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 的个人资料浮出水面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3月22日

隔三差五

      张良闲游来到桥上,遇见个老头再三调戏。张良本着好男不跟老头斗的精神,三次纳履。老头感动了,说:“孺子可教矣。后五日平明,与我会此。”到“五日平明”,张良就去了,一连去了三次,老头终于送给他一本武功秘笈,从此张良就飞黄腾达,刘邦就一统天下了。
 
      幸亏老头碰见的是张良,要换了是我,中国历史就得重写。“后五日平明”,到底几天叫“后五日”?每五天,每隔五天,五天后,五天之内,今天之后的五天……每次听到见这种话,我都听见自己脑子里劈里啪啦,崩溃无数脑细胞。
 
      从礼拜一天礼拜七,明明是七天,可是7-1=6,它怎么多出一天?或曰你算得不对,就不能这么减。谁说的,某甲在礼拜一讲:三天后见面。从礼拜一到礼拜二,一天;礼拜三,两天,礼拜四,三天。可见“三天后”是礼拜四。4-1=3,一点都不差。貌似礼拜一到礼拜四就是三天,可是礼拜一到礼拜七它就是七天,这还有王法吗……
 
      人家写合同的人不这么说话,人家说“合同生效起30个日历日内……”日历日!多高级,眼前马上出现一个精致的小日历,一天一天地数,清清楚楚的。问题是一个月好数,要是日子多了呢?
 
      从今天起距离高考还有215天。高三时,天天看着这个板书忧心忡忡,不为别的,我就纳闷它到底怎么算出来这么准的,一旦到了高考那天没归零怎么办?等啊等,结果到高考前三天,老师宣布剩下几天放假,结局没人看到。总之是件极端高深的事情。就比如说上面讲的“高考前三天”,到底是说7月5日?4日?还是7月3日?从不同的角度都能解释得通,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后来我把这些苦恼讲给一个有学问的人听,人家听了以后说:所以我劝了你很多次,做人一定要学物数,不然就是不学无术。只要你学习了初等代数和平面几何,就会发现,1号是一个点,2号也是一个点,1号和2号之间是一段线。作为单向不可循环的时间轴,在n个点之间,它必然只有1-1个线段。你刚才算日子的时候,忽而算点,忽而算线,忽而连点带线一起算,它能不乱吗?
 
      我觉得多一半的脑汗都绞糊涂了。沉思了一会儿不耻下问:那,就没有什么办法让点和线一样多?
 
      有学问的人说:除非是圆,因为在圆上,每个点都既是开始,又是结束。
 
      我的神啊,让我从此过上圆滚滚滴溜溜的日子吧。
 

 
      刚才闲着的时候看到的,看第一段我就乐了,丫肯定跟我一样,根本就不会算数,用我们同事的话说就是“你小学毕业了吗?回去重读三年级去!”凭什么重读三年级啊,我估计我的数学水平也就至多二年级,于是每次选题会上算页码的时候我就狂紧张,生怕自己算出一个奇怪的数来,比如80又4分之1P之类的,不过还好,大家都知道我不会算数所以每次也就报着看看笑话的心态不予以严诃的追究,而我又脸皮厚,算错了也就算错了,不会痛下决心真的去重读三年级数学。
 
      不话说话说回来了,圆真是个好东西,既是开始又是结束,真干脆,大家的神啊,也让我从此过上圆滚滚滴溜溜的日子吧!
9月21日

熊出没注意

      是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头熊——我说的这头翻着白眼、张开血盆大口做仰天长啸状的北海道棕熊。
      每一次跟这头黄质黑章的熊打照面,人都坐在车上,熊则以贴纸或备用轮胎等等形式出没于前方车辆的尾部。而在我的心中,每一次都难以克制以下的冲动:一、超车;二、把前车别住;三、跳下车,冲上去把丫当胸一把揪住,好好理论一番。
      布什亚说,后现代性的消费已进入了一种“超真实”,在这个“超真实”或者“超现实”里面,符号与象征完全和消费者的需要无关,消费品是被当作象征在贩卖,“它们构成了另一种现实”——话虽如此,理也不糙,而我本人与那辆车那个人以及那头熊之间皆属无冤无仇,之所以恶从胆边生,是因为以北海道棕熊为视觉中心所构成的“熊出没注意”所创造的“另一种现实”在客观上给我造成了以下三种不愉快的错觉:
      第一,我们城里或街上有熊,那头熊可能是撂倒了三个饲养员之后从动物园里脱逃;第二,如果并没有一头熊从动物园里脱逃,那么就是丫的那辆车是从有熊的地方一路开过来的;第三,丫有一头车载的熊。
      很显然,答案乃以上皆非。这三个错觉之所以令人感到不愉快,主要系因水准超低,比“狼来了”来弱智。有智慧且有羞耻心的人,会感觉到他们的智慧因之而遭受到极大的污辱;没智慧但尚有羞耻心者如我,在心里徒生闷气的同时,就会因此而感觉到有很多的智能在自己的大脑中闪光——如果你认为“闪光”这个词也会像“熊出没注意”那样惹你生气,我就改用“出没”好了。
      所谓智慧,不过常识:“熊出没注意”是北海道的所谓“城市名片”,第一,它是北海道常见的公共标识,只因北海道地区经常有熊出没(但恐怕也是从前的事了,例如高仓健的电影《追捕》),这个标识张贴在经常有熊出没的地方,以便熊共勉;第二,“熊出没注意”也是一家名叫North Island公司的商标,大量生产日用品、旅游纪念品以及食品为主,包括T恤、风衣、杯子、烟缸等各种食品,汽车贴纸只是上千种产品中的一类。“熊出没注意”的“粉丝”们上www.north-island.co.jp看看,在那个虚空间里“出没”的无数“熊出没注意”,不止让他们注意,还保证把他们爽翻。
      去年,我在香港日资百货公司里买到有“熊出没注意”商标的巧克力和奶糖,有黑白两种,包装上除了印有醒目的“熊出没注意”之外,还有热情颂扬北海道自然风光的英文诗句多行。虽然味道还算不错,但除了糖和蜂蜜(被称为“最有中产气质”的小熊维尼的至爱,它的命)之外,实在无法在味觉和逻辑的联想中让可可粉、奶和北海道棕熊做到一处。非要在熊和奶之间找出一种关联不可的话,以我的水准,大概就只有“奶奶个熊”了。
      当然,能不能产生联想以及联想是不是说得通道理,皆非问题所在。关键是:假设我最早接触到的“熊出没注意”就是上面提到的巧克力和奶糖而不是汽车贴纸,我一定不会像后来这样生车主们的气,只会因感觉滑稽而心生同情,因为我会相信他们有病,他们变态——除了有病的人,谁会在雄赳赳气昂昂的越野车的雄壮的屁股上贴个糖果商标呢?
      其实越野车也并非真正的问题所在。问题的关键是,到目前为止,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熊出没注意”已贴得到处都是,除了SUV之外,还见之于各种型号、排量、颜色的进口及国产的房车、卡车、商务车、“长安”、“奥拓”也概不例外。其普及程度,已接近于街头无处不在的“办证”以及“老军医”广告。更“超真实”的“另一种现实”是,屁股上沾着“熊图腾”的车辆,通常只在市区出没,甚少见之于野外或高速公路。长此以往,我们恐怕就不得不接受这样一种现实:城市里真的有熊。
      真正值得车主们注意的,是某些城市的交警似乎已经用一种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待乱贴小广告的态度盯上了出没于道路上的“熊出没注意”。据宁波江东效警大队何群警官表示,按照2004年5月1日起实行的新《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禁止车内悬挂装饰物,车窗上被禁止粘贴五花八门的标志。机动车喷涂、粘贴标志或者车身广告的,不得影响安全驾驶。作为一种车贴,“熊出没注意”比其他的旧车贴更危险。何警官说,交警平时执勤时多次见到“熊出没注意”字样的车贴,如果贴在车窗等明显妨碍视线的位置或是遮挡住了车牌,交警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件》第九十条之规定,对车主处以20-200元罚款。
      虽然何警官没有向记者解释在同样影响行车安全的情况下何以“熊出没注意”要比以前的汽车贴纸“更危险”,但是我个人倾向于相信,这是因为交警内部已经掌握了这样一个情况,即在路上看到贴着“熊出没注意”的机动车辆会气不打一处来的,天下不独我一人。

      新鲜出炉的沈宏非文章。
      按一般惯例,沈宏非的文章我只看个标题,内容往往没耐性读下去,说起来也不能怪我,第一,不知道是谁给我灌输了一个他是“基佬”的印象;第二,比起他的前两任“王爷”(王小波、王朔)来说,他的趣味性实在太小,也许是地域的原因;第三,还是趣味性,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文字总带着一股忧国忧民外加尖刻的劲,不干脆,也不大气,看起来马上就来兴趣的时候往往硬生生又给按了回去;第四,也许是编辑逼稿逼得太紧,或者其它原因,感觉有一种疲它劲;第五,如果是电视形式也许会好一些,像他之前策划的《娱乐串串SHOW》,反正是个娱乐节目;第六,……暂时想不起来了,不过这篇文章读了第一段还是能让我有耐心读下来,虽然后面又不精彩了,可能跟“熊出没注意”有关。
      第一次注意到“熊出没注意”是和明珠JJ在路上,她研究了半天“熊出没注意”这几个字该如何断句,是“熊出-没注意”,还是“熊出没-注意”,害得我也一块跟她犯傻,结果用写的很容易发现“没主意”是这三个字,而不是“没注意”。
      就是这样,背着糖果标识的大酷车。
9月9日

三十而立的朋克音乐

      谁打响了朋克的第一枪
      所有历史书都会提到一个名字:“性手枪”乐队。他们于1976年在英国推出的单曲《联合王国的无政府主义》被公认为第一支朋克单曲。可是,按照美国人的说法,“性手枪”之父,也是乐队的经纪人马尔科姆·麦克拉伦是因为在纽约的CBGB酒吧看了几场朋克演出,才决定回到英国组建了“性手枪”。所以说CBGB才是朋克的诞生地。
      CBGB的老板希里·克里斯托是一个美国海军的退伍士兵,1973年底他在纽约东村租下了一间小门脸,把它变成了CBGB。这4个字母分别代表乡村(Country)、蓝草(Blue Grass)、和布鲁斯(Blues),都是克里斯托喜欢的那种非主流民歌。这间酒吧位于一幢大楼的一层,整幢大楼属于一个名叫“鲍瓦里居民委员会”的非盈利组织,他们专为纽约的无家可归者提供廉价住房,因此这幢大楼里住了很多小混混和酒鬼,其中还有不少帮派组织“地狱天使”的成员。可以想象,这里的气氛总是乱糟糟的,真正的民歌手都不爱来演出。克里斯托挣不到几个钱,刚开张的那几年他每个月都要付700美元租金,穷得租不起公寓,只好睡在酒吧里。
      70年代中期美国的摇滚乐发展到了高峰,乐队技术越来越复杂,但原创性也越来越差。在酒吧里演出的多半是一些翻唱乐队,可克里斯托只喜欢原唱。他为CBGB制定了一个规矩:只准唱自己的歌。这个规定吓跑了一支风格暴躁阴郁的乐队——“电视机”。不久,“传声头像”乐队也成了这里的驻场乐队。如今这两支“新浪潮”风格的乐队都成了摇滚名上著名的大腕了。
      1975年,CBGB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名叫派蒂·史密斯的女诗人带着自己临时组建的乐队来这里演出,并意外地受到酒鬼听众们的欢迎。这个史密斯声音喑哑,脸上总是充满了愤怒。她写的诗歌也是这样,除了控诉就是死亡。在她之后,又有一支更加暴力的4人乐队“雷蒙斯”出现在CBGB的舞台上。这4个小伙子身穿清一色的黑皮夹克,头发完全不梳(而不是那种“刻意的凌乱”),所有歌曲都不到两分钟长,而且每首歌最多使用3个和弦。虽然他们每场演出都是二十来分钟,但音量极大,而且全是噪音,足以让台下那些对社会不满的混混听众们满意。和他们相比,什么“绿日”啊“简单计划”啊“AOK”啊等等当红朋克乐队都应该算作艺术摇滚。
      史密斯和“雷蒙斯”完成了从新浪潮到朋克的转变。从此,包括“金发女郎”和“纽约小妞”在内的一大批朋克范儿的新乐队出现在CBGB的小舞台上。朋克和新浪潮表面上区别不大,骨子里其实完全相反。当年“传声头像”和“雷蒙斯”一同去欧洲演出,“传声头像”的人都特别崇拜欧洲,喜欢那里的古堡和文化气息。而“雷蒙斯”的4个小伙子却特别郁闷,他们讨厌那些不会说英语的欧洲人,讨厌欧洲随处可见的古迹,每天除了演出就喜欢待在大巴里喝啤酒,吃饭也只吃汉堡包,对欧洲大餐没有丝毫兴趣……一句话,新浪潮骨子里是文化复苏,而朋克骨子里是农民造反。正是史密斯和“雷蒙斯”于1975年在CBGB打响了这场农民革命的第一枪。
      前文提到的那个麦克拉伦其实就是“纽约小妞”的经纪人。他按照自己在CBGB看到的景象为模板,拷贝出了“性手枪”乐队。也就是说,“性手枪”百分之百是一个经纪人为了赚钱而生造出来的乐队,哪儿有什么反叛可言。“性手枪”成立不到一年就签约百代唱片公司,出版了那首热门单曲《联合王国的无政府主义》。这首单曲唱片的背面是一首名叫《尿工厂》的歌,据说揭露了英国的工人被资本家逼着在流水线上重复劳动的悲惨生活,可这首歌的热卖却使得生产唱片的工人变成了“尿工厂”的奴隶。
      “性手枪”从签约百代到解散只用了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可CBGB却一直开到现在,并成为纽约的一景。稍微有点音乐常识的游客都会去那里看场演出,而且一定要去酒吧里著名的“尿工厂”——厕所里拍照留影兼撒尿留念。从网上贴出来的无数照片上看,那里面不但贴满了历年留下来的乐队小贴纸,而且说不定还留有大牌明星的“遗迹”。数数去那里演出过的乐队吧:炭疽、罗林乐队、碎南瓜、音速青年、珍珠果酱……凡是有些噪、有些朋、有些和大唱片公司不对付的乐队几乎都在那里演出过,而且视之为一种荣誉。迄今为止只有一支中国乐队登上过CBGB的舞台,那就是中国最早的一支女子摇滚乐队“眼镜蛇”。1996年她们应邀在CBGB演出过一场,几百名中国留学生去看了她们的表演。其实“眼镜蛇”并不是朋克,但乐队成员们却一直对那次演出念念不忘,总想重返那个神奇的舞台。可前几天传出的消息让她们大失所望:CBGB要关门了!
 
      都是钱在作怪?
      几乎可以想象朋克迷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内心暗喜,盼望着报纸上出现这样的标题:资本家强迫传奇朋克俱乐部关门,全球愤怒青年抗议示威。可是,事情的原委让他们失望了。逼CBGB关门的就是“鲍瓦里居民委员会”,他们指责CGBG拖欠了75000美元房租。“委员会”和克里斯托签订的租房协议今年9月1日到期,届时“委员会”打算把房租从现在的每月19000美元提高至少一倍。谁敢指责他们贪心呢?毕竟这是一个旨在帮助无家可归者的非盈利组织,他们每年都会帮助8000名流浪汉找到一个栖身之所。
      “我不明白他们,”该委员会的执行总裁罗森布拉特对记者说,“他们承认拖欠了房租,却不付钱,难道他们要把帮助穷人的钱扣在手里吗?”根据罗森布拉特的估计,如果加上律师费,该委员会已经在这个案子上损失了20万美元了,“足够每天帮助200个流浪者”。
      这边有人用流浪流当挡箭牌,那边则有人用历史来说事。一大帮当年在CBGB起家的明星们这两天纷纷表态,声援CBGB。他们计划整个8月份每天举办一场音乐会,筹集资金帮CBGB打官司。8月31日那天还打算在华盛顿广场举办盛大的朋克音乐会,把“保C”运动进行到底。克里斯托甚至公开表示希望纽约市政府搀和进来,他希望政府会把CBGB定为值得保留的历史遗迹,因为这样可以申请到一笔“历史遗物保护基金”。
      这件事真的就是钱的问题吗?不一定。资料显示,“鲍瓦里居民委员会”目前在纽约有18处房产,每年的活动经费大约是3200万美元,其中大部分是政府提供的专项基金。据说他们嫌CBGB总是惹麻烦,这才决定赶他们走。而CBGB也不是没钱,先不说那些打算慷慨解囊的摇滚明星和“朋克”资本家们(传说达拉斯小牛队老板马克·库本就是其中之一),CBGB这几年开服装店就已经赚了不少钱。打开CBGB的网站,迎面而来的不是乐队照片,而是穿着CBGB吊带装的性感女郎。CBGB成名后门票大涨,早已不是当初的1美元。可他们仍然只给乐队很少的钱,“眼镜蛇”1996年那次演出每人才得到了几十块钱的报酬,她们还是演了,因为她们很多乐队的想法一样:在这里演出是一种荣誉,“报酬”这两个字不应该出现在朋克的字典里。
      真是这样吗?就在克里斯托一边向音乐办求援的时候,一边却正在和某个投资商谈判,打算把俱乐部搬到赌城城拉斯维加斯去。其实那里更适合CBGB,君不见,朋克如今早已成了唱片公司的摇钱树,“简单计划”这样的流行朋克一张唱片动辄卖出上百万张,其主唱还作为流行偶像出现在少女杂志里。可CBGB仍然坐落在一幢为无家可归者准备的廉价公寓楼内,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们和那些穿着昂贵的黑色皮夹克的外省游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到了30岁就要自立。朋克过了30岁生日也该长大成人了。成年人谁还玩朋克?该去赌场碰碰运气了,房子的头款还没着落呢。

      后记:到9月1号上午,CBGB仍然存在,根本看不出关门迹像。俱乐部老板克里斯托对赶来采写停业新闻的美国记者说,“我们会坚持到底,我们会坚持到最后的时候”。而且,他还向记者们展示了俱乐部和一支名叫“青春期”的朋克乐队的演出合同,他说,“我们还要为之战斗。”
9月8日

他开启了音乐魔盒

      1967年,“披头士”乐队录制专辑《佩珀军士孤独心灵俱乐部乐队》,在录制《生活中的一天》时,结尾需要一种迷幻效果,这是麦卡特尼的主意,那时候迷幻音乐开始是时髦,“披头士”自然也不能熟视无睹。这张带有迷幻色彩的专辑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诞生的。
      如果今天录一张迷幻风格的专辑,非常容易,可在当时,就麻烦多了。当时能录音的工具除了摇滚乐的传统四大件之外,“披头士”还请来了伦敦交响乐团,麦卡特尼亲自站在指挥席上,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把《生活中的一天》结尾部分指挥跑调,跑得越邪乎越好。经过几番尝试,这段迷幻效果终地出来了。经典的东西总是这样,要敢于尝试才行。
      假如当时有一台电子合成器,还用这么兴师动众么?事实上,远在大西洋彼岸的美国,已经有人开始使用电子合成器了,也是在同一年,“大门”乐队的键盘手就把管风琴的采样用到那首火烧火燎的《点燃我的火焰》中去了。在整个20世纪60年代,电子合成器在音乐中的使用并不普及,罗伯特·穆格在发明电子合成器之后,由于成本和效果的问题,只是被少数好奇者使用,比如当时有支名为“黄道带”的摇滚乐队,录制了一张叫做《宇宙之声》(Cosmic Sounds)的专辑,其实从他们的名字中不难看出,电子合成器里发出的古怪声音更适合描述人们对外太空的遐想。这也是后来为什么《火星叔叔马丁》和《星球大战》中都使用穆格合成器的原因。
      “黄道带”的这张专辑听起来十分古怪,传统的摇滚乐演奏加上一些阴森、邪恶或光怪陆离的音响效果,听上去比常规摇滚乐晦涩许多。在当时,这类风格的东西一律归在迷幻摇滚范畴,至今还有人对它津津乐道。在今天看来,它更像是一张电子音乐专辑。
      而真正第一个用穆格电子合成器录制唱片的是位古典音乐钢琴家温迪·卡洛斯,他在《给巴赫通电》专辑里,用一台穆格合成器替代了一支交响乐队。这张唱片在当时引导起了轰动,虽然这张“古典”音乐唱片听上去有点滑稽,巴赫的音乐在笨拙、机械的电子合成器操作下显得有点荒唐,不能否认的是,它在古典音乐界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1969年,“披头士”在他们的专辑《修院路》中开始使用穆格合成器,在《太阳出来了》(Here Comes The Sun)和《因为》(Because)两首歌中首次使用。如果你仔细听这两首歌,歌曲的间奏部分就是使用穆格合成器演奏的。合成器在“披头士”手里仅仅起到蜻蜒点水的作用,直到最后解散,他们也没有大规模使用这东西。
      在60年代末期,很多使用合成器的人基本上把它当成制造特殊音效的工具来用,并没有把它当成乐器来看,随着合成器的功能不断开发,音效越来越丰富,它才像一个打开的魔盒一样,改变了流行音乐的历史。
      正如温迪·卡洛斯一个人能代替一支交响乐团一样,当摇滚乐进入70年代,开始出现了分支,那就是摆脱传统摇滚乐演奏方式的激进摇滚(或艺术摇滚)的出现,表面上看,是一大批学习古典音乐的人进入摇滚领域,才改变了摇滚乐,让摇滚乐走出根源风格。但更技术层面的原因是电子合成器的出现,使三四个人的乐队完全可以做出一支庞大的交响乐团才能完成的多声部的作品。激进摇滚的特点就是庞大、冗长、复杂,古典音乐和摇滚乐成分在其中不分伯仲。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是”乐队的键盘手里克·韦克曼、ELP乐队的键盘手基思·埃默森和“平克·弗洛伊德”乐队的键盘手里克·赖特。韦克曼在专辑《靠近边缘》(Close to the Edge)中精彩表现,为专辑增加了史诗般的效果。埃默森则更像一个疯子,他对合成器的兴趣是如何实验出更多更古怪的音色,比如,把一根鹅毛插以琴键之间会是什么效果?
      激进摇滚不仅扩展了流行音乐的空间,也为后来更多新的音乐滚派做出了实验性的探索,而几乎与此同时,在德国,一群更疯狂的音乐家们开始用德国人的思维方式制造更加不和谐的声音。如果你认为德国人的性格是机械、古板、严谨,那就对了。同样是穆格合成器,美国人可以玩成迷幻音乐,英国人可以做成艺术摇滚,到了德国人手里,就会像德国人的性格,变成了真正的机械的电子音乐。
      现在,人们爱用“德式摇滚”(Krautrock)一词来形容70年代德国那一批电子/实验/噪音音乐家,“橘梦”、“发电站”这些德式摇滚的先驱们,为后人确立了电子音乐的范本,而他们在音乐中依赖的就是穆格合成器。
      电子合成器到了70年代已经很普遍地使用,这直接影响到后来Disco的出现,甚至,爵士音乐家赫比·汉考克用穆格合成器来演奏爵士乐,也正是在穆格合成器来演奏爵士乐,也正是在穆格合成器被广泛使用的同时,其他厂家的合成器出现了,到了80年代,穆格合成器渐渐退出了竞争市场,但是它曾经给众多音乐家带来了灵感和数不清的音乐作品,没有穆格合成器,也许今天的流行音乐还会是这样,但是过去的流行音乐不会那样。

 电子音乐先锋罗伯特-穆格去世享年71岁(附图)    
背景资料:
      电子音乐的先锋罗伯特·穆格于2005年8月21日在美国的家中去世,享年71岁。从今年4月开始,穆格就被确诊患有脑癌,去世前一直在医院接受放射和化学治疗。
      罗伯特·穆格出生在美国纽约。穆格用他的名字命名了一系列自己发明的合成器,改变了键盘在音乐中的地位。1963年,穆格发明由自己设计的MoogModular合成器。在早期流行音乐的专辑中,很多乐手都使用了这一合成器。其中,温迪·卡洛斯1968年发行的专辑《Switched on Bach》是最杰出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