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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21日

中8楼

 
    常言道:风水轮流转。于是吃饭这件事也不能免俗,最近就转到了彩云之南那地界去了。
 
    在粤菜、川菜大行其道之后,云南菜又呈现出了异军突起的架势,弄得全北京人都摆出一副蛇虫鼠蚁百毒不侵的架势来。
 
    在经历了小一个月肠胃不合的考验之后,我已经练就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好本领,在衡量了喝粥吐及吃肉吐的区别之后,我决定:以毒攻毒。反正也是吐,不如吃点儿有滋有味的,过把嘴瘾也好。我这人,一贯有破罐破摔的特性,在欲望爆棚的时候更是如此。
 
    中8楼从“屯”里一路开到了“村”里,中关村的新店就在7-11旁边,一进去便有如进了山洞,上楼梯要特别小心,总觉得会有山体滑落的可能。座位是一定要等的,甭管几点来,先在大厅里坐上40分钟到一个小时不等,背景放的是印度音乐,桌上虽然放着杂志,但只有头顶一束射灯照亮,要想看书必须牵就身子追着光源实际上很累,于是只能晕晕欲睡,不过这一切估计是为了让客人休身养性,店家用心良苦。
 
    菜单上总共加起来也没几道菜,绝对没有外界吹嘘的那种菜色照片精美异常的感觉,常吃云南菜的话在菜单上根本看不到什么稀奇的东西,不过服务员态度好倒是真的。菜的口味一般,菜色挺精致,但菜量太小,一锅号称4人量的汽锅鸡很适合两个人享用。餐厅里一样的黑暗,只有头顶的射灯射下的点光源,我发了会儿呆,觉得对面坐的人好像是个警察,而我是一受审的犯人,我差点儿一不小心什么都招了,甭管是我犯的还是不是我犯的。后来又觉得这种光线很适合照烟雾,因为对面的人吞云吐雾的时候突然觉得线条很美,可惜我没带相机,再然后就呛得想咳嗽了,风正好夹着烟从对面吹向我。
 
    因为是新店,所以打6折,很适合。而让我高兴的主要是吃到了烤鱼,就便已经让我心满意足了,而且,重点是:我竟然没吐,真是可喜可贺。
7月19日

乌龙纸包子

 
    最近大家见面已经不再问:“吃了吗?”而是问:“知道包子是什么馅的吗?”
 
    由此可见,这件事对大家的影响是多么巨大,因为吃纸完全超乎了大家的想象。谁也不愿意一辈子过得跟兔子似的光吃素,可没曾想到,原来咱们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兔子呢,竟然吃的是纸。于是倾刻间大家情绪有点儿失控,见面没别的事,先关心一下对方有没有吃过纸,然后再反思一下自己吃没吃过,最后得出统一的结论:这帮小贩真该杀。
 
    但是到了今天早晨,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也许该杀的不是小贩?
 
    另有其人。
 
    据说这是一个乌龙事件。
 
    确切地说这也不能算作乌龙事件,而应该说是一位伟大记者个人杰出的智慧。
 
    话说某媒体记者为了跑新闻,拿了块牛皮纸盒子找到一卖包子的小贩,然后雇小贩当临演,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引得全城民众人心慌慌。当然题外话是临演小贩的演技应该予以肯定,建议下届的金鸡百花贩个最佳新人演给小贩,而那位记者大哥如果得不了终身成就奖也应该得最佳编剧奖。
 
    话说回来,咱不说包子的后遗症:什么包子铺生意冷清啊,市民谈包子色变啊,咱们就单说说这名记者大哥的超人智慧,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首先,记者大哥对颜色很有鉴析能力,知道泡了水的牛皮纸板与放过酱油的肉馅为同一色系;第二,记者大哥可能常吃方便面,看到料包里面缩水的肉片自然联想到了牛皮纸,然后在脆弱的心灵中留下了阴影;第三,记者大哥小的时候可能缺过锌,觉得墙片、纸片、沙土之类的口感非常美味,特意精选出了纸片口味,想要推而广之,原本也是相当的好心,没想到市民的接受程度这么的低。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记者大哥有着一颗奔腾的心。
 
    记得多年前台湾也闹过一个类似的新闻:脚尾饭,大致是有新闻报道小贩私自回收祭奠死人的饭菜然后再出售,后来被发现也是一名记编造的假新闻,在社会中也引起了一片轰动。
 
    世界大同,媒体相通的时代好像是提前到来了,在这样一个传媒时代中,看来只能凭借过人的胆识与创造性的思维才能博出位了。
6月20日

砂锅居的一条龙砂制服务

 
    我一直觉得吃饭的时候和服务员发生冲突是件特没气质的事儿,因为人家也怪不容易的,你吃着人家看着,你坐着人家站着,本来就是件不公平的事,所以吃饭的时候碰到服务员闹点小脾气啊、上菜慢点啊什么的我一般都会假装没看见,不就听别人絮叨两句嘛,不就是晚吃两口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我昨天特没气质的没搂住,跟人家吼来着,吼完了那帮姑娘们却摆出了花一样的笑脸,而且变得那叫一个热情,一会儿主动帮你续汤、把汤加热,一会儿又过来递纸巾,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然后我就糊涂了,这帮姑娘是受虐狂吗?还是天生喜欢被人骂?如果碰上个老北京,用的词狠点儿,这不就是“犯贱”吗?
 
    事情是这样的:晚上去砂锅居吃饭,砂锅居是一家老字号,据说有300年历史了,始建于清乾隆年间,因此这300年来虽然经历了风雨飘摇却也自岿然不动,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以80年代末90年代初国营餐馆的面貌迎接着新时代。
 
    别看看起来差点儿,可顾客还真不少。入坐以后我拿起菜单开始点菜,在一旁点菜的姑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只得一遍一遍重复我要点的菜,后来就有点儿混乱了,我不知道我重复的每一遍是否全都是一样的,这是我的不对;菜终于点完了,但是餐具还没有上来,我听到身后两个姑娘聊天,“上餐具啊。”“你上。”“我不想上,你上。”我开始疑惑我这里是个将要被炸掉的碉堡,要不就是一恐龙碰上俩流氓;两个姑娘争执了半天终于有一个争输了把餐具送了上来,我想,从这套餐具完全可以证明砂锅居已经有300年历史了,这根本就是出土文物,盘子碗上的泥土绝不是一天半会儿就能堆积起来的,据我估计这盘子碗里含有多种矿物质元素,但我觉得我不缺钙铁锌晒,所以不应该吃泥土便叫服务员给我换一套新的,大概叫了三四次终于有个姑娘心不甘情不愿意的过来了:“帮我换套餐具。”“这餐具有什么可换的?”我不知道这姑娘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小声嘀咕,反正这句话听起来有些不太合时宜,“都是土,怎么用啊?”姑娘把餐具拿走了,过了半天终于把另一套餐具摔在我的桌子上了,然后跑掉了,但是,一样是套出土文物。“你们这儿的小姑娘都这么丧吗?”来了一个上菜的姑娘,我问她,“啊?”“你们这儿的小姑娘都这么丧?”“啊?”这姑娘翻着一张丧眼盯着我一个劲的“啊”,我突然觉得你想用北京话跟人吵架的时候对方却并不懂北京话是一个多么难堪的场面,“摔什么东西啊?什么意思啊?”我想还是用官方语言比较好,这时候来了一北京籍领班模样女士,慌忙赔不是、换餐具,从纸袋里拿筷子,打开第一个包筷子的纸袋后迅速给扔到了一边再打开第二个,估计第一个袋子里的筷子也是出土文物,她肯定以为她动作很快我没注意到,好吧,我就假装没注意到。不过俗话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已经这么殷勤我也不好再大声喧哗,于是收声默默的吃东西,只是心想以后再也不来了。
 
    后来我想,人家都说是砂锅居了,所以盘子碗大概也是配套砂制的,而小姑娘们听口音也都是从风沙很大的张北过来的,所以人家这里是配套的一条龙服务,是我自己少见多怪了,是我不对,我下次改,改吃别的不吃砂锅了。
6月18日

宿命的鸡翅

 
    上星期五快下班的时候我在MSN上打上了“我要吃鸡翅,就在今晚”的字样,不一会儿就有许多热心人与我进行了互动:有人主动给我介绍翅吧,有人跟我说不管去哪好吃的话回来介绍一下,有人羞羞答答欲言又止,估计是想跟我混一下,但我绝不主动抻这个茬儿,因为我已经和利约好,虽然我们当晚的主题不是吃鸡翅,而是修指甲。
 
    楠:“我想吃烤翅。”
    利:“行,吃啥都行。”
    楠:“你能有点儿主意吗?你应该说不行,今天必须吃鸭脖子。”
    利:“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有没有这东西。”
    楠:“你说。”
    利:“有烤排骨吗?”
    楠:“有,韩式的啊,你想吃韩餐吗?”
    利:“不是,我是说就像烤串的那种,就烤排骨。”
    楠:“你觉得排骨能串成串吗?”
    利:“当然,你看这个串字的两个口不就像排骨一样吧,把千子直接串进去不就行了吗?”
    楠:“对不起,是我错了,排骨能串成串,比如脊椎。”
    利:“你能给我找家吃这个东西的吗?”
    楠:“不能,你找家回民馆吧,说不定能找着烤羊羯子的。”
    利:“那鸡翅也行。”
    楠:“靠,您别凑和。”
    利:“没凑和,这年头有烤鸡翅吃挺不错的。”
   
    6点已经过5分了,利还在瞎忙和,什么上个厕所了,什么收拾个东西了,弄得特有条理的样子。我实在无法忍受她这股面劲,给她在MSN上留了条言说去她办公楼下等她,结果还没到这位大姐就开始给我打电话,说是以为我走了。
 
    修指甲的地方人超级多,8点的时候我的指甲还没干,我决定不管它干不干我也要走了,我要去寻找可爱的鸡翅。
 
    决定吃鸡翅的同时我便在网上搜了一下,看三里屯附近哪里有翅吧,据说在朝阳医院东边工体西门有一家,于是我一路寻寻觅觅找了起来,利是个谨慎的人,不太习惯我这种开着车瞎转的方式,非要问我朝阳医院东边工体西门这条路叫什么,我哪知道叫什么,我说如果我没理解错应该就叫利康烤鸭店附近,但利又不知道利康烤鸭店在哪,于是对话完全没有交集,结果车开到了朝内我也没看到那家翅吧在哪里,利有点紧张问我那怎么办,我说没关系,据说三友百货对面也有一家,三友百货在哪利依然不熟,我强迫她承认自己就是个路痴,她好像没认。
 
    三友百货对面黑糊糊一片小胡同,每个胡同口几乎都挂着禁行的牌子,而且也不像有吃饭的地方,我决定放弃这个地方,当然同时我想起了猫老师说的东四八条,但我不知道东四八条到底是哪条,我只知道东四三条,是交通队,而且也是单行线,我只好在米市大街上绕圈子,最后绕到了美术馆,我已经走在了左拐线上利突然跟我说要不直着走吧,前面好像有一家川菜馆,你不是爱吃辣吗?我说这可是拐弯线啊,利异常镇定地说:没关系,直走。我只好拼命往直线上拐,接着问利那家川菜馆在哪,心里也在琢磨这地方我这么熟到底哪有一家川菜馆。利说好像就是往前然后再一拐,我终于弄明白她在说的是金菜府,问她是不是金菜府但她又记不得了叫什么了,我很想跟她说那家根本就不是川菜,只是常年水煮鱼买一送一,又想她吃不了辣便提议去吃素菜。
 
    利说素菜好,她最近在调理,也就是晚上不吃饭,我觉得她其实已经从小时候一直调理到现在了,但其实没什么成效,而且她不吃东西的劲头总是弄得我很崩溃,好像成天跟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待在一起似的,而我又是个卑鄙的肉食动物。于是我便一路往大佛寺路扎,结果还没到素食馆竟然发现一家新开的翅吧,看样子还不错,人也不是很多,但就是没有停车的地方,于是我只得还是把车停在素食馆附近的胡同里,其实那胡同也是条单行线,但晚上应该还好。
 
    这家翅吧叫音乐翅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墙上贴着很多歌手的照片或者专辑的封面,里面有两三桌客人的样子。利坐下之后跟我说:我就吃2串,不辣的。我又开始崩溃,对着老板说:10串,5串原味,5串微辣。利又对着我说:我就吃2串。我继续对着老板说:10串。然后问利还点什么,她翻了半天菜单说:土豆沙拉吧。然后又点了2瓶绝版的北冰洋,利要常温的,因为她正在“调理”中。
 
    利很有原则的不下手用筷子干掉两串鸡翅后就不再继续进食了,反正我也是个卑鄙的肉食动物于是继续残害着可怜的鸡翅,吃到第5串的时候我也觉得快不行了,于是求利再吃了一串,终于把10串全部干掉,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伟大的黄鼠狼,狼生相当的成功,而可怜的鸡翅带着强烈的宿命悲剧进入到了自然界的循环返复之中。
 
    安息吧,鸡翅。