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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30

    不会聊天

     
        我不太了解今天会有什么事要做,但还是来了办公室。节前的寂寥有点儿让我心神不宁却又无事可做。
     
        一开机MSN上便有许多人在和我说话,都是些坚守在岗位上的战士。利说她又做了眼睛,这次还开了眼角,我觉得这就是一种病态,女为悦己者容,但起码首先应该先悦己吧?
     
        最近接收了许多垃圾信息,让我觉得生活在一个垃圾场,吃的是粮食,拉的是思想。而这些信息就这么不管你愿不愿意听硬要灌进你的耳朵,而你不能说:“打住,我不想听。”这样的话你就会显得很不会聊天。我尽量保持沉默,清醒意识到语言能力在节节败退但也无能为力。有男生管我要电话号码,我装傻充楞的没有给,我已经不会聊天,打来电话我也依然不会聊。
     
        有人在瞎搞,有人想隆胸;有人在抓奸,有人在闹分手;有人笑贫不笑娼,有人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有人说有股市内幕消息,有人在撺掇买基金;有人准备出国买学历,有人从国外回来找不到工作;有人在玩自杀,有人准备生孩子挣奶粉钱……竟然没有一个话题我能切入,没有人愿意静下来和我互讲笑话或者是耍贫,也没人愿意坐下来谈音乐、艺术和文学。
     
        是我的错,我没有与时俱进。
     
        奔三的人不应该再停留在追求好笑或者低级趣味的阶段,应该要想些成家立业的事了,应该琢磨着如何嫁个有钱人或者如何傍个大款了,最不济也应该捞点儿私房钱傍身。有没有名份不重要,有没有爱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实惠的好处。
     
        “什么工作啊,靠自己啊,都是扯淡,正出就是找一男人。”一自认为是事业型女性的女性如是说,实际上,哼哼。
     
        “以你的年龄和资历没什么资格挑男人了……”
     
        我X,我一直也没在挑啊?男人不过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何必搞得跟天大的事一样呢?为什么要用你们的那种思维定式来思考我的人生呢?我的世界不只仅有男人,所以我的世界中也不存在着整容、隆胸、抓奸、立牌坊、捞钱、自杀这一系列问题,那些忧患只是你们的事,并不关我的事,即使有福同享也不要以为你们的症结就是我的症结。我完全不接受。我并没那么空虚。
     
        也许我还是放弃语言好了,只保持沉默的微笑就好了:你们说的都对,你说的都是道理。省得显得格格不入。
     
        我想我真是疯了。
     
        希望假期过后这种状况会有所改变,大家可以聊些有营养的话题,或者我突然会聊天了,也又会写字了,省得天天听大便写大便。
    September 29

    忧伤的时候看落日

     
        昨天傍晚的云彩和落日美得直让我打冷颤,于是我傻呆呆的抬头望着天空:近一层的云有些浓稠到暗淡,可是镶着一层金边,远一些的地方有些纯白的细碎的云,再远处的地方太阳快要落下去的样子,散发着冷艳的光。有一刻我想追着太阳跑,看它到底要去什么地方,然后眼睛就湿润了。
     
        小王子说他忧伤的时候就喜欢看落日,在他那个小小的星球,他一天可以看三十四次落日,那他一定有满满的忧伤吧?
     
        大多数的时候我感觉不到忧伤或者喜悦,有的只是一如即往的平静,周遭没有什么波澜起伏,人与事也变得越来越不好玩了,有的只是听一些疯子讲一些疯狂的故事,然后等待着有朝一日也正经成为一名疯子。
     
        稿子截不了我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躁动,从心底觉得事不关己。最近在做一个形象广告的设计,没有任何指示与方向,素材只有一个LOGO,SLOGAN也是自己瞎编的,做了三版也没任何回复,心下却越来越坦然。只是过程有些让我抓狂,在ILLUSTRATOR中重描了LOGO,但怎么看怎么觉得边缘不够平滑,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眼睛出了问题,按说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
     
        心已经飞到了青岛,1号,启程。
    September 28

    大扫除

     
        我知道办公室已经脏乱差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逢年过节之前我都会自掏腰包找一个阿姨来打扫卫生,因为这件事我实在是不太擅长,有一天心血来潮试图扫地还没扫一会儿手指就磨出了一个泡,而同事们看起来都与我一样:五体不勤。
     
        可是阿姨们很会磨洋工,六七十平的房子整整一天都打扫不完,再加上我的数学非常之烂,每次总会多给阿姨钱,阿姨走后别人提醒或者自己反思才会知道,因为掏得是自己的钱于是心里很郁闷。
     
        我妈总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热情,每次总要去给我打扫办公室,而且是免费的,但这样往往也会让我很生气,我上学的时候她便保持着这种高度的热情,到现在还不放弃。但是这种热情会让我很失落,总觉得算是落在她手里了,想逃也逃不掉,可是又非常的不甘心。
     
        于是这个节前我准备自己动手,但是仅限于打扫自己的办公室。好在我的办公室并不大,只有一台PC,一台苹果,一张办公桌,几张椅子,一个长沙发,一台传真机,一部电话,一台饮水机和两个书架,打扫起来并不太困难,于是一高兴我把厕所也给收拾了,我就不明白了,那厕所为什么会脏成那样,接着开始怀念贺MM和小邢MM在的日子,俩爱干活儿的人估计是给累走的。
     
        刚把地擦完,man同学便大脚印子给我踩了进来,我要是但凡爱点儿干净非得给气疯了不可,还好,man是来接我吃饭,由头是过节了。过节真好,干干净净的,还有免费的午餐。
    September 27

    分裂的男人

     
        《我就是我》是苏见信的第二张个人专辑。
     
        这张专辑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元素:摇滚、说唱、民族风,甚至还有芭乐情歌,但总体说还算是一张不错听的专辑。
     
        《我就是我》是一个叫烂了的符号,稍显有些个性的人都要强调一个“我”字,接下来强调的便是“我”的与众不同,于是——我就是我。
     
        但实际是很难了解苏见信这个名字只剩下了一个“信”字的男人到底想要强调如何一个“我”字,因为他的形象已经被包装和宣传搞得支离破碎,分裂得一塌糊涂。
     
        最初知道这个男人的时候他黑衣皮裤头发染得金黄,一副台客的样子,那是一场记者会,主题是这个男人承认未婚生子,而那天女主角的形象却是楚楚可怜:一身深色帆布连衣长裙,球鞋,清汤挂面的长发戴了一顶同样深色的帽子,一副初入社会女学生的样子。于是谁输谁赢已经分得清清楚楚了。
     
        其实这件事处理得并不好,中间口供翻来覆去了一阵子。最初艾回也不过想把信包装成一个rocker,搞个band,其实这件事大可一开始就大方承认,rocker又不是偶像派,离经叛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一犹豫却失去了先机,形象也不完整了。
     
        之后信的形象其实一直在偶像派与rocker之间游走徘徊。唱片公司的本意是想让他树立成才华扬溢、叛逆、不拘小节的rocker形象,无奈他只是长了一副rocker的外表及经年的积习并不能演绎成个性的个性,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坚持,也懂得退步,希望迎合大众,这些其实从他当年的犹豫就可见一斑。他只是有一副好嗓子,想要唱歌,其它一切他也许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到底为何这只乐队会解散并不得而知,大概有着太多的人为或者非人为的因素,我只知道当大陆到处都是他们的声音的时候这只乐队其实早就已经成为昨日黄花。不知道当年他们打出的“信摇滚得永生”的slogan是不是有些太摇招太大了。
     
        之后的苏见信应该走的是偶像派的路线,只是转得不够彻底,新闻都曝得太猛,前一阵子前女友在综艺节目上大曝被家曝,隔日又推翻。这些烂新闻已经盖过了他的好声音,也盖过了他原本的个性。
     
        一个好声音,让大家可以听到,并且让他自己唱得舒服也许是种最好的状态,其实费尽心力堆砌出一个不符合的形象也许让谁都不舒服,过度的包装也许只能带来一个分裂的形象。
    September 26

    代表月饼惩罚你

     
        我觉得有些年节的食物已经变得相当的奇怪,比如月饼。
     
        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全心全意热爱月饼,反正是我不爱,应该说我对它完全没有好感,甜了吧唧的还噎嗓子,说起来也不太像月亮,还没棒子面贴饼子像,根本就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我们家大概没有过这种传统节日的习惯,或者人都很不虔诚,反正昨天我们家吃的是饺子,我至爱的茴香馅,据说这东西就是一种草,我为配合这种美味的草,我和老爸喝了点儿酒,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杜康,这酒不好,辣嗓子,实际上我也不忧,只是觉得其实应该喝雄黄,这样配合上月圆兴许我就能变成美少女战士,然后高喊“代表月饼惩罚你!”
     
        月饼代表不了谁的心,只能作为一种惩罚手段,比如让小白兔假冒大夫之类的。嫦娥姐姐和吴刚哥哥大概喝了太多的桂花酒,然后对影成三人,一下子分辨出了小白兔的民族——蒙古的。
     
        讲的笑话都不好笑,我要反思一下了。
     
        看《约翰·克里斯托夫》,导致想要听古典音乐。
     
        据说单位有月饼,还没拿,这日子再拿着月饼盒满街溜达会不会很丢人?
     
        嗯,代表月饼惩罚你,请你把月亮吃掉,天狗。
    September 24

    就是一感觉

     
        因为最近冒充了太多次的摄影师,于是开始自食起了恶果。
     
        无数人开始问我有关相机的技术性指标性问题:什么快门多少啊、焦距多少、什么样的机器配什么样的镜头、怎样的模式拍出如何的效果,甚至有人让我分析完我拍的照片之后让我接着分析尼康与佳能的优劣……天啊,什么是快门?什么是镜头?什么又是相机?
     
        我有点儿无地自容,觉得自己是条大尾巴狼。
     
        因为本身我是条尾巴不太大的猴,所以我说:我不懂,我就是瞎玩。结果大伙不干了,觉得我是只很不诚实的猴子(或者狼),有这么瞎玩的吗?为了不丢猴类的脸我开始大言不惭的胡说,但猴脑中也知道说多错多的道理,但因为已经显示出了无知,所以猴子放开了索性开始生搬硬套,胡绞蛮缠。有人问猴子一款防抖镜头与猴子那款不防抖的镜头相比怎么样,猴子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无知者无畏,猴子开始瞎掰,说手抖一阵子之后就不抖了,另外怎么也得配个三角架,所以猴子不防抖的镜头不错。
     
        胡说。
     
        猴子她爹——猴爹年轻的时候也玩相机,但不瞎玩,猴子老称猴爹是个理论派,什么事情都喜欢弄明白个前因后果。猴爹也曾想把猴子训练成理论派,猴爹从小就喜欢给猴子拍照片,一张片子镜头就能对10分钟,然后又是打光板,又是加滤镜,猴子觉得这是件无聊透顶的事情,有一个时期严重抗拒拍照;而拍完片子之后又会带着猴子在暗房里冲洗照片,冲洗的同时还会絮絮叨叨的讲这讲那,猴子听得不耐烦了便拿过滤显影粉的漏斗当喇叭吹,然后过敏了。
     
        猴子倒底没成为一个理论派,甚至从心里受不了理论派。这大概是一种忌妒心理在作崇,就有如穷人仇富的心理差不多。猴爹给猴子买了一个三角架,猴子从来也不用,她觉得用三角架显得很事X,而且很不方便。猴子喜欢拿起相机来就拍,也不用太多技术,也不用顾忌拍出来后的效果,反正就是一种感觉。
     
        猴子觉得干什么都别太劲劲的,太场面的话只能让猴子想哭或者想笑,玩玩嘛,何必当真?没企图,放轻松也许会是最佳的状态。
     
        San serepha说:“你那能这么被束缚着呢,对于你,强求完全一点根本不会有用的,反而是说说还好,不当事还好。”
     
        这绝对是美言,但猴子觉得还挺受用,就是一感觉嘛。
    September 21

    中8楼

     
        常言道:风水轮流转。于是吃饭这件事也不能免俗,最近就转到了彩云之南那地界去了。
     
        在粤菜、川菜大行其道之后,云南菜又呈现出了异军突起的架势,弄得全北京人都摆出一副蛇虫鼠蚁百毒不侵的架势来。
     
        在经历了小一个月肠胃不合的考验之后,我已经练就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好本领,在衡量了喝粥吐及吃肉吐的区别之后,我决定:以毒攻毒。反正也是吐,不如吃点儿有滋有味的,过把嘴瘾也好。我这人,一贯有破罐破摔的特性,在欲望爆棚的时候更是如此。
     
        中8楼从“屯”里一路开到了“村”里,中关村的新店就在7-11旁边,一进去便有如进了山洞,上楼梯要特别小心,总觉得会有山体滑落的可能。座位是一定要等的,甭管几点来,先在大厅里坐上40分钟到一个小时不等,背景放的是印度音乐,桌上虽然放着杂志,但只有头顶一束射灯照亮,要想看书必须牵就身子追着光源实际上很累,于是只能晕晕欲睡,不过这一切估计是为了让客人休身养性,店家用心良苦。
     
        菜单上总共加起来也没几道菜,绝对没有外界吹嘘的那种菜色照片精美异常的感觉,常吃云南菜的话在菜单上根本看不到什么稀奇的东西,不过服务员态度好倒是真的。菜的口味一般,菜色挺精致,但菜量太小,一锅号称4人量的汽锅鸡很适合两个人享用。餐厅里一样的黑暗,只有头顶的射灯射下的点光源,我发了会儿呆,觉得对面坐的人好像是个警察,而我是一受审的犯人,我差点儿一不小心什么都招了,甭管是我犯的还是不是我犯的。后来又觉得这种光线很适合照烟雾,因为对面的人吞云吐雾的时候突然觉得线条很美,可惜我没带相机,再然后就呛得想咳嗽了,风正好夹着烟从对面吹向我。
     
        因为是新店,所以打6折,很适合。而让我高兴的主要是吃到了烤鱼,就便已经让我心满意足了,而且,重点是:我竟然没吐,真是可喜可贺。
    September 20

    当喝酒也不能骇

     
        那个名叫什么波尔多的男爵委身在一支墨绿色的玻璃瓶中,腥红,味道微酸,但很爽口,配鹅肝酱刚刚好。
     
        酒过三巡我已经没了兴致,餐厅里零零落落坐着两三桌客人,安静,伴着窗外的雨声,只有我们这桌,大概是男爵不好,使这一带的气场呈现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男人压低嗓门:“咱能小声点儿吗?”女人茫然地回顾了一下四周:“给我拿个扩音器来。”
     
        骇了。
     
        桌子旁坐着三女一男。桌子上摆满了盘盘碟碟:主要是两客号称五成熟但实际足有九成熟的牛排,一只叉着腿仰卧在盘子上的雏鸡以及消失了一半的男爵。桌子上空弥漫着一股浓稠的气氛,像是化不开的雾,有些憋闷。
     
        有人沉默便有人骇。
     
        三女一男好像并没有太多交集,各怀鬼胎,有的憧憬新生活,有的言多必失,有的百忍成刚,有的有吃就吃。
     
        还是要有主题,恒久不变的主题:钱、感情、宗教以及社会保障。
     
        都TM哪挨哪啊。
     
        有钱-没感情,没感情-有钱--没社会保障,有钱-没感情-没社会保障---信仰宗教。大概还是可以导出一条轨迹来,但是这条轨迹肯定不会因为男爵而做出任何的改变,轨迹就是轨迹,男爵也就是男爵。钱买不来感情,买不来社会保障,因为没有感情、没有社会保障只有钱所以心虚到要去寻求宗教的解救,那么,要钱倒底有什么用呢?
     
        男爵终于见底的时候同时散落出来了许多渣子,靠,糟糠,靠,贵族。
     
        我TM又吐了,除了胆汁就全是牛排,一滴男爵都没有。
     
        靠,喝酒也不能骇。
    September 17

    惨绿少年

     
        有一天无意中看到彭坦正在电视上讲他去快递公司当业务员的事情,说得是有些心酸,但听起来却有点儿匪疑所思,一个摇滚乐手,又不是那种少年成名的偶像派,怎么会没有傍身的一计之长呢?
     
        至此我才知道以前的那支达达乐队解散了,彭坦在经历了送快递的生涯之后又回归了乐坛,开始单飞。
     
        老实说,达达乐队在初入歌坛的时候还是引人注意的,2000年的时候大陆乐团已经呈一片下滑趋势,最火热的“中国火”时代已经结束,而偶露峥嵘的“清醒”、“麦田守望者”、“新裤子”、“摩登天空”、“便利商店”、“瘦人”,就包括“超载”都有如昙花一现,不是消声匿迹了就是辉煌不再,而此时出现的达达乐队便呈现出了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再加上彭坦的一张帅脸,其实完全可以走商业摇滚的范儿,就有如今天的彭坦或者往日的“零点”,只是,如果那样这支乐队可能不是早早解散了就是频繁曝光到让人心烦。
     
        彭坦的《少年故事》有些奇怪,像是一个被过渡包装的产物。彭坦留着一个奇怪的发型频频出现在各种媒体上,样子很像阴柔的李俊基,完全弄不懂他要表达些什么,望文生义应该是要讲一段青春往事,什么灯塔啊、孔雀啊、飘啊,元素很摇滚,但感觉起来却不知道哪里变了味道,莫名总会觉得人工的痕迹太重。
     
        大概是之前彭坦讲的辛酸往事有些不太对我胃口,这故事他讲得很不rocker,于是先入为主的与以往的“达达”作起了比较,然后产生了一种背叛的感觉,大概是如此这般。
    September 14

    血光

     
        3.3的地下车库一片狼藉,看样子是在装修,上下行车道共用一条,想必在某个循环会有两车相撞。
     
        3.3的楼上,一位胖姑娘手持工具,噘着嘴,恐怕是有人欠了她的钱,但欠钱的人绝对不是我。
     
        “帮我修短点儿。”我对胖姑娘说,胖姑娘似点非点了一下头,拿起指甲钳就开起了工,一下,两下,有血喷了出来,我下意识低声哎哟了一下,疼。
     
        “剪到哪了?”胖姑娘一副茫然的姿态,“肉。”除了肉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称谓,皮已过,骨还远。胖姑娘很大度的拿了些棉花贴在了流血的手指上,“没事儿。”好吧,我也想是没事,只是有点儿想哭,疼。
     
        胖姑娘的心情好像变得好了起来,不再噘着嘴,带出了点儿笑模样,开始聊天,可我不知道应该和她聊些什么,生怕聊天一分她心再给我手指一剪子,但又怕不和她聊天让她保持笑容,她也会心情不佳的再给我一剪子,然后我早晚变成剪刀手。哎,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据说如果把客人的手弄破了会扣她们的钱,于是我没有声张,看样子胖姑娘已经被人欠了钱不能让她生活没保障,我只得自我安慰:今天大概有血光之灾,上天苦胖姑娘的心志,让她扮黑脸,给我放小小一点血,说不定还消了我的灾呢,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从车库拿了车按管理员的指示逆行上了地面,成功撞到路边一隔离墩,对面一开宝马的男人大叫,“妹子,撞得好。”投桃报李,我报之以微笑,心想:如果用宝马撞应该会撞得更好。
     
        烫了头发,买了新衣服、新包,见了点儿小小的血光,日子看来还不错的样子。
    September 12

    太阳照常升起

     
        我要说的可不是姜文那部电影,电影还没上呢,昨天晚上我路过电影院的时候看了一下宣传,14号才会上。我要说的是海明威的那本书——《太阳照常升起》。 
     
        大概十几年前吧,我非常迷恋海明威,他身上那股自毁的因子对那时的我是无限的冲击,而这种自毁不仅体现在他的生命中的那些颗子弹,还有他的文字,就如我第一次读到的《永别了,武器》。
     
        《太阳照常升起》是海明威早年前的一部作品,写的是一战时受伤变成性无能的男人战后的日常生活及感情世界。无望的爱情与茫然的生活,构成了“迷惘的一代”。
     
        “太阳升起,太阳落下,匆匆赶回原处,重新再升。”《圣经》说了一个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用中国话说这大概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太阳不会为了谁而消失,而战争也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止。
     
        昨天是“9·11”,拉登大叔又在新闻中粉墨登场,一些国家宣布撤军了,但战争绝不会从此在地球上消失,还会有无数的人失去腿、失去胳膊、失去性能力甚至失去生命,然后变成炮灰。
     
        世界并没有变化,太阳照常升起,迷惘依旧迷惘,只不过大人们会越玩越疯罢了。
    September 10

     
        其实我已经病了很久了,从八达岭回来我就开始拉肚子,期间还吐过一次,两大口黄色的东西,有点儿苦,据说那是胆汁,但我不知道我的胆到底有多太,怎么会容得下那么多的汁液。
     
        拉了整一个星期的时候给贺MM饯了次行,吃的日料,生鱼、生蚝、扇贝胡吃了一大堆。而之前一天晚上老大请客,好在我很明智的拒绝了,要不然我可能坚持不到给贺MM钱行。
     
        星期六,阳光明媚,先给爹妈送去了公园然后直接奔了婚礼现场,新娘子已经早在草地上迎客了,据说九点钟的时候就开始找我,但我手机没开。
     
        新娘子不是一般的漂亮,是我近期见过最美的一个,终于使我知道什么是“菲林杀手”了。婚礼是中西结合的,仪式是在室外院子里办的,我的工作便是拍照,因为是草地,又没有什么树,太阳又大,结果我可能就有点中暑。
     
        开席的时候我已经觉得有点儿不舒服,说不上到底是哪,没怎么吃东西,就喝了点饮料,结果还越喝越渴,坚持不住的时候跑了几趟厕所,不过还算顺利完成了组织交给的任务,坚持到了最后一刻,而且还冒充了一下司机,送两位客人回家,然后去公园接了老爸老妈,大概路上太难受了,于是车开得很猛,结果又把我妈吓着了,自从上次带我妈出去撞了次车之后她就百般拒绝坐我的车,没想到这次又把她吓着了。
     
        到家我就开始下吐下泻,躺了会儿把照的相片整理了出来。我一直不太会拍人像,但是因为新娘子太美了,所以大概从某些方面弥补了我本身的不足,拍出来的片子都很漂亮,这让我很高兴。总共大概拍了1000多张吧,但是因为卡只有2个G,所以边拍的时候就边删了不少,最后还是把卡拍买了,小800张,能挑出不少好的,但因为太多又加上不太舒服,所以最后也就挑乱了,随便挑了几张放在了BLOG中,敬请欣赏。
     
        一边挑片子的时候我一边不由自主的唱起了歌,我知道我已经开始发起了烧。
     
        从小我一发烧就会变得很兴奋,唱歌唱不停。这次来来回回唱的只有两首歌,一首是伍佰的《花不香》,另外一首是陶喆的《今天就要嫁给你》,这俩首歌同样的莫名其妙,充满哲学反思。
     
        大概九点就躺下准备睡觉了,一直没睡着,十一点半开始再次唱歌,这次是五月天的《孙悟空》,我妈进来给我试表,38度6,然后让我闭嘴,我闭了嘴,闭了眼睛,但依然睡不着,心想着明天还要参加校庆,可以见到许多年没见过的同学,还能见着我姨妈,她是我们这次校庆的组织者之一。
     
        我们的学校是一所革命传统校,反正我们上学的时候是这样得知的。我们家大概也有上这个革命传统校的传统,我姨妈、大舅也都是这个学校毕业的,而且是从延安那边跟着学校过来的,于是这次70年校庆的后续活动就是这帮老头老太太们要复返延安。
     
        星期天早上到了没起来床,给晓宁发了个短信说回不了学校了,多少有些遗憾,大概逢十逢五才会有个大庆,下次能回学校应该是五年之后了吧。上网搜了一下新闻,只有王治郅的消息,他是哪个时期的校友?感觉莫名其妙。
     
        又有人邀请我去婚礼拍照,我准备做个婚礼摄影师了。
     
        病赶快好吧。
    September 07

    这俩天

     
        中午和贺MM吃了顿饭,星期天,她就又要奔赴大英帝国了,为期一年,心里有些不舍,未来这一年将没人再在我耳边碎碎念些不靠谱的男人以及神鬼奇事了。
     
        星期六,San Seraph的婚礼,据说给我安排的工作是拍照,这事,如果不安排我倒能好好去做,可一安排就显得有些假么惺惺的劲了,一让我把玩的东西正规划我就没什么兴致了,不过结婚是喜事,我怎么也得把情绪弄high起来。
     
        星期天校庆,集合的时间据说是九点到九点半,这个时间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早了,不过就当重返校园生活了,爬也得爬起来,70年了,如果是个人也是古来稀了。
     
        遇到十七年没见的小学同学,MSN上聊了聊,她四年级便转走了,但是我对她记忆很深,因为上学之前就是邻居,认识,好像还一块上了学前班,她奶奶家离我奶奶家不远,老人们又都是广东人,基督徒,所以我们没事儿就一块玩,跳皮筋什么的。她对我的印象好像倒没那么深,倒是对老段记忆犹新,看来老段小时候不是一头扎姑娘堆里了就是招姑娘疼,二者必居其一。
     
        看到了猫老师说的美术馆的大银块儿,我估磨着不像银,银太值钱,装成违章建筑的样子太不值当,应该是纸,锡纸,就是烟盒里的那层东西,而且不是一“大块儿”,我看出来了,那是一低头反思的男人,绝对是男人,这肯定没错。因为人家正自省呢,所以我也就没执行“程馆”的权力,虽然我之前答应猫让它走人了,但我心想: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未来的俩天会有点儿混乱,我已经预见到了。
    September 06

    侠隐隐侠

     
        《侠隐》之前我总记成是《隐侠》,对于许多词序我总是弄不清楚,然后就自以为是的错下去。
     
        故事讲的是1936年到1937年北平的一段往事,说往事其实不太确切,因为演义味儿太重,一看这故事就是编的,而且不是一纯正当时的北京人编的。
     
        故事的主角是个美国回来的华侨(应该算华侨吧,虽然是被美国驱逐出来的),江湖中人,是太行派掌门人,回北平是为了报仇,就是那种传统武侠的恩恩相报,不过因为赶上了个大时代,所以家恨最后被升华成为了国仇,可这样一来主题有点儿变得太主旋律了。到是当时的北平环境描述的亦幻亦真,华侨大侠四九城一通乱蹿,今儿逛趟居庸关,明儿去趟香山的;热爱地道北京小吃:羊杂碎、炒肝、涮羊肉、灌肠一通乱吃;当然也出入豪华场所:北京饭店啊、六国饭店啊,还有哈德门饭店;业余时间在美女堆中也很吃香,身边围绕的不仅有最后修成正果的寡妇裁缝,还有北平知名交际花,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还有一个外国妞。
     
        到底不是纯正的北平人,不是平民百姓,没有家长里短,没有市井小民。每个人都透着的那么客气:佣人敬主人,主人爱佣人;所有人能断文识字,甭管是老妈子还是小寡妇,老外们也都是中国通,没事就猜猜字谜;日本人太自大,但美国人很友善,真心的爱中国,为中国的命运担扰,热情地投入到拯救中国的革命事业当中……
     
        这书,倒像是个对中国充满美好向往的老外写的,不痛不痒,但你能看出他写得挺用力,阅读了海量的资料,如果写本国的故事估计弄整出一宏篇巨著来,但写中国,有点儿力不从心,而且站的立场还是外国人的立场。
     
        不过作者确实是个中国人,来头很大,祖籍山西,生于北京,长于台湾,成于美国,从联合国退休,张艾嘉的叔叔,被称为中国最后一个老嬉皮。这本《侠隐》打着的是反武侠的旗号。
     
        旗号太大,名头也太多,故事却只能说一般。
    September 05

    就算我这次是恋恋风尘

     
        《悲情城市》及其它三个故事(《恋恋风尘》、《戏梦人生》、《好男好女》)看得非常快,只用了一天时间,严格来说,这是四个剧本。
     
        很早以前就看了侯孝贤的电影,而且是那种发散式的看法,只是那时候侯的电影不太好找,总弄成一副很边缘、很地下的感觉。
     
        孤陋寡闻,知道朱天文却是前不久的事情,《三联生活周刊》介绍香港作家董启章的两本书:《天工开物·栩栩如真》和《时间繁史》,其中提到了朱天文以及朱天心姐妹俩,一时间我以为朱天心便是那个艺人天心,顿生好奇之感:我总想看到一个实证,证明并非胸大无脑,但大多数时候我还是默认这条原则的。
     
        因为好奇,所以搜索了一下朱天文、朱天心的资料,才知道此天心并非彼天心,然后迅速买了一本朱天文的《悲情城市》,当年看侯孝贤的片子的时候总觉得有一种内在的压抑,感觉好像终了的时候总要炸开一片绯红色的天空似的。
     
        大概是因为剧本体的关系,实在看不出朱天文太多的文字功力。剧本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太容易讨巧,虽然留有大部分的想象空间,却又没有影片的视觉冲击感,于是人物的语言往往就变成了至关重要的东西,而这种压抑、内敛的剧本,光靠语言恐怕还不够,一定要配上极其耐心的人物特写或者长镜头场景可能才能达到欲期的效果。
     
        有一段时间我很迷恋剧本体的东西,那是因为读了达·里奥福和米兰·昆德拉的《雅克和他的主人》。
     
        其实这本书里并不仅仅只有四个剧本,还有一些类似随笔的文章,比如:《侯孝贤的选择》、《悲情城市十三问》、《云块剪接法》和《这次他开始动了》,没耐心读下去,感觉像是影片的宣传文,不厌其烦的想要表述拍摄的动机、经过、内心的挣扎、实际操作中的艰苦、商业与艺术的取舍,等等等等。
     
        大概是我还不够了解,不能品味这些文字中的深意。
     
        合上书后,我立刻翻箱倒柜,只找到了侯孝贤的两部电影,一部是《南国再见,南国》,另外一部便是《好男好女》,虽然我喜欢大时代中小人物的故事,但这次,我好像更喜欢那种直观影像的感觉了。
    September 04

    完美的骗子

     
        继续说有关骗子的问题。
     
        一个礼拜没去办公室,在家看了不少书,其实包括一本厚厚的《波多里诺》。
     
        之前就有人跟我说过,艾柯就是一大忽悠,先把你忽悠晕了,然后再当头给你一重锤。
     
        晕是彻底晕了,重锤到是好像没挨着,但是隐约中倒是觉得中了温柔一剑,悄无声息,心甘情愿被他骗。
     
        《波多里诺》其实故事并不复杂,就是讲一个红胡子腓特烈时期名叫波多里诺的天生的意大利骗子的故事,这小骗子从小就神神叨叨,满嘴跑火车,当然,那时候没火车,他也就是满嘴跑跑马车,因为说了些适当的谎话于是成耿腓特烈大帝的义子,然后长大成人、到老年,一直没放弃当骗子的行当,而且一生的时间不畏艰难困苦,大概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吧,寻找着祭司王约翰的王国,找没找到还得单说,因为书里没写。
     
        波多里诺这个人呢比较像中国的韦小宝,际遇也差不多,不过没韦小宝那么幸运,韦公子怎么着还能游刃于谎言与现实之中,娶了七个如花似玉的太太,享了现实中的齐人之福;可波多里诺却只要一想把什么事往实际上整,这事最后就准得完蛋。这样看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中国人更浪漫一些还是西方人更浪漫一些了。
     
        波多里诺一生都在寻找一个名为祭司王约翰的王国,这个王国谁也没见过,只是口耳相传,而且这种传闻看起来也多少有点儿不靠谱,有可能是最初某个人无意中异想天开的产物,最后却以讹传讹的变成了真事儿;也可能真有这么个国家,不过需要坚定的意志,耐心去寻找也许到真的能够找到;同时波多里诺一伙人还在追寻另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名为“葛拉达”,这个指意不明的词其实说的就是传说中的圣杯,不过这个杯子倒真是个冒牌货,哦,“葛拉达”也许确有其事,但那个“圣杯”却是假的,是波多里诺生父用了一辈子的破木杯,经过波多里诺的成功“包装”,便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奇异香味、闪耀着圣洁光芒的“圣杯”。
     
        这让我想起另外一个故事:我小时候,寒暑假总要去一亲戚家小住几天,有一阵子我亲戚家那个军区大院里流行一种“香功”,一大早晨便有一大群男男女女在大院的广场上站成一排排一列列,好像睡眼朦胧又好像是真眉瞪眼,在某位带头大哥的带领下如痴如迷地大呼:“香,香……”,据说这一班男女信众每天站在那练功的时候都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好似人间没有,而来自天上的味道,闻到之后便通体舒畅。我那亲戚早年间也是京城一顽主,并不信这些邪门歪道,一日去看过众香迷练功,回来后有云:“什么TMD香味儿啊,那帮人一大早儿连牙都没刷,都TMD臭牙花子味儿。”
     
        跑题。
     
        说回祭司王约翰的王国和神秘的“葛拉达”,这两样东西在《波多里诺》中大概象征着人类的终极追求,这种追求本身就是虚无缥缈的,但却引无数人竞折腰,而在追寻这种终极目的的过程中各人的表现也会完全的不一样。
     
        在这条路上有的人可能疯了,有的死了,有的中途放弃了;有的利益熏心,有的不择手段;有的为名,有的为利,有的是为了心爱的人。
     
        而也许正是因为波多里诺是一个骗子,所以他的追寻才是最不功利、最无私心、最全心全意的追寻;因为是个骗子,所以从一开始他便在心底质疑过这个王国的真实性,于是才想出了造那么一封假的祭司王约翰的来信;因为是个骗子,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忠诚而历尽千辛万苦的为他所崇敬的义父去寻找这么个缥缈的王国;而也正是因为他是个骗子,在最后,他毅然决然的独自又踏上了寻找的道路,他一定要找到这个王国,这次是为了他自己,因为他是个骗子,所以他一定要找到一份真实。
     
        忽然间我觉得骗子也确实是个不错的行业了,骗子与纯真、质朴或者忠心并不违背。因为是骗子,所以会有狡颉,会有心机,但也正因为是骗子,所以真诚与忠实会来得比别人更要浓烈,骗子也有理想。
     
        而且,有时候我们也需要一些谎言,比如宗教或者历史。对于书中描述的西方宗教与欧洲历史大部分我弄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得出的结论是宗教与历史是一种必然的谎言,巴别塔的倒掉也是必然,而一切争端的起源就是每个人都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而别人都是骗子。实际上自己说的是倒底是不是真话首先知道的是自己。
     
        对于埃柯或者波多里诺这样的完美骗子,我真心实意接受他的欺骗;而对于那些怀着一己之私或某种目的的骗子,我还是会觉得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