啊,你想吃韩餐吗?”
        利:“不是,我是说就像烤串的那种,就烤排骨。”
        楠:“你觉得排骨能串成串吗?”
        利:“当然,你看这个串字的两个口不就像排骨一样吧,把千子直接串进去不就行了吗?”
        楠:“对不起,是我错了,排骨能串成串,比如脊椎。”
        利:“你能给我找家吃这个东西的吗?”
        楠:“不能,你找家回民馆吧,说不定能找着烤羊羯子的。”
        利:“那鸡翅也行。”
        楠:“靠,您别凑和。”
        利:“没凑和,这年头有烤鸡翅吃挺不错的。”
       
        6点已经过5分了,利还在瞎忙和,什么上个厕所了,什么收拾个东西了,弄得特有条理的样子。我实在无法忍受她这股面劲,给她在MSN上留了条言说去她办公楼下等她,结果还没到这位大姐就开始给我打电话,说是以为我走了。
     
        修指甲的地方人超级多,8点的时候我的指甲还没干,我决定不管它干不干我也要走了,我要去寻找可爱的鸡翅。
     
        决定吃鸡翅的同时我便在网上搜了一下,看三里屯附近哪里有翅吧,据说在朝阳医院东边工体西门有一家,于是我一路寻寻觅觅找了起来,利是个谨慎的人,不太习惯我这种开着车瞎转的方式,非要问我朝阳医院东边工体西门这条路叫什么,我哪知道叫什么,我说如果我没理解错应该就叫利康烤鸭店附近,但利又不知道利康烤鸭店在哪,于是对话完全没有交集,结果车开到了朝内我也没看到那家翅吧在哪里,利有点紧张问我那怎么办,我说没关系,据说三友百货对面也有一家,三友百货在哪利依然不熟,我强迫她承认自己就是个路痴,她好像没认。
     
        三友百货对面黑糊糊一片小胡同,每个胡同口几乎都挂着禁行的牌子,而且也不像有吃饭的地方,我决定放弃这个地方,当然同时我想起了猫老师说的东四八条,但我不知道东四八条到底是哪条,我只知道东四三条,是交通队,而且也是单行线,我只好在米市大街上绕圈子,最后绕到了美术馆,我已经走在了左拐线上利突然跟我说要不直着走吧,前面好像有一家川菜馆,你不是爱吃辣吗?我说这可是拐弯线啊,利异常镇定地说:没关系,直走。我只好拼命往直线上拐,接着问利那家川菜馆在哪,心里也在琢磨这地方我这么熟到底哪有一家川菜馆。利说好像就是往前然后再一拐,我终于弄明白她在说的是金菜府,问她是不是金菜府但她又记不得了叫什么了,我很想跟她说那家根本就不是川菜,只是常年水煮鱼买一送一,又想她吃不了辣便提议去吃素菜。
     
        利说素菜好,她最近在调理,也就是晚上不吃饭,我觉得她其实已经从小时候一直调理到现在了,但其实没什么成效,而且她不吃东西的劲头总是弄得我很崩溃,好像成天跟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待在一起似的,而我又是个卑鄙的肉食动物。于是我便一路往大佛寺路扎,结果还没到素食馆竟然发现一家新开的翅吧,看样子还不错,人也不是很多,但就是没有停车的地方,于是我只得还是把车停在素食馆附近的胡同里,其实那胡同也是条单行线,但晚上应该还好。
     
        这家翅吧叫音乐翅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墙上贴着很多歌手的照片或者专辑的封面,里面有两三桌客人的样子。利坐下之后跟我说:我就吃2串,不辣的。我又开始崩溃,对着老板说:10串,5串原味,5串微辣。利又对着我说:我就吃2串。我继续对着老板说:10串。然后问利还点什么,她翻了半天菜单说:土豆沙拉吧。然后又点了2瓶绝版的北冰洋,利要常温的,因为她正在“调理”中。
     
        利很有原则的不下手用筷子干掉两串鸡翅后就不再继续进食了,反正我也是个卑鄙的肉食动物于是继续残害着可怜的鸡翅,吃到第5串的时候我也觉得快不行了,于是求利再吃了一串,终于把10串全部干掉,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伟大的黄鼠狼,狼生相当的成功,而可怜的鸡翅带着强烈的宿命悲剧进入到了自然界的循环返复之中。
     
        安息吧,鸡翅。

    June 15

    将神叨进行到底

     
        最近在读阿城和王小波,两个老知青,甭管是用小说、杂文还是其他的写作方法,讲的大多是上山下乡时候的事情,俩人都跟长了反骨似的,看起来个色、不合群,但这因为是带着回忆的色彩,大概会有演义、有杜撰,不知当时的情形如何,我总觉得在一个集体狂热的年代青年人不太可能会有异常的冷静。
     
        一早晨就有无数的人在MSN上跟我说话,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我带了相机,想要将神叨进行到底。
    June 14

    打击

     
        我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以至于世界观啊、人生观啊、道德观啊、白云观啊……各种各样的观纷纷被打垮、摧毁,能不能有朝一日再重新创建也看起来是个问题。
     
        我欲哭无泪。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班的时候我和兰MM在车站等车,无聊嘛,也没什么话可说,于是兰MM开始拿出指甲刀剪指甲,这时候一位老太太过来和我们搭讪:“小姑娘长得真漂亮。”老太太是在跟我说话眼睛却望着兰MM,我含笑点头,兰MM茫然地拿着指甲刀瞪大眼睛:“啊?”“人家夸你漂亮呢。”“哦,我还以为批评我剪指甲呢。”兰MM的小二百五劲儿又有点儿上来。“今年多大了啊?”老太太这次是和兰MM说话,“啊?”我开始怀疑有重听的人不是我而是兰MM,“问你多大了。”我发觉很多时候我都扮演翻译的角色,不知道这算不算善解人意。“23。”“哦,小姑娘真漂亮,哪像23啊,也就十八九。”老太太冲我点头,我也点头并且面带微笑。虽然是一贯的美女,但这么被人一夸奖兰MM也羞涩扭捏了起来,我心想三方对话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
     
        但是,老太太看来并不准备结束对话,一副很能聊的样子又把头转向了我:“这是你姑娘?”
     
        五雷轰顶,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可惜,风和日丽,老太太估计是怕我跟我“姑娘”一样有重听,所以又问了一次:“啊,这是你姑娘?”我默默的回答:“不是。”兰MM在一旁乐得花枝乱颤,老太太想是跟重听的一对“母女”聊天没什么意思,转过了头不再说话,专心等起车来。
     
        我开始估算我的年龄,兰MM说她今年23,我算了一下,如果我年轻的时候糊涂点儿,生孩子早点,16吧,那今年也是小四张儿的人了,我靠,很想骂人。另外,我一塌鼻小眼的汉族妇女就算是再使劲,跟老外配了一下,也不可能生出一高鼻大眼的回族美女吧?我我我……我无话可讲了。
     
        我当机立断告别了兰MM并离开了那个车站去坐地铁,我需要冷静一下。
     
        靠,可还是很想骂人。
    June 13

    胃、牙、神婆的预示

     
        日子好像变得难过了起来。
     
        最近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的,好像有事情在发生,牙和胃同时较起了劲来。
     
        以往牙和胃同时较劲我会以为是爱上了谁,可这次谁也没出现,我不可能爱上一个还没出现的人,这不符合逻辑。
     
        可是模糊中有一个男人的轮廓出现:黑黑瘦瘦,一脸凶相。我喜欢黑黑瘦瘦一脸凶相的男人?这想法让我大吃一惊,我希望他可以胖些,要不然会让我很难堪。
     
        我一定是已经疯了,牙和胃弄得我胡言乱语了起来,但神婆告诉我好像是这个星期五,还好不是黑色星期五,可我还是要小心行事。
    June 12

    柒-拾壹

       
        鳗鱼饭团里没有鳗鱼,土豆沙拉像是喂兔子的饲料:有三整片生菜,吃到最后我有竟然点想翻脸。
     
        每次去7-11都会有些怪异的事情发生。结账的时候柜台里的男生问我:“饭团用不用加热?”我回答不用之后他把我的饭团丢进了微波炉,然后开始跟我说话,但因为我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没听明白他在跟我说什么,我只好面带微笑的傻站在那里,微波炉“叮”一声后大概过了五分钟,两个人已经快要相对无语了,而我也实在有些快要饿昏了,只好硬着头皮很不好意思的问那个男生:“我的饭团好了吗?”男生哦了一声转身去取我的饭团,还好饭团不太烫,回去办公室就可以变成没有加热的温度了,“谢谢。”这是我惟一有力气说出的话了,“欢迎下次光临。”我很怕我下次光临的时候会饿死在SEVEN。
     
    June 11

    夜拍

     
        傍晚十分,我准备出动。
     
        太阳已经差不多快要下山了,但是天空中没有卷着金边的大朵漂亮云彩这让我很郁闷。先去吃了顿晚饭,好像一天都没正经吃饭了,结果没用多少时间就吃完了,可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下来,街边亮起了路灯。
     
        漫无目的,一路向东,竟然来到了筒子河,河边停满了车,但路面上人却不多,只有几个貌似在钓鱼的老头儿,于是我不怀好意的想:这是不是个车床族的聚居地。不过这皇城根儿底下看起来多少有点儿渗人,红墙已经斑驳,而大树的影子映在墙上又有如鬼魅一般,好似在翩翩起舞。
     
        是夏日晚风。
     
        停车,取出相机,我很久没有见过黑夜中的午门了。
     
        关于夜拍我一直很抗拒,因为我手腕没力,握不住相机,于是手就会抖得厉害,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所以拍出来的画面有如无数只闪光的小鸟在漫天飞舞,而我会蒙那些对我照片示好的人说这叫长暴光,碰见懂行的人就赶紧闭嘴,要不然就赶快落跑。
     
        此时的午门人不是很多,有一些遛狗阿姨、骑车的半大小孩,跑得满头大汗的学龄前儿童,另外还有一些外地游客,想必是迷路了,要不然不应该在这种时刻拿手机在此拍照,我想拍出来的东西应该会黑成一片,虽然午门灯光够闪耀。我把ISO调成了1600,拍了几张,大部分还都是虚了,手腕依旧没劲,而且这时候我想到了推出午门这句话,虽然这边可能出现的“影子”级别会比较高,但我还是觉得应该早些离开。
     
        沿原路回去,继续向东,看到故宫在修建,裹在绿色纱帐里面,西边的角楼没开灯,东边的亮成一片,想起当年NN给我的他夜拍角楼的那组照片,终究还是被我给弄丢了,很想停车下去看看他有没有坐在河边抽烟、发呆、拍照,又觉得这是件挺无聊的事,于是过了沙滩车转了个灯,向南开去,我要去天安门,我要看毛爷爷。
     
        毛爷爷在家呢,什么时候去他老人家都在。可是不管什么时候去天安门总是人声鼎沸,这让我很恐慌,总觉得这样挺没气质的。没停车,路边许多警察在查酒驾,车速放慢的时候拍了几张照片,大多也都虚了,我很久没有走过长安街了。
     
        一路车速都不快,走走停停,等红灯的时候就拍几张,手渐渐抖得好些了,但是越往西走灯越暗了,走到青年宫的时候甚至整条街都黑了下来。我想过了沙滩的时候我转错了弯,我不应该向南走去看什么天安门,而是应该向北转,去看地安门,顺便看一眼我的亮果厂。十几年前我就看上了亮果厂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那个地儿,虽然这地儿挺不知名的,我觉得那地方应该有些大隐隐于市的隐士。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是,只要晚上看到黑暗中亮着灯光的窗户我的情绪就即将崩溃,好像会有故事发生在其中,虽然我不知道这故事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会被感动,而当下我便有走进那窗户了解那故事的冲动,所以小时候我经常会站在月光底下打冷颤,有时候冷颤打得太多了甚至想放声大哭。
     
        也许有一天,我也可以用照片来讲故事吧。
     

    是否在寻觅着夏日晚风中的最后一盏灯影,我不知道

    June 09

    答猫三问

     
        本来准备今天去怀柔吃鱼,结果早上起来发现阳光太明媚,而且昨天夜里做了个夸张的梦,所以我决定今天上午在家补觉。
     
        先讲一下昨天的梦:我梦见我杀了个人,是位亲人,但具体是谁不记得了,只知道有血缘关系,我异常镇定地杀这人的目的是为了嫁祸给别人,被嫁祸的这人虽不是亲戚,但也与我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人是谁我也不记得了。我不是简单地把这人杀死了,而是有计划、有步骤的执行的,做得自认为天衣无缝,分尸、藏尸、锁门、走人,然后去给某人当媒婆,估计做媒婆是为了表示当时不在杀人现场。这是我今天早晨醒来能想到的全部,而那些完美的细节全不见了,这让我相当郁闷。
     
        于是吃完早饭晃了会儿之后我决定睡觉,我希望能做个连续剧的梦,回忆起昨晚的细节,结果连周公的面都没见着,起来上网,发现猫大夫的愿望是成为等腰三角形,我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等腰三角形到底是个什么形状,然后想:我可不要当三角形。三角形是个危险的形状,这事儿我从小就懂,我二年级的时候写过一篇日记被家长们笑到今天,写的就是有关三角形石头的故事,因为我觉得用三角形的石头砍人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因为它有三个尖,有可能插在被砍人的脑袋上,但家长们认为只要是石头甭管什么形状砍人都是危险的,他们怎么也理解不到三角形石头突出的危险性,然后接下来的一篇日记我写的就是六四的枪声了,即使听到了枪声我还是认为三角形更危险一些。
     
        我想我如果不要当三角形那应该当什么形呢?圆形?不好,没棱角;矩形?不好,太规整;多边形?不好,太复杂。于是我更加郁闷了,想要放弃我的三维生涯,点,我就是个点,从今以后改名叫程点。
     
        不好不好,我不能随时随刻暴露出我愤青的本色,猫大夫给我讲了一个有关仙女的故事,充满了喜悦温暖,我想她大概是位天使猫,虽然天使说的话不太好理解,但没关系,我慢慢理解,我并不是放弃了曾经拥有的智力,而是根本就没见着过智力的面,智力长什么样?你们谁看见它了?靠,又没人答理我。没事,虽然我不曾拥有智力,但我努力思考,思考与智力是俩系统的这事我知道,猫大夫,听好了,我要回答问题了:
     
        1、写出你生活中的十大爱好,排序不论先后
        回答:十个好像太多,不知道够不够数:看书、写字、音乐(多为伪摇滚)、电影、食物、购物、调照片、假装思考、发呆、坐着,好像够十个了。
     
        2、写出你心里有的十大梦想,排育不按规则
        回答:应该也没有十个,卖书(看图书馆也行)、家庭主妇,好像真没了,要不然来另一套系统的就是生于乱世或者成为rocker。
     
        3、写出让你恐惧的十大事件,排序无所谓顺序
        回答:这更没十个了,我还挺傻胆大的,没什么危机意识,所也不会有什么十大事件能让我感到恐惧,如果必须要有可能就是各种意外,我觉得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还挺有预见性的,下一步会怎样大多不会太脱离我的掌握,所以恐惧就是万一发生的意外,我会担心没有解决的能力,但这也多是瞎操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况且我并不是个喜欢操心的人。
     
        好了,猫大夫,认真给我开个方子吧,我要红联的。
    June 08

    听猫一席话

     
        我最近在干什么?
     
        猫大夫的一番话有点儿让我惊醒,我最近在干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干?
     
        猫大夫是我的主治医生,时常给我开点处方什么的,虽然大多不怎么靠谱,我甚至觉得她就是一蒙古大夫,但基于有便宜不占就是tortoise蛋的世俗理论我一直没换过医生,因为猫大夫确实不收我诊费和药费。但是因为我最近的病症转为了隐性,并且隐得还挺深,所以一度我误以为我好了,便没有常去猫大夫那里复诊,另外也是因为猫大夫最近在全亚洲巡回义诊,所以一下子这事就给耽住了。
     
        但猫大夫一结束巡诊就火眼金睛地看出来我不是什么好人,依旧是个病人,而且病得更厉害了,我想这大概是之前我吃错药了。
     
        甭管是不是吃错药了吧,我得反思一下我近期的行为,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反思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因为我发现我什么都没干。
     
        我没上街游行,我没打家劫舍,我没吃吃嫖赌抽,我没坑蒙拐骗偷……当然,这也不能就说明我什么都没干,只能说明我没干什么坏事,可是好事我也没干什么,我没拾金不昧(我从来就没在大马路上看见过金子,有一次以为看见了,结果走近一看是个金色小瓶盖,大概是铝质的,当然这比以为看见钢蹦了,结果走近一看是口痰要好得多),我也没见义勇为,不过我助人为乐了一次,有一天我过马路的时候一位大叔叫住我让我扶他过马路,他戴了一墨镜,没拿手仗,我觉得他能看见路,起码他能看见我,所以叫住了我,不过我还是扶他过去了,而且在马路中间还换另一边扶他,过马路之后大叔还跟我解释他只能看清十米的路,我说那您可得慢点儿,但我还是觉得他很可疑,后来我怀疑他像电视台的临演,大概又是为了迎接奥运来测试市民的反映,但是想想那条马路不太繁华,应该不可能,那更不可能是一位大叔想要牵我的手。
     
        剩下我还真没干什么,上班=看书;下班大部分时间回家看BT下载的节目,我主要看台湾综艺节目,第一可以掌握流行语,更新语言模式,第二了解资讯;偶尔出去吃个饭、喝点酒,不过最近我一直处于拒绝的状态,感觉聊来聊去都是那点破事儿,有关交配,烦了;周末一般会一天去郊区,另外一天购物,这两件事也比较郁闷,北京郊区我差不多都去遍了,走到哪都一样,起码是吃的东西都一样,有时候觉得去郊区的感觉就是八百里路赶张嘴;购物更郁闷,想买的东西买不到,然后买到一些根本就不想买的东西,因为如果逛一天什么都不买我会更郁闷。
     
        于是这便也是我自我否定的原因,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想要干什么,能干什么。数十年如一日绝对不是一句夸奖人的话,而是一句诅咒我觉得。
     
        我是个愤青我承认,我矫柔造作地认为我能感受到更强烈的情绪,我得想办法让这些情绪平静下来,我不抽烟、我不酗酒、我不嗑药,我只想谨遵医嘱,但医生还巡诊去了。
     
        算了,我还是呻吟吧,我其实就是闲的。
     
        猫大夫,您怎么说嘞?
    June 07

    Desolation Angels

     
     
        有些人注定大概要一辈子不停的寻找。找到了吗?
     
        杰克·凯鲁亚克,Desolation Angels,荒凉天使,达摩流浪者,无家之人,他希望寻找到的只是能够在对新奇事物及友情的渴望和离群隐遁的个性之间的某种平衡。于是他不停的上路,寻找,写作,而写作只是一场反抗虚无感和绝望感的战争。
     
        “碧境泉水清,寒山月华白。默知神自明,观空境愈寂。”在《荒凉天使》中杰克希望可以借由寒子以及佛教来排除爱、达到心灵的宁静,也许在形式上杰克已经到达了禅宗的要求,但在内心深处他依然体验着各种各样情绪的煎熬,有如苦行僧一般的修行,只会使他成为一个更彻底的矛盾混合体。他得到了他并不想要的虚名、恶名,也失掉了他追寻的所有。
     
        《荒凉天使》对我来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恍惚间我觉得我已经读了它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而这段时间我在与多个杂乱无章的人打交道,他们在向我讲着不同的故事:有些是无欲无求的修行者,一心参禅;有些是充满欲望的都市青年,迷惘、痛苦,极其脆弱。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半个世纪后,斗转星移,中国,一个读者,我,依旧逃不开看似无病呻吟的迷惘与痛苦,依旧矛盾,只是没有杰克的勇气与极致。我不能对朋友们说:我不想参加聚会,我需要我的孤独。杰克最终也没敢这么说出口,可是他敢于上路去寻找他想要的东西,身体力行,我没这个勇气。人是群居的动物,不能拒绝别人的示好,拒绝别人的好心好意,而这样有些时候便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这便又回到了王朔说想要说自己的话、写自己的文字的问题上来了,如果想真心做自己,适当的时候必须要摆出一副浑不吝的嘴脸,这样才能换来片刻自己需要的孤独,“作为艺术家,我需要孤独,需要‘无为’之哲学。”杰克说,而王朔也说作家都是些自动退出社会的人,可以算做不健全的人。可我不是作家,不应该过早沾染上作家或艺术家的习性。我已经快没什么朋友了,真的要孤独终老吗?
     
        可是,“我嗅到了孤独的甜苦的味道”,那么,“要么开始写作,要么永远沉默。”
    June 06

    大明的江山

     
        年初的时候有一天我回三联办事,办完事借了张打折卡去下面书店逛逛,结果发现门口最醒目的位置摆满了关于明朝历史的书,心想:嗯,继汉代、三国之后明朝又火起来了。然后转了一圈是什么都没买就走了,八折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还不如网上卖得便宜。
     
        关于历史我一贯没什么常识,《二十五史》看到吕睢那篇之后就再也看不下去了,而读后感是吕后简直就是一位SM高手,发明出“人彘”这种玩意儿实在是不同寻常,那年我十四岁,觉得成人的世界里充满了奇思妙想。
     
        因为最终没读到明朝,而上学的时候又经常旷课,所以我一直认为明朝只有两位皇帝:一位是一路唱着凤阳花鼓登上金銮宝殿的朱元璋,另外一位就是自己想不开跑到景山上了吊的崇祯。
     
        可是人家跟我说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你没去过明十三陵吗?我想了想,嗯,应该是去过,但估计是什么也没看见,我没事看什么死人啊?
     
        嗯,死人可以不看,但你得知道死人是怎么回事。现在全中国人民在集体被完钙之后开始集体补历史,我也不能落下啊。一步慢步步慢,这话是我初中班主任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因为我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了,而且是迟到了整整一天,还莫名其妙走到人家高年级某班找了个位子就座下了,看着各位学长学姐还都倍儿亲切。
     
        都说张宏杰特会讲故事,于是我选定他来给我补一下大明史,补课的题目是《大明王朝的七张面孔》,不光讲皇帝家的事儿,也讲宦官家的事儿、大臣家的事儿,反正都是名人家里的事。
     
        但是一听课我的老毛病就又犯了,走私,听着听着就走,听着听着就走,最后还罢课了,其实张老师只讲到第二课,有关篡位者朱棣的故事,老天跟建文帝和朱棣同时开了场玩笑,但这俩人不管怎样拼个你死我活也无非还是窝里斗。
     
        我一直没闹明白为什么流行会一下从三国蹦到明朝来,后来想想这大概靠的是当代汉人的集体意志,因为明朝几乎是汉人的一出狂想曲:布衣天子,当家作主。虽说汉族一直是个大民族,人口重多,但真正占领极权领导者位置的相对时间并不长,当然这里面有个比例的问题。而朱元璋的出场实在是太具典型性了:汉族、文盲、农民、做过乞丐、当过流氓、还敲钟当过和尚……是一种草根阶层的代表,而整个明朝也都洋溢着这种草根性,所以才会出来那么一位自学成材、就好搞土木工程建设的皇帝。历史有它的必然。
     
        历史的必然就不细说了,反正大明的江山到底也没做成千秋万代,功过自有后人来评断,但在我的记忆中它还是个短命的朝代,差不多也就传了两代吧。
     
        都说张宏杰会讲故事,我还是没看出来,语言太成式化,也许是我读得不好没有深刻体会吧,另外我觉得我如果不是买了本盗版,那么就是排版校对的问题,在讲朱元璋的最后一节中,七、八之后接的又是七、八,不是装订的问题,说的根本就是两年事。看这样的版我总有点儿崩溃。关于明朝我看过的最好的故事大概是台湾瓦舍相声的《东厂仅一位》,嬉笑怒骂、讽古论今,当然这里面讲的不都是真事了,都说是故事了,当然得有点演义。
     
        不知道当年明月讲大明的故事讲得会如何,我是不准备看了,就让我记住大明江山那两位皇帝吧。
    June 05

    何去又何从

     
        我在错误的时期读了两本书——王朔的《我的千岁寒》和杰克·凯鲁亚克的《荒凉天使》,结果从自我否定阶段直接进入到怀疑一切阶段,不过怀疑是我的本性,不关书什么事,书还是好书,甭管起哄架秧子的人再怎么骂,追寻自我的脚步谁也挡不住。
     
        朔爷的《我的千岁寒》并不是平白无故就写出来的,也不是混到没钱花了出来骗点儿小钱。你不能自己主动掏钱买回去、看了、没看懂就说人家骗你钱,谁也没拿枪逼着你去买,你们去买无非是出于八卦的心理:看看老王又骂谁了、老王和老徐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王是不是真疯了,或者就是追个潮,老王现在正站在风口浪尖上,不买了看怎么跟风的骂他呢?
     
        朔爷寻找自我其实并不是从这部《千岁寒》开始的,在早先的《看上去很美》中他便已经在寻找了,只是不那么强烈罢了,朔爷借方枪枪之口探索着生命的起源就有如借卢惠能之口探索一样,这俩故事如出一辙的以童年对更童一些的年进行回忆:爹妈印象不深也不亲,可能还不如跟邻居亲,总觉得打小自己就是一坚强小孩;对出生地也不熟,没感情,完全觉得自己来自别的地方,阴差阳错才落得这等田地……在《与孙甘露对话》中朔爷强烈地表达了寻找自我、做自己、说自己的话“我希望我再说的话都是自己的,哪怕是错的,只要是我自己的。”由此呼应上了朔爷年初出来时大声疾呼的“众生平等”,不欺上、不媚下,不受外界任何因素的影响,只做自己,说自己要说的话。但这,很难。
     
        其实以朔爷知天命的年纪来寻找自我已经不算早了,但大众因此而把他看成异类或者疯了是因为大众已经在大众文化中迷失了自我,而八卦文化又灌输给大众一种惰性:不需要寻找自我,我便是大众,大众便是我,而宣传中的所谓个性其实是骗小孩的,大众需要的个性实际上是共性,所以超女快男出来的小孩其实都是一个样,这是题外话。所以,对于朔爷这种自动自发而又高调寻找自我的人大众文化便会把他视为洪水猛兽,因为他已经破坏和大众文化的虚假和谐与繁荣。
     
        朔爷说《金刚经》影响了他的世界观、人生观,大部分人说这是扯淡,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被一两部书就影响了世界观、人生观呢?但其实对于一个在精神上做探求的人来说这是完全可能的,但看得出朔爷并没被宗教洗脑,可能《道德经》对朔爷的影响更大,于是写出像《唯物论史纲》那样的东西,老子其实是个唯物论者、无神论者,只是被后人给歪曲了。
     
        同样被歪曲的还有宗教,所以朔爷写了《我的千岁寒》:一帮不靠谱的大小和尚,争名夺利,而得真传者却是大字不识的老粗,觉悟面前众生平等。“佛,梵语,翻译过来就是觉悟,用做人称专指释迦牟尼先生。教——教育?教会?不熟,今儿就不聊了,只跟你们聊聊作为动词的觉悟。”
     
        《宫里的日子》朔爷直接说了是写给老徐拍电影的,蒙老外的,故事情节都是些讨喜的电影素材,朔爷写起来熟门熟路不用费劲,就不多说了。
     
        《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连金刚那样坚固都能打破的通向彼岸的知识(北京话版)》,这完全是朔爷自己在那聊呢,按朔爷的话说就是对不对反正是自己想说的,是他对《金刚经》的理解,估计也想以正视听来着。
     
        《妄想照进现实》这名字改得不错,电影大概也就拍出了二分之一强吧,其实也多是朔爷自己在那聊,导演的形象还算丰满,女演员有点儿偏,不太像演员,不太像胡同妞,太能聊,一套一套的,懂太多,她不应该什么都懂,她应该矫情,朔爷把她安排得有点儿像戏里的角色了,估计是一拧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但女演员说了一句朔爷真想说的话:“因为平等牛逼,你想有那种品质。”
     
        《与孙甘露对话》也是朔爷自己在聊,只不过借孙甘露这么个人把自己想表达的都表达出来,孙甘露跟朔爷聊的根本就是两码子事,还装成特会聊天的样子。朔爷这样很不好,把人缺点都暴露出来了。无形中把人当了回托儿。
     
        其实在众多对朔爷口伐笔诛的行列中,有一部分人是跟风的,有一部分是生来就严肃的觉得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就是自己的责任,有一部分是真没看明白的,这就也要分着看了,第一,朔爷的东西北京味太重,估计外地人或者不常在北京混的人很难看明白一些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另外朔爷一直挤兑80后也有其中一部分原因,文字这种东西还是需要一定积累与传承的,得知道前因后果,抽不冷子给看漫画长大的一代突然来这么本书看不骂才怪呢。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大概基于哗众取宠才会开骂。
     
        王小峰成为一代小资、文化精英的精神偶像的时候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但对于他评论音乐、评论文化的文字我一直不敢苟同,大概是因为我没上过几年学,没什么文化。《我的千岁寒》刚上市的时候便看到王小峰站在反面立场说的一些话,大致意思是说大家都觉得《百年孤独》和《第二十二条军规》无比牛X,但真正读过的有几个人。当时我一阵窃喜,我又没跟这哥们儿站在同一战壕之中,这两本书大概是我读过次数最多的。于是王小峰的话现在对我来说几乎等同于反向指标,背道而驰就对了。王小峰说他不下去《我的千岁寒》的时候我还挺高兴:太好了,我依旧不是小资,依旧没什么文化。
     
        我一直觉得朔爷是个无比纯净与纯真的人,他的虚张声势、逮谁骂谁不过是被大众及大众文化给吓着了之后的过激反应,当然,这也是他的挣钱手段,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对物质的热爱与欲望,所以他也挣着钱了,这是人家的本事。
     
        “其实,世界你把它看成美好的就是美好的,看成恶的它就越来越恶。”这世界还很美好,但即使世界再美好,还是要寻找到真正的自已,还是要思考何去何从,这是人类本初追求,不应该受到指责。
     
        嗯,我要不要承认我是80后呢?可寻找自我对我同样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